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期末考那天刘丽芬。千叮咛万嘱咐要何落好好考。
何落拽着衣服,“知道了知道了。”
刘丽芬临走时塞给了她一个蛋,“路上吃。”
何落看着手里的蛋愣了半晌,然后冲刘丽芬笑道:“是想让我给你考个老鸭蛋吗。”
“说啥屁话?这鬼孩子!”她拍了拍何落的书包。
进校园的时候看到了唐好,何落大老远就打招呼:“唐好!”
唐好似乎在跟一个男生聊天,看样子是高年级的,看到何落之后人就走了,何落凑过去问:“那谁啊?”
唐好连忙摇头:“没!没谁,快走吧要迟到了。”
何落也没多问,临考试之前她韦小东两人还像二傻子一样去办公室前拜了拜,那模样,别提多虔诚了。
何落有些犹豫道:“咱这样……真有用吗?”
“信我!准保有用。”韦小东一脸笃定。
何落一进教室看到座位旁边没人,问道:“诶?叶晚夏呢?去厕所了?”
唐好摇摇头:“不知道啊,她没来吧。”
何落下巴快吓掉了:“啊?没来?这都快到时间了她咋还没来?”
就在这时,叶晚夏匆匆忙忙走进教室,单肩挎着书包来到座位,何落莫名松了口气,等同桌落座,她忙凑过去问:“你今天咋来这么晚?”
叶晚夏正在整理文具,闻言,她不紧不慢的说:“睡过了。”
好回答。
何落有些无言以对,只好闭了闭嘴。
考完试后三个人约定在国旗那里集合,何落看到叶晚夏之后问:“唐好呢?咋还不来,不会又去找陈泽了吧。”
叶晚夏摇摇头,“我没看到她。”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唐好低着头走了过来,何落忙上前问:“唐好,你咋才来?饭都快没有了。”
唐好垂着眸不说话,叶晚夏意识到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唐好默不作声,拉着两人就往食堂走。
何落就猜测,“是考差了吗?哎呀没事,这次题确实有点难。”说完还肘了一下叶晚夏胳膊。
叶晚夏偏过头看他,点点头:“对。”
“你看,人叶晚夏都这么说,别难过了,下次好好考。”
回去路上看到了陈泽,何落本以为唐好见了他会高兴一点,还疯狂给陈泽使眼色,谁料唐好像是没看见人一样,转身就回了教室,立马趴桌子上睡觉。
何落就奇怪了,上厕所的时候和叶晚夏讨论:“你说她怎么了?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过,有一次她考的巨差还在那安慰我呢?今天你看见陈泽没?唐好看都没看他一眼,奇了怪了。”
“估计是有什么心事。”叶晚夏在洗手,说罢抽了张纸擦擦,顺便给了何落一张。
“嘿(一声)……什么心事不跟我说?”何落非常不可思议,没见叶晚夏堪称凝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回去的路上何落又看到那个高年级同学,他们对视了一眼,何落突然走到叶晚夏右边。
“怎么了?”
“没事没事,快走快走。”
何落有些胆小且奇怪的感觉——那个高年级看自己的眼神好吓人。
考完试就相当于放假了,何落回到家就睡觉,刘丽芬晚上开她房间门,何落其实已经醒了,但还是装没听见,刘丽芬好像就是来看看,四五秒后,她就关门出去了。
诡异,太诡异了,刘丽芬竟然学会关门了?
何落酝酿了一下睡意,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思绪飘来飘去,最终还是飘到了崽崽头上。
害……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门敞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吆喝着和刘丽芬打招呼:“吃饭嘞?”
“就是嘞来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
刘丽芬看好多人都往街上的方向去,扯着嗓子喊问道:“上哪去?”
“去看表演啊!”那群人笑着说。
何落听到“表演”这两个字就来劲了,“奶!我也想去!”
刘丽芬收拾碗筷,“想去去呗谁又没拦你。”
何落皱着眉,这话跟没说一样,谁骑车带她啊?
转头问何贵:“爷,你带我去呗。”
“去啥去,洗澡睡觉。”
何落立马瘪了嘴:“我要去嘛,我就想去看看……”
刘丽芬嫌她烦,抬手一指,“你去隔壁,看看人家去不去……”
话还没说完,何落立马飞下板凳推开门跑了出去,刘丽芬看着她小跑的背影,心里想的是“人家都没去你去干啥?”
敲敲门,不出意外,是叶晚夏开的,“怎么了?”
何落扭扭捏捏:“夏夏,你喜欢看表演吗?”
叶晚夏眉头一皱,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何落:“你咋了?”
“其实也挺好看的,她们还都有戏服,特别漂亮!”何落无视她的奇怪。
叶晚夏明白了,“你想去啊?”
何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嗯,你也想去对吧?”
叶晚夏回头冲屋里喊:“妈!我跟何落去看表演!”
张姨走了出来,给了叶晚夏一百块钱,又给了她两几个小暖宝宝,“用不用妈妈送你?”
“不用,骑车去。”
叶晚夏带上帽子和手套,顺便提醒何落,“你也去带个帽子。”
“好。”
到了街上,大老远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中间的舞台明亮,红艳艳的灯光忽闪忽闪,给平静的夜带来了些许火气。
何落和叶晚夏互相无言,当然是话相对较多的打破了平静。
“那个……你觉得咱能挤进去吗?”
“悬。”
没关系没关系,何落这样厚脸皮地想,然后拉着叶晚夏的手腕就往人堆里涌。
“唉唉唉这谁家小孩呀!”
“看路啊看路啊!”
“啊!哪个不长眼的踩我脚了!”
“去一边去!口水喷我一脸!”
何落捂着脸一股劲往前冲,叶晚夏算是长见识了,她有些丢脸地问:“额……这样好吗?”
何落吸了一鼻子,将刚才冲的歪成乱七八糟的帽子扶正,“好得很。”还比了个“棒”的手势,冲自己。
叶晚夏尴尬笑笑,身旁人猛得一拍她,大惊道:“看!来啦!”
这还是叶晚夏第一次参加这种农俗小镇每隔一段时间举办的表演活动,大人小孩都看得不亦乐乎,台上的人脸涂的五颜六色,她们站在第一排,身后是喧嚷的人,身前是流动的灯,身旁是明媚的人。
暖光微黄铺洒下来顺着帽檐遮住了叶晚夏的双眼,何落看不清她的眉宇,只见她唇角蔓延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何落知道,她在笑。
后面表演魔术,何落还被送了个气球,她将气球摇来摇去:“好看不?”
不都长一个样?叶晚夏点点头:“吃点什么?”
何落想到了临走时张姨给的钱,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小孩一百块钱,如果要买东西的话,肯定是叶晚夏付钱,何落还是摇摇头:“不了,我晚上吃得很饱。”
去找车的路上,何落看到一个小土狗,它正在嗅什么东西,便问:“它闻啥呢?”
“屎。”
何落啧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叶晚夏,说话要文明。”
叶晚夏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那应该怎么说?”
终于请教自己啦,何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应该叫粑粑,或者便便。”
“……”
还文明上了。
叶晚夏笑了声:“哦。”
就见何落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她的自行车,很自然地坐在车后,朝叶晚夏挥舞着手:“快来啊!”
叶晚夏走近了,她突然顿住,目光一动不动,“何落。”
被叫的人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你身后……”叶晚夏边说边指了指何落后方。
背部突然变得寒凉,何落能明显感觉到汗毛地躁动,她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叶晚夏你快说啊,我害怕……”何落都快要哭出来了。
叶晚夏走近,笑了笑。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之后,何落猛得抓住叶晚夏的胳膊,皱着眉抱怨道:“你骗我?!”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啦!”说完还傲气地扭着头不看她,可手倒是紧紧抓着。
“错了错了。”叶晚夏边笑边求饶。
半路,何落突发奇想,问:“叶晚夏,我重不重?”
“重的要死。”
“啊……?我觉得我挺轻的呀。”何落有些怀疑自己。
“知道还问?”
何落又问:“叶晚夏,你妈妈为什么给你那么多钱啊?”
“买吃的呗。”
“买吃的需要一百吗?”刘丽芬平常都是五块十块地给。
叶晚夏在风声里叹了口气,“不全是,一会儿我还要去给她买酱油啥的。”
“这样啊……?”
那就正常了。
推开门看见又有客人,一群人围着炭火烤,一见到何落便热络地拉住她:“小落回来啦!”
何落尴尬地笑笑。
刘丽芬拍了拍她的屁股:“这孩子,也不叫人。”
“叫了叫了,我听见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何落:……
应付了两句抓了把瓜子就回房间了,何落便磕瓜子边做题,无聊画会儿画,刘丽芬走进来她都没听到。
“哎呦!奶!你吓我一跳!”
刘丽芬坐她床头,一脸不高兴,“你这孩子在外咋不知道说话?”
何落撅了撅嘴:“有啥好说的?”
刘丽芬着急道:“人家都喜欢会说话的小孩儿。”
一定要做到人家喜欢吗?
莫名地,何落想到了叶晚夏,就像她用超纲的思维做出了那道数学题一样,但她还是说:“知道了知道了。”
何落:我那是不想说吗?我那是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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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