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们去看了奶奶。
老太太住在城郊,小院,柿子树,和季青筠描述的一样。她见我们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苏!青筠说你煎蛋有进步!"
"奶奶,"季青筠耳尖红了,"那是……"
"那是秘密,"我接话,"不能说的秘密。"
奶奶笑得更欢,拉着我进屋,留下季青筠在院子里浇花。
"小苏啊,"奶奶压低声音,"青筠这孩子,从小不会哭。但她现在会笑了,因为你。"
"奶奶……"
"我怕她太认真,"奶奶说,眼睛突然有点湿,"她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我怕她受伤,怕她……"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奶奶,"我说,握住她的手,"我也认真。我也在试,试一辈子那种。"
奶奶看着我,很久。然后她点头,拍拍我的手:"好,好。你们试,奶奶等着。"
院子里,季青筠在喊:"吃饭了!"
我们出去,桌上是家常菜,热气腾腾。季青筠帮我拉椅子,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季青筠,"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的?"
"查攻略,"她说,耳尖红了,"怎么对女朋友好。"
"又是查的?"
"嗯,"她说,"但实践……"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睛很亮:
"实践是和你。只和你。"
我心跳快了一拍。
饭后,我们在院子里散步。柿子树光秃秃的,但季青筠说,秋天会结果,很甜。
"等秋天,"她说,"带你来摘。"
"好。"
"等冬天,"她说,"去瑞士滑雪。真正的雪山。"
"好。"
"等春天,"她说,声音低下去,"我们……"
"我们什么?"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有某种期待,某种害怕,某种终于学会的希望:
"我们再试试,"她说,"同居。如果你愿意。"
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轮廓很柔和,像某种终于融化的冰。
"愿意,"我说,"但不是现在。"
她愣了一下。
"现在,"我说,握住她的手,"我们先试试,每天见面,每周留下,每月……"
"每月什么?"
"每月说一次,"我说,"我爱你。"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她笑了,很轻,很哑,像某种终于放弃抵抗的投降。
"好,"她说,"我记着了。"
"记在哪?"
"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然后补充,"还有笔记本。第……"
"第几本?"
"第四本,"她说,"写你的。第四本。"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季青筠,"我说,"我也开始写了。写你。"
"写什么?"
"写你怎么查攻略,怎么学煎蛋,怎么……"
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怎么让我,想试一辈子。"
她转头,吻我。很轻,很快,像某种习惯,像某种仪式。
"苏悦临,"她说,"我也爱你。"
"大声点。"
"我爱你,"她说,声音大了一点,然后补充,"女朋友。我的。"
柿子树在月光下沉默,像某种见证。我们知道,前面还有风暴,还有王振,还有未知的矛盾。
但此刻,我们在这里,握着彼此的手,说"试试"。
试试一辈子。
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