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没走,但也没再提沈牧。
季青筠每天早起,给她们做早餐——煎蛋,粥,小菜。不是讨好,是某种……证明。证明她会照顾人,证明她不需要联姻,证明她……很好。
"小鱼,"我在厨房门口看她,"您不用这样。"
"要,"她说,没回头,"我要她们知道,我选你,是对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背脊僵了一下,然后放松,像某种终于学会的习惯。
"她们知道,"我说,"而且……"
我顿了顿,嘴唇贴着她耳廓:
"而且你很好。不用证明。"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某种终于学会接受夸奖的人。
但沈牧还是来了。
不是找她,是找我。单独,在公司楼下,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苏小姐,"他下车,笑得很标准,像某种培训过的礼仪,"聊聊?"
"不聊,"我说,"你谁啊?"
"沈牧,"他说,"青筠的……"
"青梅竹马,"我说,"我知道。她提过。说您……"
我顿了顿,笑,像某种故意的、残忍的轻松:
"说你棋下得不错,但让棋让得太明显,不够真诚。"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某种终于被戳穿的面具。
"苏小姐,"他说,声音低下去,像某种警告,"你知道季青筠是什么人吗?她不会爱人。她只会……观察,学习,模仿。你以为她爱你?她只是学会了'爱'这个动作。"
我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暗,像某种……嫉妒,又像某种……恐惧。
"沈先生,"我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苏悦临。"
"对,"我说,"悦临,悦纳,临在。我父母取的,意思是'享受当下,活在当下'。而你……"
我凑近他,声音很轻,很快,像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密语:
"而您,活在十年前,活在'她应该选我'的幻觉里。她没选您。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我顿了顿,退后,笑:
"因为你不够好玩。她会腻。"
他的脸色变了。像某种终于被戳穿的愤怒。但他没发作,只是上车,关门,车窗降下:
"你会后悔的,"他说,"她不会永远……"
"永远什么?"我问。
他没说完。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很快,但嘴角弯着。像某种终于打赢的战役。
晚上,我告诉季青筠。她正在泡茶,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你不该见他,"她说,声音很稳,但手指在抖,"危险。"
"不危险,"我说,从背后抱住她,"而且我赢了。"
"……什么?"
"我说他不够好玩,"我说,"你会腻。"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出声,不是之前那种轻的、快的笑,是真的、从胸口涌上来的笑,带着某种终于学会的开玩笑:
"……扣一分,"她说,"乱说话。"
"你现在不能扣我分,"我说,"我帮你怼了追求者。加分。"
她转身,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某种终于学会奖励的人。然后她俯身,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某种……盖章。
"……加十分,"她说,"我的宝宝。"
我心跳停了一拍。这是她第一次叫这个。不是"苏悦临",不是"你",是"我的宝宝"。
"小鱼,"我说,"再叫一次。"
"……不。"
"叫嘛。"
"不,"她说,耳尖红了,但嘴角弯着,像某种终于学会耍赖的人,"下次。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