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今天早上,又有一个学生失踪了。

广播里传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班里乱成了一锅粥,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女生当场哭了出来,老师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失踪的会不会是自己。

你问我他们为什么不转学?转了,但没用,在第三起失踪案发生后,学校被迫封锁,所有学生办理了转学,当天离开了学校,谁都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学生们发现自己又躺在宿舍的床上。

整座学校仿佛变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不管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个仪式说起。

临近期中考试,作为当代高中生,林鸳在复习和作弊之间毅然选择了作法。

和林鸳同寝室的萧笑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个传说:午夜十分,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各点燃一支白蜡烛,在房间中央放一碗水,信徒们围着碗坐一圈,手里拿着点燃的红蜡烛,把蜡油滴在水中,再把自己的血滴入油水混合物里,若蜡油、水和血融合在一起,就能召接出神明,神明会帮祂的信徒实现愿望。

萧笑不停地央求舍友们试试,她们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林鸳是不信这些的,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召唤神明,把它当作考试前最后的娱乐好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萧笑订的闹钟响了,她把舍友们一一叫醒,按照传说的要求布置好场地,等她们准备好时,刚好十二点,仪式开始了。

林鸳、萧笑和其他两个女孩依次把蜡油和血滴入水中,意料之内的这三者并没有融合,更不用说那所谓的神明了。

萧笑见状不乐意了,她嘟着嘴说:“什么嘛,怎么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漏掉哪一步了吗?”

雅雅在一旁安慰道:“好了,真的发生什么才是不正常,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萧笑不情不愿地上了床,谁都没有注意到墙角的四支白蜡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林鸳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巨大的神明疑视着她,祂没有五官,脸上仿佛是一个宇宙,还能看到星体在祂的身体上移动,她站在一座高台上,离祂极近。

林鸳听见祂说:“献祭开始。”

不等林鸳思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梦醒了。

林鸳并没有把这个梦放在心上,她做过很多天马行空的梦,只当它是压力过大的产物。

一觉醒来,萧笑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说话时嘴唇微微发颤,林鸳询问萧笑怎么了,萧笑说她做了一个噩梦,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许是昨晚睡的太晚,早上没什么精神吧,快到早读时间了,林鸳顾不上萧笑,独自去了教室。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萧笑的身影,难道她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林鸳如是想着。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问学生们有没有见到萧笑,林鸳才意识到不对劲。

全班出动去寻找萧笑,教学楼、餐厅、操场、宿舍,都不见她的的身影,学校的的监控也显示早上没有学生进出过校门。

班主任慌了,想要报警,这时校长闻讯赶来,阻止了班主任,他说不能把事情闹大,影响学校声誉,私下给家长赔偿就够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这根本就是胡扯!但这件事还是被压了下去。

萧笑是单亲家庭,她的母亲在一个富人家做保姆,没有势力和学校抗衡,收了钱后不再追究萧笑的死活。

萧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学生的视野中。

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林鸳突然想起水杯没拿,告别舍友回教室拿水杯。

教学楼里的学生几乎走光了,四处静悄悄的,走廊里回荡着林鸳的脚步声。学校的设施年久失修,声控灯时好时坏现在全都灭着,她只能摸黑前行。

走着走着,林鸳突然觉得脚步声杂乱起来,有人跟她一样忘拿东西了吗?林鸳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平常几十米的走廊现在仿佛没有尽头,黑暗的环境让林鸳看不清四周的变化。多出来的那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习惯性地回头看,看到一个人影在距离她五米的位置停下,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中等身高的短发女生,她伸出手向林鸳指了指。

林鸳正要问她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了雅雅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呢?”

林鸳转过身看过去,这时声控灯亮了,雅雅背着书包疑惑地看着她,手里拿着林鸳的水杯,她注意到林鸳的目光,把水杯递给她:“喏,顺手帮你拿的。”

林鸳接过水杯,想把刚才的事告诉雅雅,结果站在她身后的女生已不见踪影,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吧。”她们一起回了宿舍。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学校的生活风平浪静,萧笑的失踪就像一个小插曲,没有激起太大的涟漪。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之前进行的仪式没有任何作用,林鸳的成绩仍处在中下游,雅雅因没能进入年级前一百唉声叹气。学校考虑到学生学习紧张,出了一条新规定:在晚自习下课后学生可自愿留在教室学习到十一点。

林鸳对学习并不上心,一天只想着吃饭、睡觉、混日子,让她自学到十一点比杀了她还难受,但雅雅是那种被灌输“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毒鸡汤的学生,她选择继续自习林鸳一点也不意外。

学校是四人寝,萧笑失踪,雅雅和小元留班自习,每晚只有林鸳按时回寝。

这天林鸳照常回到宿舍,熄灯后在床上睡下。

哈…哈…

剧烈的喘息声把林鸳吵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奔跑,喘息声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林鸳似乎位于教学楼的走廊上,它依然是一片漆黑,没有尽头。

她为什么要跑?林鸳不知道,只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她向后看去,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林鸳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突然她撞到了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

林鸳坐在地上,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浑身发颤,顺着那人的身体向上看,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一只手举起,刀刃反射出寒光。

刀刃落下,林鸳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是无边的寂静。

林鸳猛的惊醒,对刚刚的梦还心有余悸。天还没亮,宿舍里的小夜灯散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宿舍的情况。

小元躺在床上轻声打着鼾,萧笑的行李已经被她的母亲带走了,只剩下一张床板。

林鸳看向雅雅的位置,她的床是空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单平整,没有被躺过的迹象。

林鸳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虽说雅雅有整理床铺的习惯,但现在距离起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不可能这么早就起床。

她躺回床上,思索着雅雅会去哪,但睡眠不足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她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闹钟响了,林鸳从床上坐起来,雅雅仍然不在宿舍,她看着对面睡意朦胧的小元,问:“你昨晚没跟雅雅一起回来吗?”

小元反应了一会说:“哦,昨天她说要把最后的几个步骤写完,让我先回宿舍,怎么了?”

林鸳指了指雅雅空着的床说:“雅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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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渊
连载中凊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