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神仙妹妹！”许以凡含着棒棒糖，声音被糖块裹得黏糊糊的，冲还在愣神的纪严摆了摆手。
纪严快步跟上，目光落在她手里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上，伸手想去接：“沉不沉？给我提一个。”
许以凡往回缩了缩手，挑眉笑得狡黠，故意把调子扬得老高：“神仙妹妹的手这般细嫩，哪能沾这些粗重活计。要是累着了，我可心疼。”
“许以凡，你有完没完？就不能正经点！”纪严嗔怪地瞪她一眼，脸颊上还泛着未褪尽的热意。
“好好好，收！”许以凡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笔挺挺地站好，眼神乖乖的望着她，“真不沉，我拿着就行。”
纪严看着她这副瞬间变乖的模样，实在绷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推着她的后背往前走：“走了。”
“哎哎，到底往哪走啊？你在前头领路，我可不认路。”许以凡抬了抬下巴，顺势跟着她的力道往前挪。
穿过两条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被踩得笃笃响，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绿藤。
走了约莫五分钟，纪严指着前面一扇米白色的单元门：“到了，那就是我家。进去吧？”
“咔哒”一声，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纪严推门走进玄关，弯腰换了双粉色的棉拖，转身想也给许以凡拿一双，却见她两手都提着袋子，根本腾不出空来。
纪严抿了抿嘴，索性蹲下身子，把一双浅蓝色的拖鞋放在她脚边，伸手按住她的运动鞋：“抬脚。”
许以凡乖乖地抬起脚，纪严顺势把拖鞋套了上去，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脚踝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让许以凡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连脚趾都蜷了蜷。
“另一只。”
等帮她换好拖鞋，纪严才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地说：“可以了，祖宗~快进来吧。”
许以凡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嘴角弯得高高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进屋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和纪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暖融融的，让人莫名安心。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你家挺干净啊，也没什么灰尘，东西摆得也整齐，这还需要大扫除？”
“学姐，你是不是从来不沾家务事？”纪严把清洁用品拎进卫生间，回头冲她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非得积出层灰才算该打扫？日常保洁也是很重要的。”
“我做的！平时在家刷锅洗碗都是我包了。”许以凡被说中似的有点窘迫，声音压低了些却透着不服气，急于证明自己，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这就叫会做家务了？”纪严笑得眉眼弯弯，朝她招招手，“过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做家务。”
许以凡乖乖走进卫生间，笔挺挺地站着像个等待指令的小兵。
纪严踮起脚想给她套围裙，胳膊举得老高还是够不着，只好无奈地命令：“弯腰，低头。”
“哦～”许以凡立刻配合地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纪严的发顶，能清晰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转身。”纪严绕到她身后，利落地系好围裙带子，又拿起橡胶手套往她手上套，“学姐，你的第一项任务：把这两条抹布打湿，拧到半干。”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许以凡响亮地应着，拿起抹布就忙活起来。
纪严家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面积不算大，却处处透着温馨。阳台上晾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绿油油的惹人爱，窗明几净的，阳光能毫无阻碍地洒进来。
她先走进卧室，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扔进洗衣机，又转身把餐桌和茶几上的杯子碗碟一一归置到厨房，动作麻利又娴熟，透着股居家的温柔，和学校里那个清冷的纪严判若两人。
“洗好啦~”许以凡举着拧得半干的抹布，像举着什么战利品似的喊。
“辛苦学姐了，”纪严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接下来就麻烦你把餐桌、茶几还有书柜擦一遍吧。”
“OK！包在我身上！”许以凡比了个帅气的手势，捧着抹布认真地擦了起来。
她擦得格外仔细，连桌角的缝隙都没放过，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纪严则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从客厅到卧室，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沙发底下都要伸进去扫两下。
等她扫完卧室出来时，正看到许以凡埋头擦着书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平日里跳脱的模样收敛了不少，认真干活的样子竟有些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纪严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乎乎的：真是辛苦她了，中午得点个好的犒劳犒劳。
“好啦，请首长检阅～”许以凡擦完书柜的最后一块玻璃，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纪严憋着笑，假装严肃地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划，指尖干干净净，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擦得很干净，值得表扬！奖励你一个水蜜桃。”
她朝茶几上的果盘努了努嘴，盘子里摆着几个粉嘟嘟的水蜜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皮还带着点水珠，看着就清甜多汁。
“这就完了？我还浑身是劲儿呢。”许以凡有点意犹未尽，觉得还没干够，似乎和纪严一起干活，连家务都变得有趣起来，一点都不觉得累。
“嗯，剩下的我拖完地就大功告成了，你乖乖坐着吃水果就好。”
纪严点点头，拿起拖把开始在客厅里忙碌起来，水渍在地板上画出整齐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地碎钻。
许以凡望着纪严弓着腰拖地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玻璃照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浅金，连她微微抿起的嘴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忍不住嘀咕：纪严可真能干，又漂亮又会打理家，将来谁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太幸福了吧。
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嘿嘿”笑出了声。
她拿起一个水蜜桃，“咔嚓”咬了一大口，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眯着眼满足地喟叹：“唔，好甜！纪严，这水蜜桃在哪买的？也太好吃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纪严的声音，带着点刚干完活的微哑，热气轻轻拂过耳畔：“甜吗？我还没尝。”
许以凡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仰头，正好撞进纪严的视线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纪严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沾了桃汁的嘴角，自然地抽了张餐巾纸，微微俯身凑过去，指尖带着点凉意在她唇边轻轻一抹，把汁水擦得干干净净，动作温柔又自然。
“嗯嗯，超甜，你尝尝。”
许以凡把咬过的桃子递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纪严没犹豫，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果汁在舌尖散开，清甜的滋味漫开来，她眯起眼点头，唇角沾了点淡淡的粉色果肉：“嗯～是挺甜的。”
许以凡僵在原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似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那一下，算、算间接亲吻吗？
脸颊“腾”地就热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手里的桃子都差点拿不稳。
“好啦！收拾完毕~”纪严直起身，把拖把放回卫生间，又转身去阳台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晾好，拍了拍手，像完成了什么大工程。
“这才不到十一点，咱们速度够快的。”许以凡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目光四处乱瞟，不敢再看纪严，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还不是多亏了学姐帮忙。”纪严笑盈盈地走过来，眼底闪着光，“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好好犒劳你。”
“嗯…… 烤鱼吧，要酱香微辣的。”许以凡本想说中辣，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万一纪严吃不了辣呢？还是稳妥点好，不能只顾着自己，得照顾好她的口味。
“好，我这就下单。”纪严拿起手机麻利地操作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先去把手洗了，等下帮我铺下床单。”
许以凡“哦”了一声，乖乖去了卫生间，用洗手液仔细洗了手，还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
“洗好啦！纪严，你在哪？”许以凡擦干手出来，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来卧室！”纪严的声音从次卧传来，带着点轻快的调子。
许以凡走过去，轻轻推开门探头打量。
这大概是纪严的房间吧？
墙壁是温柔的乳白色，靠墙摆着张单人床，床头放着个毛绒兔子玩偶，耷拉着耳朵，格外可爱。旁边是小书桌和衣柜，书桌旁还有个迷你书架，整整齐齐摆着几本画册和教辅资料，处处透着女孩子的细腻温馨，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傻站着干嘛？过来搭把手。”纪严手里拿着条新的浅紫色床单，上面印着小小的碎花，冲她招手。
“哦。”许以凡应声走过去，接过纪严递来的两个被角。
两人分站在床的两侧，对视一眼，轻轻一抖，床单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空中展开一道柔软的弧线，然后平整地铺在了床垫上，动作竟意外地默契。
“好啦，搞定！”纪严直起身，拍了拍平整的床单，满意地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像一幅被阳光晒暖的画。
许以凡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和她一起收拾房间、打理琐事的时光，安稳又美好，让她忍不住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永远停在这个暖洋洋的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