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风叶云!”江澜叫了一声。
玉风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木头,皆被刻成了人形,只是脸有些惨不忍睹 。
白良玉眼睛一亮,草!这玩意原来是六峰主搞出来的!搞的她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这个!话说一千年前的东西怎么还没坏啊!这玩意为什么还留着为祸人间啊!
叶云十指一拉,木头人全部站起来随着叶云的手动了起来。
苏屠刚来的时候样子是三十多正值中年,这个时候已经是二十多的样子了,苏屠上场把不归拉回来,捂着那块被平引月踩了一下的地方,手下发出绿色的光。
不归后知后觉的嚎叫着:“好疼好疼好疼!四师兄轻点!轻点!要死了要死了!痛痛痛痛痛!”
“好好好轻点轻点,痛痛飞痛痛飞,不痛不痛昂。”苏屠内心无语极了,但手上确实是轻了几分。
玉风控制着几个傀儡往阵眼上一站,江璃手一松往后退躲过红颜一剑,抓住师凌退出阵法。
前脚江璃他们刚出来,后脚江澜启动了阵法。
并蒂莲中间伸出一个莲蓬,把平引月扣在里面,莲蓬抬起来时,只剩下一个等人高的莲子。
不归还想上去看看,江澜抓起他就跑。
“这个杀不死他,我们走!”
有江澜这句话,剩下几个也不好奇了,跟上江璃就开溜。
等众人停下来时,已经跑了很远了,贺鹤面色平静,看了看四周,是一片森林。
“大师姐,能困住他多久?”叶云靠着树喘着粗气,江澜也有些累,扶着不归回答道:“几十年是没问题了,可能更久。”
“应该够了。”苏屠咳嗽的厉害,现在外面的黑夜,森林里很冷,不过好在修仙者不怕冷。
江璃跳上树眺望着远方,嗯,方圆百里都没有活着的城池,荒凉的很,这个平引月是把周围都屠杀殆尽了吗?!
“前面越过树林有一座城池,但是没有灯光,应该是被平引月杀光了。”江璃跳下来说,他们还不确定他们是在人妖仙哪个界。
“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活口。”小龙顺了一下气,带头往里走。
“傻龙回来,你走反了!”江澜喊了一句,往另一个方向前进了。
“我不是傻龙!我是木楠!白变异的苍龙!”木楠红着脸为自己说话,九人现在的气氛很轻松,可能是刚刚脱离了控制,江澜江璃在前面带路,叶云控制着几条藤蔓把他们走过的路挡上,留个心眼终归是好的。
众人的脚程很快,苏屠扶起地上的牌匾擦了擦。
“长安……”苏屠念了一下上面的字把牌匾扛起来。
“是人间,这是京城长安,我去把牌匾挂回去。”苏屠说着几下窜上城墙,把牌匾挂了回去又跳下来拍拍手。
师凌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屠这一顿操作,不是,那牌匾立起来比你人还高,而且还是石头的,你说扛起来就扛起来了?还爬那么高的城墙?
“去皇宫吧。”江璃一脚踏入皇城,里面和外面没什么区别,荒凉萧条,压根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
九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皇宫门口,皇宫里面也是,百花凋零一片缟素,白色的招魂幡插了一路,纸钱飘飘扬扬,最后落在一株金色牡丹身上。
这株金色牡丹很大,已经有人高了,闭合着,并且在吸收周围的灵力,众人试着掰开,压根掰不动。
江璃突然往边上一躲,转个圈抓住偷袭的人,是个穿侍卫装的人,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岁。
侍卫挣脱江璃的束缚,挡在金色牡丹面前。
苏屠开口说道:“那个,我们不是坏人……”
“滚!”
师凌:“我们也是被那个平引月搞的家破人亡的,所以……”
“滚!”
叶云:“哎呀小哥你收收火气,我们真的没有……”
“滚!”
江璃:“不是你个大活人就会一句话是吧?!”
“滚!”
江璃:“我特么!”
江璃火气上头上去就要和人打起来,被木楠拦着动不了。
江澜抬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和面前的侍卫对视。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这朵牡丹。”
侍卫依旧没有退让。
“你们不是人族。”
九人相互看看,确实不是。
“我们有仙人有剑骨有药人有苍龙,确实没有人族。”江澜实话实说,平引月很少抓人族的小孩,人族太柔软了,一碰就碎,平引月想抓到完整的十分困难,少有的几个,比如小七,也因为没有食物饿死了。
侍卫把目光看向他们身后的木楠,木楠化形化的不是很好,头上还顶着一对龙角,露出的手臂上也有龙鳞浮现。
“这只是一朵普通的牡丹花罢了,你们走吧,长安不太平。”侍卫说完就闭上了嘴,任凭他们怎么问都不会再开口说话。
“走吧,去找一片桃源。”叶云拉起江澜的手,这里是皇宫,而且离封印之地太近了,江澜他们明显还要再问,叶云知道问不出来,不如拉着他们离开。
“去找找登天梯。”师凌想去仙界看看,江璃点点头,他们知道可以通过大海直接去到仙界,但是大海广阔无垠,想找清楚方向太难,不如登天梯。
登天梯在长安就有一个,但是经过平引月一番折腾,还能不能用就是个问题。
江璃上前拍了拍登天梯,又上去蹦跶了几下,确认应该没问题,就第一个跑上去了。
“慢点!”江澜在后面追着,登天梯很长,江璃跑了许久都看不见头,慢慢的他有点累了,明明是回家的路,为什么会这么长?
江澜终于追上他了,二人干脆坐下来等着其他人跟上。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下来的时候我想直接跳下去。”江璃坐在沿边,这个时候的登天梯没有护栏,他们两个就那样傻乎乎的坐在沿边,脚下是白云与风,头上是还看不见顶的楼梯。
“可以,但是暂时不行,你现在的水平跳下去会把地面砸个大坑的。”江澜晃着脚,双手撑着阶梯。
“你说除了人妖魔仙神冥六界,还有其他地方吗?”江澜看着远方的落日,她想找一片净土,独属于他们师兄弟几个人的净土。
“应该是有的吧,要是真有那个地方,到时候你要给它起什么名字?”江璃不敢打包票说没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在几千年后世上再无仙界了呢?
“到时候看看吧,能不能找到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能力拥有都是个问题。”江澜希望里面有海有山,她想打造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没关系,我们年轻而且命大,我们会活到那个时候的。”江璃身子后仰直接躺了下来。
二人又聊了一小会,剩下几人终于跟上来了,木楠和师凌一人一个把他们拉起来。
九人一路说说笑笑,漫长的路也显得不是很长了。
当他们踏上仙界的土地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仙界萧条的景象时,还是有些恍惚。
路上虽然有人,但都行色匆匆,躲躲藏藏。
不归拦下来一个人,有些紧张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抹了一把脸说:“各大宗门在聚齐人一同抵抗剑神,如今世道不好,人间有平引月仙界有剑神平朝阳。”
“为什么这么说?”江澜有些不明白,神爱世人,所有神不都是这样的吗?上一任就是这样,为什么呢?
那人鬼鬼祟祟往四周看看,凑过来说:“朝阳引月,同生共死。”
我们的新神不会爱人,他不是慈悲的神,他代表战斗与反抗。
“上一任代表生命与新生,这一任代表战斗与反抗,不知道下一任是什么样子。”那人说完就摇着头离开了,江澜沉思着,过了一会,她和他们说:“我希望下一个神也是一个慈悲的神,代表守护与希望。”
九人讨论着那位素未谋面的神,甚至讨论着将来的神。
“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希望那位可能还没出世的神真的那么温柔!”叶云拍着手欢快的说着,一行人悠哉悠哉的情况和其他人有明显的对比,不过也没有人想多管。
“不过,我觉得我们得先去观望一下那位剑神。”玉风指着远处的人群,那边是凌云宗的招生处,也可以叫敢死队报名点。
江澜带着他们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其实他们有很多办法可以见到那个人,但是他们就想和大家一起去。
双子不少见,但是仙族的双子,是闻所未闻的,江璃和江澜的出现在无数人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疑惑和质疑,甚至是愤怒,因为他们是双生莲,双生莲的特殊性很多人只知皮毛不知其里。
他们只知道修炼快,却不知他们伤害共享,其中一个必定成为另外一个永恒的弱点,关系恶劣甚至会成为死敌,为了折磨对方不惜伤害自己。
九人因为人比较多,分到了一个小院子,根据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消息,他们得知。
平朝阳在飞升之前和人有过矛盾,以至于天道没收了他的记忆,不过江澜更相信天道可能捏造了一些假记忆填补了空缺,但是被反噬了。
平朝阳的丹花是红蔷薇,这和平引月的黑蔷薇十分相似,平朝阳的剑名为藏锋,但听说原名不是这个。
平朝阳和平引月有血缘关系,但是二人闹掰了,现在一个管地一个管天,虽然都管理的不是很好。
平朝阳最近在外界飘荡,可能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最近很安全。
后面几十年他们都在仙界,中间脱离了组织开始单独行动,九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是他们从来不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解决了一地的乱党后便挥手离去。
九人的配合也越来越好,甚至可以只听声音判断出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屠发现他的血好像比其他药人的血更好,平引月明明说他修炼以后的血会失去价值,但是平引月还是让他修炼了。
原来是搁这等着呢,等到苏屠修为到了,然后一次性抽干所有的血,修炼过的药人体质与其他药人不同,更强,更漂亮,血液中甚至还有灵力。
苏屠不止一次看见同族的药人在其他人手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每次想救大家都会支持会帮助,但是都救不下来,这些药人大多自甘堕落,或者无路可走,带他们离开一个地狱,然后把他们带去另一个地狱。
“大师姐!我希望我们强大起来以后,可以保护这些药人,带他们到真正的净土!”
九人围坐在一起畅谈着自己的理想。
师凌:“我想可以保护任何想保护的人!”
木楠:“我想养只小鸟,天天摸鱼逗鸟。”
玉风:“希望以后天天可以听到悦耳的音乐声,就和以前我在水月岛时一样!”
叶云:“我想那个孩子有一天可以强大起来,不再依靠我,那样,我就能轻松点,然后云游四方了。”
贺鹤:“想变得聪明一点乐观一点。”
不归:“我是最小的!我只需要永远躲在你们的庇护下就行啦!当个混吃等死的仙人!”
江璃:“我也想养一个孩子,然后给他我所能给的一切好的东西。”
当众人的目光看向江澜时,江澜沉思一会,戳了一下火堆。
“我要成为你们的庇护伞。”江澜没有说出真正的愿望,她的愿望很多,但都有一个前提,她不够强。
她想成为神,只有成为了一个神,她就可以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众人笑呵呵的谈论着。
又过了一百来年,九人已经各个身怀绝技,名声远扬。
他们心中的愿望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但是初心没变。
江澜越来越强,有人觉得她可以杀掉旧神成为新神。
有一天,莲子发芽,长出邪恶的枝芽,平引月看着衣服上的黏液,面无表情的把衣服脱掉,然后坐在已经裂开的莲子边上,一件单薄的里衣根本抵挡不住严寒,没一会平引月就被冻成了个冰雕。
等到太阳出来,平引月起身,身上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平引月捡起衣服披在身上,边走边说:还是没来啊。”今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他的生辰,已经快两百年了,那九个白眼狼没回来他理解,为什么平朝阳他也不来,明明就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就因为我修为不如他?那我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凭什么啊!
平引月取下面具,在手中捏碎,那个面具非常精致,雕刻着繁琐的花纹,像花朵,又像锁链,左边是太阳,右边是月亮。
平引月突然想起他刚拿到这面具的时候,这个是平朝阳给他的礼物,那个时候,平朝阳亲手把面具戴在他脸上,说:“朝阳引月,同生共死,这上面的花纹像蔷薇又像锁链,把我们牢牢地捆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平朝阳说了这句话,却只执行了数十年,数十年后,平朝阳成神,如期举行的,还有平引月的婚礼。
成神后的平朝阳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冲到平引月的婚礼现场,粗暴的把面具按在平引月脸上,然后把他打晕带走了。
后来的好几年里,平引月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平朝阳了。
后来平引月清醒后又回到了那里,在那里,他被曾经心爱的女子唾弃,被父母责骂,被所有人抛弃。
平朝阳站在他身后,穿着与他一致的嫁衣,微笑着等着他回头。
或许血液里就是坏的,平引月主动戴上了面具,在所有人面前跳入凡间,平朝阳没有伸手。
那天人间的夕阳如血一般火红,另一天仙界下起了血雨,又隔了一段时间,那天的人间就是人间炼狱,血红的天空,黑云遮住了月亮,透不出一丝光亮,平引月一身红衣,推翻了所有神庙,屠杀了无数信徒,甚至企图杀了金乌。
同样,那天的仙界,平朝阳突然发疯似的冲上神界,震耳欲聋的响声从神界穿到仙界,平朝阳再回来时,变的有些疯癫,屠杀仙族,搬空他们的宝库,是他最喜欢的。
总而言之,两个都是坏种。
平引月捏碎那个面具以后,临时找了块布把脸挡上,后来又去长安找了另一个面具,那个很简单,没有所谓的蔷薇锁链,没有太阳月亮,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银色面具罢了。
后来就是可以从历史书中看到的一切了。
江澜他们的登神之战,和他们打的所有战争都不同。
平引月面具破碎,十指尽断,举不动剑拉不动线。
那一战,在扶桑树下的戈壁上。
九人拿着属于自己的剑,将空中的平引月团团围住。
平引月眉眼带笑,看看面前的九人,又看看天空,坦然的张开双手,轻声说:“朝阳引月,同生共死。”
平朝阳,我在地下等着你,如果你没来,我将再次把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今天是立春
立春:虽然我不怎么出场,但不代表我被忘了
血珠贴在脖子上,注意,是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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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