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教季青筠"浪费时间"。
不查攻略,不订计划,就在沙发上躺着。看电影,吃零食,睡觉,发呆。对她来说,这是某种酷刑。
周六早上九点,我把她按在沙发上。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拿着平板——已经在看邮件了。
"放下,"我说。
"……看完这封。"
"放下。"
她放下,但手指在敲沙发扶手。节奏很快,像某种摩斯密码,翻译过来大概是"焦虑焦虑焦虑"。
我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老喜剧。周星驰的,《功夫》。她没看过,或者说,她没看过任何"没用"的电影。
"好笑吗?"我问。
"……还没笑。"
"要笑吗?"
"要,"她说,然后补充,"但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我看着她。她的背脊挺直,像某种准备随时跳起来开会的姿态。眼睛盯着屏幕,但眼神是空的,像在思考报表。
"季青筠,"我说,"靠着我。"
"什么?"
"靠着我,"我说,"肩膀借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慢慢靠过来,很轻,很慢,像某种试探性的接触。她的头搁在我肩膀上,头发扫过我的脖子,痒痒的。
"这样?"她问。
"这样。"
电影继续。斧头帮跳舞,包租婆骂人,火云邪神出场。我没笑,在看她。她的手指还在敲,但节奏慢了。
halfway,她的头滑下来,搁在我胸口。呼吸均匀,很轻,像某种小动物。
睡着了。
我低头看她。二十九岁的总裁,MIT毕业,杀伐果断,每天处理上亿的资金流,现在在我怀里睡着,嘴角有点湿,头发乱糟糟的,像某种终于学会休息的兽。
我轻轻吻她的额头。她动了一下,没醒,但手找到了我的,握住。手指交缠,像某种本能,像某种习惯。
"……在,"她说,梦话,很轻,像某种承诺,"我在。"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电影放完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抖,像要醒。我关掉电视,保持不动,让她多睡一会儿。
但她还是醒了。眼睛睁开,迷茫了一秒,然后立刻坐起来。
"几点了?"
"十一点,"我说,"你睡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她的声音很急,"我错过了——"
"什么都没错过,"我说,拉住她的手,"周末。没有会议,没有邮件,没有必须做的事。"
她看着我,像某种终于理解的语言。然后她慢慢放松,靠回来,头又搁在我肩膀上。
"……再试一次,"她说,声音很轻,"浪费时间的。你教我。"
"好,"我说,"我教你。"
我们躺到下午。没有电影,没有对话,只是躺着。她的呼吸在我颈窝里,温热,均匀。我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某种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
"苏悦临,"她突然说,没睁眼。
"嗯?"
"这个,"她说,"比滑雪还难。"
"什么?"
"什么都不做,"她说,"只是……在。"
我笑了,抱紧她:"但你学会了。"
"……嗯,"她说,声音闷闷的,"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