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许以凡脸上。
她动了动眼皮，胳膊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听见纪严含混的梦话，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嗯~别动~”
许以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纪严正枕着她的胳膊，侧脸紧紧贴着她的胸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衣襟上，带着淡淡的馨香，像春日里的青草。
而自己的另一只手，还牢牢环着人家的腰，指尖能清晰触到柔软衣料下温热的肌肤。
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纪严的睡脸上，悄悄描摹着：睫毛密匝匝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唇瓣抿成浅浅的弧度，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柔和。
眼看阳光要爬到纪严脸上，许以凡慢慢抽出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挡在她额前。指尖掠过那片细腻的皮肤，她没忍住，低头在纪严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纪严被额头上的痒意弄醒，下意识往许以凡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她的下巴，嘟囔着：“痒，好痒。”意识骤然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啊，额……那个，”许以凡结结巴巴地解释，手还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她额角的温度，“我怕阳光照到你，就、就替你挡了一下。”
纪严木木地直起身，从她怀里抽离时，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有点发紧：“嗯，好。我是不是……压疼你胳膊了？”
“没、没有！”许以凡赶紧抬起被枕了一夜的胳膊抖了抖，麻意顺着骨头缝钻，疼得她差点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挺直脊背，“你看，好得很！”
“我去洗漱，做早饭！你再躺会儿。”纪严慌慌张张地套上拖鞋，几乎是逃着出了卧室，关门的声音都带着点仓促。
“哦，好！”许以凡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半天没回过神，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轻轻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纪严在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漫过脸颊，那些烫人的红晕才渐渐褪去些许。
她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目光瞥见客厅墙上的挂钟时，她不由得愣了愣——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竟然睡了这么久。
走回卧室时，许以凡已经换好了衣服，浅灰色的卫衣衬得她气色格外好。
“那个，都十一点了，”纪严两根食指轻轻碰了碰，有点不好意思，“你洗漱完，咱们出去吃吧？”
“嗯，好。”许以凡正把换下的粉色小猫睡衣叠得方方正正，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
她走到行李箱旁，从袋子里拣了几个橙黄饱满的柿子递给纪严：“这是我外婆家种的，熟透了，可甜了，专门给你带的。”
纪严双手接过来，柿子沉甸甸的，带着阳光的温度：“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把柿子摆在餐桌上，像放着什么宝贝。
许以凡转身去洗漱，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一切。
她拖上行李箱，对纪严说：“我把行李箱带上，吃完饭直接回宿舍，得趁着还有太阳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纪严点点头，拿起玄关的钥匙，两人一起出了门。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带着点慵懒的暖意。
“你想吃什么？”纪严侧过头问她，发丝被风轻轻吹起。
许以凡想了想，选了个清淡又合口味的去处，眼睛亮闪闪的：“学校旁边有家生煎包挺好吃的，皮酥馅鲜，还配姜丝醋，解腻又暖胃，我带你去尝尝？”
“好啊。”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贴在地上像对孪生的剪影。
偶尔胳膊不经意碰到一起，又像被小电流击中似的，飞快弹开，空气中悄悄漾着点说不清的甜。
刚到店门口，就听见有人扬着嗓子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以凡～”
许以凡停住脚回头，看见来人时眼睛一亮，笑着应道，语气里带着点熟稔的欢喜：“小晴儿～”
杨晴几步朝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徐沫沫和李一乐。
“我刚到宿舍找你没见着，正好碰上她俩，就说一起出来吃点东西。”杨晴笑着解释，目光却像羽毛似的，不经意扫过许以凡身边的纪严，带着点好奇。
徐沫沫瞥了眼笑得灿烂的杨晴，语气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以凡，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还以为你得晚一会到呢。”
李一乐的目光早黏在纪严身上了，眼睛都亮了——这姑娘长得也太扎眼了，就算是淡淡的表情，也透着股清冷的好看。
她悄悄拉了拉许以凡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以凡，这位高冷美人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哦，瞧我，忘了介绍。”许以凡一拍脑门，侧身拉过纪严，“纪严，我的……额，学妹。”
李一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偷偷调侃：“就只是学妹？”
“去去去，别瞎起哄。”许以凡笑着推了她一把，还悄悄使了个眼色让她别乱说，转头对纪严一一介绍，“纪严，这是李一乐，这是徐沫沫。”
纪严朝着两人淡淡点了点头，语气算不上热络，带着点疏离：“你们好。”
目光转到杨晴身上时，正好对上对方带着打量的视线，她也没躲开，平静地望回去。
“哦，对了，这是杨晴，我同桌。”许以凡连忙补充道，她觉得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杨晴往前站了半步，脸上挂着笑，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伸出手：“你好，我是杨晴，以凡的同桌，”
纪严仔细看了看她——这就是许以凡常挂在嘴边的“小晴儿”？
眉眼弯弯的，确实透着股娇俏可爱。她缓缓抬手，只与杨晴的指尖象征性地碰了碰，语气依旧平淡：“你好，我是纪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