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找工作

汽车缓缓地进站了,此时车站的大挂钟,指向了九点四十分点钟。常盼盼提着简单的行李包下了车,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出了站台,走出车站。她茫然地看看周围:陌生的大街,陌生的高楼大厦,还有那一张张陌生的行色匆匆的面孔。

往那边好走呢?常盼盼茫然地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其实她在家里想过,如果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她就还去找饭馆,干饭馆。因为她在饭馆里干过,感觉那点儿活儿简单,而且饭馆里管吃 ,暂时不用往外掏钱,挣的工资就可以全部存下来。常盼盼再东西望望,她想这车站人流量大,周围应该有饭馆的。想到这儿,常盼盼就顺着大街一边走,一边看。果然不出她所料,街上的饭馆儿还不少呢,一路走来有“老友相聚”,有“回头客”有“老乡亲”。再往前走,还有“一品香饭店”。再往前走,还有一家大宾馆叫:“春盈阁”饭庄。常盼盼站在大宾馆前面,抬头看看这座高大气派的楼房,再看看“春盈阁”几个漂亮的红漆大字招牌,再看看招牌周围悬挂的火红的彩带和气球,她真的想进去看看,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与这高档的饭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己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好像不应该进大家闺秀的阁,常盼盼应该进小家碧玉的小门。于是,常盼盼就又往回返,她要返回去看看,问问哪一家需要用人,还要看看哪一家老板面目慈善的。

常盼盼站在“一品香饭店”的门前,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干净整洁的一家小店,摆放着两排长方形的小饭桌,一排八张,一排九张,每张桌子上排放着一个圆形的筷子筒,配着四个圆形的凳子。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牌子上写着饭菜名字和价格,里边是一张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计算机,一个大本子。大桌子后边是一个摆放物品的架子,夹子上摆放着各种酒,白酒红酒都有,下边摆放着一些饮料。

“这位小妹妹,你要吃饭吗?”一位微胖的,烫着头发,浓眉大眼的中年大妈从后面走出来问。

“哦,这会儿还不忙是吧?”盼盼看着老板娘说。

“这会儿九点半刚多一点儿,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开始忙了。”老板娘说。

“你们店里需要人手吗?”盼盼问。

“我么这店小,暂时还不需要,原来你不是来吃饭的,你是来找活儿的。”老板娘说完,又进了后厨。

常盼盼又走进“回头客”去问,人家也不缺人手,常盼盼出来,又走进“老友相聚”可结果还是外甥子打灯笼照旧。常盼盼心里开始烦躁,这工作不是好找的。

常盼盼心情郁闷的沿着大街走着,她茫然地看着周围这陌生的一切,当她走到“老乡亲饭店”门前时,她盯着大门上边那块牌子,看了好几分钟,她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进去问结果,她有点儿害怕,害怕再碰一鼻子灰。常盼盼还在盯着牌子看,她觉得这个招牌有那么一点儿土气,不过她感觉跟自己好像有点相配,自己也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姑娘。想到这里,盼盼就进到了这家“老乡亲”。

常盼盼进来,看见这家饭店的摆设和一品香不同,老乡亲的摆设是八张大圆桌,桌子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桌子中间放着一包餐巾纸,还有一盒牙签,每张圆桌搭配八张椅子 ,再往里边是吧台,吧台上放着两盆翠生生的了绿萝,吧台前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那女人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哦,这家规模大一点儿,也许需要人,盼盼想。

“小妹妹,你要吃饭吗?”披肩发女人问。

“不,我想问一问,你们这里用人吗?”盼盼怯怯地问。

“哦,找工作的,看你的年龄不大,咋不上学呢?”披肩发问。

“家里的原因。”等了一会儿,盼盼说。

“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前两天说她那里需要服务员,托我找过,不知道找到了没。”

“那麻烦大姐给问问吧。”盼盼诚恳地说。

披肩发说“你稍微等一会,我干完手头的活儿,帮你问问。”

过了一会儿 ,披肩发女人合上本子,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当嘟嘟的电话铃声响起时,盼盼的心里有一点儿紧张,她是多么希望听筒里传来需要用人的声音啊。

“姐,你那里找到合适的服务员了吗?”披肩发薄薄的红嘴唇一跳一跳地。

“怎么,妹子那里有适合的吗?我这里来了一个,不过我不太满意,如果看着还可以的话,你让她过来,我看看。”听筒里的女人说。

“小妹妹,你都听到了,你可以过去看看,行不行,我也不好说。”披肩发拢拢自己的秀美的长发说。

“谢谢大姐,那我就过去看看,请问她们地址在哪里?”

“花园街北路,小白楼饭店。”披肩发说。

“谢谢大姐!我刚来这里,路不熟,不知道怎么走?远不远?”盼盼问道。

“也不远,你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了红绿灯,右拐再过一个红绿灯,再右拐,走一段就到了。”披肩发说。

“谢谢大姐!那我走了。”盼盼说完,走了出来。

按照披肩发大姐的话,盼盼一路走一路看。

“诶,你这孩子,怎么走路不看。”骑电动车的胖大嫂说。

“对不起,对不起。”盼盼一边走一边看路旁的牌子,没有注意大嫂的电动车在这里停着,她的车子上带着一个四五岁的漂亮的小女孩。

“大街上,别老是左顾右盼的,好好看路。”胖大嫂不满地说。

“嗯嗯,我以后注意。”盼盼忙点着头说。她细看原来这儿是一个菜市场,旁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络绎不接的顾客审视着摊位前的各种蔬菜,摊位前的老板微笑着看着顾客,那些青绿红紫的蔬菜们好像也在看着回应着顾客们的眼神,这些顾客们看我们蔬菜的眼神,可是很挑剔的,怎么感觉就跟选美似的。盼盼看着那么多的蔬菜罗列着,有的支棱着翠生生的叶子,很精神,有的叶子已经蔫了,无精打采地等待着,等待着。

过了菜市场,常盼盼又往前走,经过仔细地搜寻,她终于来到了位于花园街的这家小白楼饭店。这是一座位于丁字街拐角处的二层小楼,小楼不新,但是那“小白楼”三个褐色大字,笔法老道,风格别具一格,透露着一种粗狂的天然的艺术魅力。说不上为什么,盼盼看到这个小白楼,就感觉喜欢它,就跟喜欢一个人似的,有时候是无缘无故的,莫名其妙的就是喜欢。不知为什么此时她忽然想到了齐峰,盼盼闭上眼睛抬起头,想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跑。她抬着头,睁大了眼睛,她看着天上那两片轻轻移动的白云,突然眼睛有点儿潮湿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走这么远的路,没有白走,这个“小白楼”可能会接纳她的。她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拽了拽衣服,然后深呼了一口气,走进了小白楼。小白楼里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坐在那里抽着烟,喝着水,勾肩搭背地说着笑着。有的桌子上酒菜满满的,坐在桌旁的人正面红耳赤地喝酒行令。

哦,中午这个点儿,正是忙的时候,老板好像没有时间跟自己谈的,自己应该等老板不忙的时候来。想到这里,盼盼又转身出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自己还是先去吃点儿东西吧。她站在街上想买点儿什么填饱肚子呢?最便宜的就应该是烧饼了,一元一个烧饼,买上两个烧饼,就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了。可是她看看周围,好像没有卖烧饼的,反正得等到下午,自己这会儿有时间,那就转着找找卖烧饼的吧。于是常盼盼就开始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东瞧瞧,西望望。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段路走过去,常盼盼竟然没有找到一个买烧饼的,可是她闻到了喷香的烤红薯的味道,盼盼循着香味来到烤红薯的炉子前,这是一位跟爸爸差不多大的大叔,个子也跟爸爸差不多,黑红的脸堂,就跟炉子里的红薯一样的朴实。“小姑娘,这红薯好吃,你买几个?”

“哦,买,买两个吧,多少钱。”常盼盼说。本来她就想买一个,看到朴实的大叔,就多要了一个。

“一元一个,两个两元。”大叔说。

常盼盼买了红薯,照着原路往回走。香喷喷的烤红薯让咕噜噜叫的肚子,更兴奋了,常盼盼就一边走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红薯。红薯吃完,盼盼走到垃圾桶前扔红薯皮时,突然就又想到了爸爸,想到了他们捡垃圾时的艰难岁月。

常盼盼吃完红薯,溜溜达达地又回到了小白楼这儿,透过门缝看了看,好像还有两桌客人。她就把自己的行李包放在地上,坐下来等。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地走着自己的路,有的直行,有的拐弯,有的走的远,有的走的近,有的步行,有的骑自行车,有的骑电动车,有的开汽车,但是他们的终极目的,都是心心念念的那个家,还有家里的人。自己走这么远的路出来,找事儿做,也是为了那个家。家在普通人的眼里都是温馨的字眼,但是在常盼盼的眼里家有温馨的一面,但是更多的是刺痛心灵的痛。

也不知等了多久,常盼盼发现小白楼 里的热闹随着一波一波离去的人消散了,一点点地安静下来了,安静下来的小白楼就像是一位从艺术殿堂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儒雅别致。常盼盼站起来,拢拢头发,拽拽衣服,然后拿起自己的行李包,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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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在哪儿
连载中一缕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