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早晨宁静的空气。

林鸳不明所以地出门查看,那群小姑娘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莫名回到学校了吗?她向左边望去,一群女生站在一个大门敞开的宿舍周围,最外围的女生不是坐在地上流眼泪,就是扶着墙干呕。

林鸳走过去想问问她们发生了什么,结果她们看到她过来,都像躲避瘟神一样为她腾出了一块空地。看来学校的闲人是真的不少,居然有这么多人相信那些鬼话。林鸳也懒得解释,往那个宿舍里看了一眼,然后她被钉在了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冻结了。

有人死了。

那个宿舍里只住了两个人,那两个女生都躺在地上的血泊里,她们的胸口被剜出一个大洞,能看见根根肋骨。有两根肋骨断了,原本长着心脏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定是晚上在走廊上游荡的那个东西,它把她们杀了,而它原本要杀的是林鸳,那个白发姑娘让她逃过了一劫。

生活老师听到消息跑了过来,她推开林鸳看到了宿舍里的景象,登时吓得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听到她在嘟囔:“这个学校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学校报了警,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警察身上。因为校方查监控企图揪出凶手,却发现走廊上空空如也,凌晨两点左右有个宿舍门开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关上。

平常十几分钟就会到达的警察今天却迟迟没有出现,全校师生的恐惧渐渐绷成了一条直线,直到校长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这根线“啪”地一声,断了。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我现在就在这所学校里,你跟我说我在谎报警情?!”走廊上响彻着校长的怒吼,电话那边的警察不知说了什么,校长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校长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他都不曾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这所学校在三年前就关闭了,现在是一堆废墟?”

听到这话,班里一阵哗然,哭喊、吼叫充斥着教室,班主任喊哑了嗓子也无法阻止负面情绪的蔓延。

过了一会,校长疲惫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相信早上的事同学们已经知道了,我知道现在应该先安抚你们的情绪,但还是很不幸的告诉你们,刚刚警方对我说我们这所学校在三年前已不复存在,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很可能处于与原来完全不同的空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同学们先保持镇静,我们还是要按照原来的作息继续生活,校方会努力为你们寻找回去的方法,送你们安全回家。”

教室又爆发了新一轮的喧闹,林鸳被他们吵的耳膜生疼,趁班主任竭力维持秩序的空档溜出了教室。

现在仍下着小雨,林鸳站在走廊上,看到窗外一条小路上一个打着伞的人影背对着她,她认出了那个背影,赶紧跑下楼,她有好多问题要问呢。

林鸳跑出教学楼时那个人仍然站在那里,她松了口气,走过去钻到伞下,站在她身旁。

白发姑娘看到了林鸳,对她笑笑,说:“天气真好,不是吗?”

林鸳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违心地点了点头。

“诺尼塔。”见到林鸳疑惑的表情,她补充了一句:“我的名字。”

林鸳点点头说:“我叫林鸳,鸳鸯的鸳。”

“林鸳。”诺尼塔轻轻地念着林鸳的名字,盯着她看了片刻,说:“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林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突然想起找她的目的,问:“宿舍里的东西是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诺尼塔点点头说:“当然。那是塞利维尔的一种生物。”

塞利维尔,小元跟林鸳提起过这个地方,诺尼塔肯定知道什么,或许近来发生的事还可能与她脱不了干系。但不等她再发问,诺尼塔结束了这次对话:“要下课了,回去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又有一个学生失踪了。

这个消息无疑在消耗学生们仅剩不多的理智。滴滴答答的雨停了下来,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给这所学校渡上了一层压抑的气氛,从远处看,当真是恐怖片取景地。诺尼塔不知怎地消失不见了,林鸳找遍了学校也不见她的身影。学校的纪律越来越宽松,老师们也变得极为消沉。

到了周末,学生们不用上课,平常这个时候他们都分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享受着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但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待在教室和宿舍,不肯再在校园里乱逛。

林鸳受不了那种沉闷的氛围,坐在教学楼前的亭子里,闭着眼睛,吹着四月的凉风。她的身边传来动静,似是坐了一个人,林鸳睁开眼睛看向这个打扰了她的“不速之客”,是诺尼塔。

诺尼塔怀里抱着林鸳给她的那把伞,见她看着自己,她向林鸳说明了来意:“过几天会有大雾,记得跟那群小朋友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林鸳点点头,问她:“你前几天去哪了。”

诺尼塔一愣,说:“我还以为你要问为什么呢。”

“反正这里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诺尼塔笑了笑,回答了林鸳的上一个问题:“我喜欢雨天,雨水让我便于隐藏。”

林鸳听了这话,挑了挑眉,问:“你在躲什么?学生吗?”

诺尼塔摇了摇头说:“那群小朋友看不见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见的。我在躲塞利维尔来的生物。”

又是塞利维尔。

现在是周末,林鸳也不用怕受到干扰,问她:“塞利维尔是哪,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尼塔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说:“塞利维尔是我的家园,是一个和地球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世界,如果按你们的话说,我应该就是…外星人。塞利维尔在最初的时候和地球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那里的居民过着安定的生活。直到很久以前出现了一位神明,祂想要统治塞利维尔,把反抗祂的居民变成了怪物,用武力征服了那个世界。祂有一个劲敌,时刻威胁着祂的地位,祂为了使自己的力量更强大,只能不断的吸收祭品,而你们,就是这批祭品。”

林鸳想起之前做过的梦,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为了证实这些想法,她又问:“我们为什么会跟塞利维尔扯上关系,还离开了地球?”

“有人举行了献祭仪式,把你们带到了一个介于地球和塞利维尔之间的空间,这个空间就像两扇门之间的通道,门后的人都能来到这里,但属于地球的那扇门被神明关闭,塞利维尔的那扇门则畅通无阻,我和那些作乱的生物就是这样来的,被神明接纳的祭品会通过门被带到塞利维尔。”

是她们开启的献祭,林鸳听到那个神明说过“献祭开始”,如果不是她们答应了萧笑的请求,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为什么宿舍四个人只有她还好好地待在这里呢?林鸳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小元惊恐的脸,和她的那句“如果不想被带走,就要交出你”。为什么交出她就能救小元呢?林鸳把小元的话告诉了诺尼塔,诺尼塔眸中闪过了异样的光,她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见她不愿多说,林鸳只好换个话题:“你为什么要躲塞利维尔的怪物呢?打不过吗?”

诺尼塔摇了摇头:“麻烦而已,快下雨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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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渊
连载中凊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