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筠说要带我旅行的时候,我正在吃她煎的蛋。
"去哪?"我问。
"温泉,"她说,"查过了,对皮肤好,对你赛车后的肌肉恢复也好。"
"什么时候?"
"下周三,"她说,"订好了。"
我挑眉。下周三我有综艺录制,她知道的。
"季青筠,"我说,"我周三有工作。"
她愣了一下,然后打开手机。屏幕上是预订确认函,日期赫然是上周三。
"……"
"订错了?"
"……嗯。"
她耳尖红了,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像在找补救方案。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季总,"我说,"MIT毕业的总裁,订酒店能订错日期?"
"系统问题,"她说,声音有点急,"或者时区,我查的是日本时间——"
"是国内温泉,"我说,"没有时差。"
她闭嘴了。耳尖更红,像某种被戳穿的证据。
"重新订,"她说,"现在——"
"不用,"我握住她的手,"周三我去录综艺,周末再去。那家酒店周末有房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查手机:"……有。"
"那就周末,"我说,"错误可以改,不是世界末日。"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她点头,很轻,像某种放弃抵抗的投降。
"……好。"
周末的温泉小镇比想象中冷清。季青筠订的是私汤,小院,竹林,没有其他人。
"你查的?"我问。
"嗯,"她说,"你说不喜欢人多。"
我确实说过。去年综艺里,随口抱怨了一句"温泉像下饺子"。她记得。
私汤是露天的,石头砌的池子,水汽氤氲。季青筠穿着浴衣,坐在池边,脚浸在水里,没下去。
"不下来?"我问。
"……等会儿。"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她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错误。
"季青筠,"我说,"你害羞?"
"没有。"
"那你抖什么?"
"……水烫。"
我伸手试水温,刚好。我笑了,握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水里拉。
"苏悦临——"
"下来,"我说,"我接着你。"
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水没到肩膀,她的浴衣浮起来,像某种白色的花。
"这样,"我说,靠在她旁边,"舒服吗?"
"……嗯。"
"大声点。"
"舒服,"她说,声音低下去,"和你。"
我心跳快了一拍。
水汽里,她的轮廓很柔和,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没化妆,没穿西装,没有那个"季总"的壳。
只是季青筠。会订错日期的,会害羞的,会在我耳边说"和你"的季青筠。
"季青筠,"我说,"下次订错日期,不用急。"
"什么?"
"错误也可以,"我说,"不完美也可以。你不需要每次都完美。"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她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很轻,像某种习惯,像某种信任。
"……嗯,"她说,"我学。"
晚上,我们躺在榻榻米上,看窗外的星星。季青筠在写笔记,我凑过去看:
【5.20 温泉。订错日期,但她没生气。说"不完美也可以"。我要学。】
"又在写?"
"嗯,"她说,"今天的。"
"写什么?"
她合上本子,转头看我,眼睛很亮,像某种终于学会的东西:
"写你怎么,"她说,"让我想要不完美。"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季青筠,"我说,"你已经很不完美了。"
"什么?"
"你会订错日期,会煎糊蛋,会害羞,"我说,"但这些才是你。不是那个完美的季总,是……"
我顿了顿,凑近她耳边:
"是我的季青筠。"
她僵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笔记本,翻身压住我,吻落下来。
不是之前的轻,是重的,急的,像某种终于放弃控制的宣告。她的手指找到我的浴衣带子,解开,停在我心口。
"可以?"她问,声音哑了。
"可以,"我说,"在这里?"
"私汤,"她说,"我查过,隔音好。"
我笑了:"又是查的?"
"嗯,"她说,耳尖红着,但眼睛没躲,"实践……和你。"
她的吻又落下来,从嘴唇到下巴,到颈侧,到心口。水汽氤氲,星光模糊,世界缩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青筠,"我喘息着说,"你在学坏。"
"跟你学的,"她说,声音 muffled,"学以致用。"
我又笑了,抱住她。她的背脊很暖,很真实,像某种终于找到的岸。
不完美也可以。错误也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