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洗完澡换这套睡衣。”纪严走过来,递过一套衣服,眼里藏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藏了糖的小狐狸。
许以凡接过来展开一看,粉嫩嫩的颜色,上面还印着圆滚滚的小猫图案,顿时皱起眉,一脸抗拒地往后缩了缩手:“没有别的样式了吗?这个……我不太想穿。”
“没有啦~”纪严捂着嘴偷笑,肩膀都在轻轻颤动,故意拖长了调子逗她,“要不……你裸/睡?”
“可以啊。”许以凡突然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纪严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戏谑,“本来我就习惯裸/睡,只要你不介意,我没问题。”
“扑通扑通——”纪严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耳朵像被火烧似的“唰”地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热了起来。
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许以凡那双带笑的眼睛,生怕自己再被她勾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逗你的。”许以凡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拿起那套粉色睡衣转身就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留下纪严一个人在原地,心跳如鼓。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打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风尘。
许以凡盯着洗手台上那套粉色带小猫图案的睡衣,犹豫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地穿上了——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对着镜子瞧了瞧,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滑稽得很。
纪严换了新床单被套,刚把床铺得平平整整,就听见浴室里传来许以凡带着点委屈的喊声:“纪严,你快过来!”
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敲门:“怎么了?”
许以凡从门里探出颗头,脸上带着点扭捏,指着身上的睡衣小声抱怨:“纪严,这是你几岁穿的啊?你看看!”
“哈哈哈哈哈——”纪严一看那身粉色小猫装,顿时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以凡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哈哈……好,不笑了……”纪严捂着嘴,肩膀却还在一抽一抽的,眼里却还闪着笑,“真的很可爱啊,没骗你!”
许以凡拉着她走到镜子旁,嘟着嘴鼓着腮帮子:“你看看,哪里可爱?明明就很可笑!”
“在我眼里就是可爱。”纪严收了笑,拿起旁边的吹风机调好温度,温柔地示意她低下头,“别动,给你吹头发。”
许以凡的头发短,混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没一会儿就吹干了。
纪严见她还是耷拉着嘴角闷闷不乐,突然踮起脚,在她脸颊上“啵”地亲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好啦,别不高兴啦。”
许以凡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像是被烙上了一个温热的印记。
她顿时喜笑颜开,下意识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跟着纪严走进卧室,心里的那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
“上来吧,你睡左边,我睡右边。”纪严先钻进被窝,拍了拍左边的位置。
许以凡也麻利地躺了进去,被褥间瞬间漫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纪严身上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阵微妙的安静在两人之间铺开,像蒙着层薄纱。
谁都不敢有大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不小心碰到对方。
还是纪严先开了口,侧过头看着许以凡的侧脸:“许以凡,你都有什么爱好啊?”
许以凡把胳膊垫在头下,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想了想,嘴角弯了弯,眼里闪着光:“我喜欢跑步,每次跑完步都觉得浑身舒畅,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特别爽。还喜欢看动漫,热血番那种,看得人浑身有劲。还喜欢看……”
她在心里补了句“看你”,嘴上却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还喜欢看什么?”纪严眨了眨眼,追问着,声音里带着点好奇,指尖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差一点就能碰到她的手背。
“嗯,看电影!”许以凡有点结巴地接道。她转过头,正好对上纪严清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月光,亮得惊人,看得她心头一颤。
她定了定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点掩饰的慌乱:“你呢?”
“我啊,没什么特别的,就喜欢画画。”纪严的声音轻轻的。
那本藏着“初恋”的画册,像颗带着细刺的种子,还是在许以凡心里生了根。
虽然之前自我安慰地说不在意,可每次想起,都隐隐扎得慌。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晌,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听见:“纪严,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人啊?”
纪严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暗自发笑——她果然还惦记着那本画册呢。
她故意拖慢了语速,慢悠悠地说:“她啊,和你一样,也喜欢跑步。每年运动会,跑步项目都是她夺冠呢。”
“是嘛?那挺好的。”许以凡酸酸地应着,嘴角微微往下撇,心里却翻起了浪——这点我可不输她,我也每次拿第一。
“睡吧,我关灯了。”她说着坐起身,摁灭了床头的开关。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她躺回原位,背对着纪严,肩膀微微绷紧。
纪严看着她线条分明的后脑勺,忍不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眼底漾着笑意:呆瓜。
大概是被子太窄的缘故,半夜里,许以凡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侧有个温温软软的东西正一点点靠过来。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搂住——入手一片柔软。
纪严也睡得不沉,后半夜背上的被子悄悄滑开道缝,一股凉意钻进来,她循着身边的暖意,无意识地往许以凡那边凑了凑。
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拉进怀里,头刚好抵在许以凡的下巴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头上,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许以凡抱得不算紧,却带着种不容挣脱的安稳,嘴里还含混地梦呓着:“好软……”末了甚至还轻轻吧嗒了下嘴,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纪严瞬间清醒,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轻轻把手抵在许以凡的胸膛上,努力平复呼吸——生怕心跳声太大吵醒她。
等心跳慢慢稳下来,眼皮却越来越沉,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她最终还是在这温暖又踏实的怀抱里,重新沉沉睡去,连嘴角都带着点安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