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这次班主任说什么都要报警了。

雅雅的家境殷实,父母是房地产公司的正副董事长,是典型的上流人士,学校不会自讨苦吃和他们对着干。警察调查了学校和周边所有监控,对全班学生反复盘问,都没什么结果,雅雅和萧笑一样凭空消失了。

学校大费周章地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省教育厅来施加压力,要严加看管学生,若是再有学生失踪,即刻关闭学校。

学校的大门被关上,贴上的封条,任何人不得进出。尽管学校是全日制式的,所有学生都要住宿,但他们还是叫苦连天,老师们也私下抱怨。可这关乎学校的存亡,谁也不敢违背。

没想到,在这样封闭式管理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后,第三个失踪者出现了。

晚上十一点,小元回到宿舍把林鸳叫醒,她显得惶恐不安,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在寻找什么,她用发颤的声音说:“救救我…我看到祂了…祂要来带走我了…我还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林鸳听的一脸疑惑,问她:“你怎么了?祂是谁?被欺负了要去找老师啊。”

“祂、祂是神明,是塞利维尔的神明…”小元搓了搓手臂,说:“只有你能救我了,祂告诉我如果不想被献祭,就要交出你,所以…去死吧!”

小元停止了颤抖,表情变的凶狠,她猛地扑向林鸳,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林鸳握着她的手腕,企图掰开她的手指,她的行为似乎激怒了小元,小元更加用力,指甲陷进了林鸳脖子上的皮肉里。

林鸳的大脑逐渐缺氧,眼前阵阵发黑,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求生的本能让她踹上了小元的肚子,小元吃痛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林鸳顺势一把推开她站了起来。

林鸳大口喘着气,看着被她推到地上的小元,半晌,小元一动也不动。总不能是她的力气太大,让小元摔死了吧。林鸳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元身边,把她翻了过来,小元双目紧闭,嘴唇泛白,林鸳探了探她的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她把小元拖到床上,又卸力般的瘫在自己的床上。

不对劲,最近宿舍发生的怪事太多,先是萧笑听到的莫名其妙的传说,又是小元的言行举止,都有一个神明的出现,塞利维尔是哪,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神明吗?小元让她救她,她该怎么救,不救又会怎样呢?闹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林鸳果断地决定把这些问题留给明天的自己。

结果一早醒来,出大问题了。

小元不见了,警察依然一无所获,鉴于失踪的学生都是林鸳的舍友,警察对她反复盘问。在林鸳把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后他们终于放回她了学校,可一到班里,林鸳发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变了,有的是恐惧,有的是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怀疑。林鸳听到下课时他们在讨论她会不会也失踪,更有甚者说萧笑她们的失踪是林鸳造成的。林鸳百口莫辩,朋友们也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她。

到了中午,教育厅接到通知赶来,要在明天封闭学校,学生的家长纷纷给他们的孩子办理转学,很快学生走的七七八八。林鸳回到家,一边感叹离开了那如同恐怖片一样的学校,一边发愁要转到哪所学校上学。晚上没了学校纪律的束缚,她玩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早上,林鸳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床的触感不对,太硬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花了半分钟才看出来这是宿舍,可她昨天不是在家吗?怎么会躺在宿舍的床上,床上还铺着她早已收拾好带回家的行李。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很快走廊里热闹起来,想来是其他学生也发现自己回到宿舍了吧。

在楼下进行最后一轮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打开宿舍楼的大门,跑上来查看情况。当他看到走廊上的学生时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先安抚了学生们,又给校长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各班的班主任把各自的学生领回教室。

林鸳坐在教室里,周围多出三个空位,是属于失踪的学生的。同学们窃窃私语,不时地向林鸳的位置瞟一眼,很显然,他们在议论她,而且绝不是什么好话。

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她刚开完会,站在讲台上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说:“除了失踪的学生,其他学生都在班里吧。刚刚校长给我们开了个会,按理说这所学校已经被关闭,大门上的锁完好无损,不会有人进来,可你们却出现在了这里。”

学生们又交头接耳起来,班主任用更响亮的声音把学生们的议论声盖了下去:“校长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把昨天你们离开后学校发生的事告诉你们。昨天晚上,每个教师都收到一封信,每封信都讲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你们不能离开学校。”

“不能离开学校?这是什么意思?学生在失踪,你还要我们待在学校干什么?等死吗?”林鸳前面的男生开口便咄咄逼人,他就是小说中的那种的豪门小少爷,连校长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班主任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林鸳的同桌举起手,班主任示意他发言,他站起来说:“老师,我不想跟林鸳坐一起。”

班主任显然已经听到了学生之间的流言,象征性的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失踪的学生都和林鸳一个宿舍,平时关系还跟她最好,谁知道她们的失踪是不是她…”

“行了。”班主任打断了同桌的话,对林鸳说:“林鸳,你坐后面去,现在开始上课。”

这是**裸的诽谤,最离谱的是班主任居然相信他们的鬼话,虽然很不情愿,林鸳还是在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下坐在了最后一排。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学生们离开教学楼去食堂。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人再愿意靠近林鸳,她只能独自走在路上。

林鸳抬头看路时看到前方有一个人站在学生中间,虽说学校里有外国人和混血儿,但还没听过或见过谁长着一头白发的,按理说这副样子应该非常引人注目,但学生们却跟没看见她一样继续向前走。

林鸳经过她时看了她一眼,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个子比她高一头,长得还挺漂亮,是哪个老师的女儿吗?她没有打伞,身上被淋湿了。

林鸳停下来问她:“下雨了,你不去躲雨吗?”

她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和她说话,诧异地看了林鸳一眼说:“躲雨?雨会吃人吗?为什么要躲它们?”

林鸳被她的这番言论逗笑了,摇摇头说:“当然不会,但雨淋久了会感冒的,喏,这把伞给你。”

她接过林鸳的伞说:“谢谢,今天晚上熄灯后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开门。”

林鸳想问她为什么,但她摇摇头,打着伞走了。

这场雨到了晚上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林鸳冒雨回到宿舍,站在窗边向外看,窗外是操场,操场上的路灯发出黄色的光,照的地上的积水像琥珀一样闪闪发亮。林鸳看到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姑娘,打着她给她的那把伞,她也注意到了林鸳,对她笑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林鸳对她点点头,拉上了窗帘。

半夜林鸳是被吵醒的。

林鸳睁开眼睛,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想睡个囫囵觉有这么难吗?

走廊上传来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就像谁在光着脚走路,伴随着利器在瓷砖上拖行的刺耳的声音。声音停在了林鸳所在的宿舍门口,接着是敲门声,“咚、咚、咚”。

宿舍门紧闭着,林鸳看不见外面的光景,耳边响起白天那个白发姑娘的话:“不要开门。”要知道,恐怖片之所以能拍下去,是因为主角都不听劝。林鸳放缓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好这样做奏效了,她听到声音远去。远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和门被拉开的声音。

在那之后,宿舍回归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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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渊
连载中凊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