“李一乐，你收拾完了没？快点！”徐沫沫洗漱完就冲到李一乐宿舍，看她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再慢点儿，一会儿该熄灯了！”
“来了来了，总得把脸擦干吧。”李一乐把毛巾往绳上一搭，转身往外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现在才十点十分，离熄灯还有五十分钟呢，你跟许以凡有多少体己话要讲？”
“李一乐，你最近怎么老跟我抬杠？”徐沫沫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瞪她，“以前你可不这样，我说什么你都顺着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李一乐心里咯噔一下——爱？
是啊，她自己也说不清，自从那天被徐沫沫的唇扫过脸颊，心里就像塞进了团乱麻。
她晃了晃神，赶紧转移话题：“哎呀，走不走了？”
“二愣子！”徐沫沫撇撇嘴，率先往许以凡宿舍的方向走，没瞧见李一乐泛红的耳根。
两人刚拐过走廊拐角，徐沫沫就撞见了从水房出来的杨晴，手里还端着盆，头发上沾着水珠。
“小晴儿！”她笑着挥挥手。
杨晴回过头，看到她们时愣了下：“你们这是……”
“纪严今晚不在，我们去找以凡热闹热闹！”徐沫沫半开玩笑地晃了晃胳膊，“要不要一起？人多更有意思。”
杨晴心里一动——最近只有上课能跟许以凡待着，下课她转眼就跟纪严黏在一起。
能多待一会儿也好……
她点点头：“好啊。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放下东西。”
说完，她快步走进宿舍。
李一乐在旁边拽了徐沫沫一把，被她甩开：“你拽我干嘛？”徐沫沫神经大条地没察觉异常。
李一乐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提醒：“我先过去了，你等她吧。”说完转身就走。
徐沫沫觉得她莫名其妙，这时杨晴也出来了，她拉上杨晴就往许以凡宿舍跑，“小晴儿，走吧！”
“乐儿，你可算来了！”许以凡正趴在桌上转笔，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探头往她身后望，“沫沫呢？不是说一起过来吗？”
李一乐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会儿注意点分寸。”
许以凡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追问，就见徐沫沫拽着杨晴冲了进来，带起一阵风。
“以凡！”徐沫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着桌子，“我把小晴儿也带来了，人多热闹！”
许以凡这才明白李一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忙拉过一把椅子：“小晴儿来，快坐。”
杨晴挨着许以凡坐下，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咱们玩点什么吧？”许以凡打破沉默，她看着徐沫沫，“你不是说过来找我增进友谊吗？有什么好点子？”
“玩比大小吧。”徐沫沫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抽出一副扑克牌，“输了的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行吗？”许以凡看着另外两人，征求她们的意见。
杨晴和李一乐都点了点头。
许以凡一边洗牌，一边冲自己的两个舍友喊：“老二老三，你们也来凑个热闹？”
“老大，我这小说正看到关键处呢。”老二摆摆手，视线没离开书页。
“我也不了，漫画正看到精彩地方。”老三也笑着摇头。
“那行，咱们四个玩！”许以凡开始发牌，一人三张，逢十归零。
第一轮牌局，杨晴的牌面最大，输家是徐沫沫。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杨晴抿着唇问，眼底藏着点笑意。
“大冒险！”徐沫沫“啪”地拍了下桌子，透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那你就学大象捏着鼻子，原地转十圈吧。”杨晴想了个不算为难人的。
“一圈，两圈……”众人看着徐沫沫伸直胳膊捏着鼻子，一圈圈转下来，转完时脚步已经虚浮，摇摇晃晃往回挪，嘴里还嘟囔着：“好晕，怎么感觉整个房间都在转……”
许是转得太猛，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倒。李一乐眼疾手快，伸手捞了她一把，徐沫沫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晴儿可以啊，这惩罚看着简单，后劲倒挺足！”许以凡笑着打趣，逗得大家都笑出了声。
杨晴望着许以凡灿烂的笑脸，心头忽然一跳，眼神又有些恍惚。
第二轮，许以凡的牌最大，杨晴成了最小的那个。
“我选真心话。”杨晴抢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许以凡皱着眉琢磨，半天没想出该问什么，支支吾吾的。
“哎呀你想好没？有这么难吗？”徐沫沫在一旁催促，嘴角还挂着贼兮兮的笑，“要不我替你问？”
“行，你问。”许以凡松了口气似的点头。
“那我可就上点难度了啊——小晴儿，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徐沫沫挑着眉，语气里满是好奇。
杨晴脸颊腾地红了，她不经意地瞥了下许以凡，低下头小声说：“还在的。”
“那你……”徐沫沫还想追问，被许以凡赶紧拦住，她不想杨晴难堪：“小晴儿已经回答完了，下一轮开始。”
第三轮，李一乐赢了，输的又是徐沫沫。
“你问吧，这次选真心话。”徐沫沫还没缓过刚才的眩晕，声音里带着点有气无力。
李一乐眼神闪了闪，沉默片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私心问：“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这也算问题？也太简单了吧！”许以凡瞪大眼睛，忍不住出声，“李一乐，不带这么放水的啊！”
李一乐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徐沫沫，眼神里藏着些期待。
徐沫沫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想了想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很会照顾人，但有时候有点愣，对人好也藏着掖着……说真的，有时候真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一乐听着她的话，眼里的光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得茫然，最后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许以凡看出她神色不对，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回答完毕，最后一轮了！”说着麻利地开始发牌。
最后一轮，杨晴又赢了，输的是许以凡。
“以凡，你可算输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徐沫沫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幸灾乐祸。
“大冒险吧，小晴儿你出题。”许以凡倒是干脆，一点不含糊。
杨晴却轻轻摆了摆手：“这次不惩罚你了，下次吧，就当你欠我一个。”
不等许以凡拒绝，她已经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哦，好！小晴儿，我记着欠你一个惩罚！”许以凡朝着她的背影喊。
“走吗？”徐沫沫推了推从刚才就沉着脸的李一乐。
“以凡，我们也走了，你收拾下桌子早点休息。”
李一乐跟着徐沫沫走出宿舍，走廊里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