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父母,季青筠把我带回她家。
不是之前那种"借住"的试探,是正式的、严肃的、像商务谈判但又截然不同的:"我们同居吧。"
"……什么?"
"不是试探,"她说,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直,但手指在敲大腿外侧——她在紧张,但她在藏,"是决定。我查过——"
"您又查?"
"查过同居的利弊,"她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真的,蓝色的,贴着标签,"利:增进了解,提高效率,降低沟通成本。弊:失去个人空间,习惯冲突,分手麻烦。"
她顿了顿,把文件夹放下,看着我:
"但我想试试。和你。"
我笑了:"季总,您这是求婚?"
"不是,"她说,然后补充,声音轻下去,"求婚要更正式。这是……试用期的转正申请。"
"试用期?"
"四个月,"她说,走过来,停在我面前,距离很近,能闻见她身上的绿茶香,"你教我的,我都学会了。现在我想……"
她的手指找到我的手,交缠,握紧。很凉,但很稳,像某种终于学会的承诺。
"现在我想,"她说,声音低下去,像某种蛊惑,"每天醒来,看见你。不是偶尔,是每天。不是'可以试试',是'就要这样'。"
我心跳快了一拍。
"你不怕我抢你被子?"
"不怕。"
"不怕我熬夜打游戏?"
"不怕。"
"不怕我——"
她打断我,但不是用嘴,是用手指。按在我嘴唇上,很凉,但很稳,像某种掌控。
"不怕,"她说,眼睛看着我,不躲,不闪,"你所有习惯,我都查过。我接受。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弯着,像某种终于亮出的底牌:
"而且我会让你,"她说,声音更哑,"没有精力熬夜打游戏。"
我腿软了。
这已经不是那个"我不会你教我"的季青筠了。这是学会了、练熟了、升级完毕的……终极版本。而且她在进攻,在撩拨,在……等我投降。
"季青筠,"我说,握住她的手指,从嘴唇上拿下来,"你这是……"
"是什么?"
"是欺负人,"我说,"但我喜欢。"
她笑了一下,终于吻上来。不是之前的轻、慢、试探,是重的、急的、带着某种宣告的占有。但她的吻只持续了五秒,就退开了,像某种故意的、残忍的悬置。
"答应吗?"她问,呼吸扫过我唇角,"想好了再说。答应之后,没有退路。我会缠着你,每天,每夜——"
"一辈子,"我说,打断她,"您想说一辈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很轻,很快,像某种终于学会的开玩笑:"……对。一辈子。"
"答应,"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今晚,"我说,握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沙发里,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我说了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某种终于等到猎物的狩猎者。但她没反抗,只是仰着头看我,嘴角弯着,像某种……邀请。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