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几个人感慨万千,他们的视角是从江璃看的,大多数的细节都看不到,但是江璃和江澜的记忆是共享的,所以还是得到一些信息。
风青雪起身,拉起哭的昏天暗地的三师弟,白良玉忍了又忍好吧她承认她忍不住,她现在就想把平引月扬了,还有那个平朝阳,难怪江澜不愿意把他放出来,那他妈也是个坏种。
江璃早走了,到登神之战的时候他就走了,说是去看看江澜。
风青雪拍了拍顾涧的背,力气之大,差点没给他拍死。
“师兄,我呜呜呜我忍不住。”顾涧很心痛,果然活得久没一点好处!这么多事情竟然还没疯,江璃承载的是两个人的记忆,双倍的痛苦啊,就师尊那个脆的跟玻璃一样的人。
江璃就在外面坐着,陷入了回忆。
登神之战是他们成就未来的第一步,那个时候,上千万修士死于平引月之手,他和剩下八个人,将平引月逼上戈壁,那一次,他刺穿了他的心脏,江澜刺穿了他的丹花。
江澜身上降下金光,金光隔绝了他们,,炎对她的称呼却不是江澜所希望的,一声杀神殿下,差点击碎了江澜的信念。
成神盛典的前一天,九人聚在一起,江澜少见的流下了眼泪,玉风大方的分享了自己的肩膀。
“为什么,我只要存在战争就永远存在,我不想这样。”
江澜越想越难过,江璃拍了一下姐姐的肩膀。
“你为杀我就为生,我把属于我的生给你吧。”
江澜哭泣的声音一顿,把头埋的更深了。
“那是你的,我不要。”
“你一向拦不住我。”
江璃说着手心凝聚出一个绿色的光团,快速的从江澜后背把绿团打进去。
失去了一些力量,江璃丝毫不担心江澜会失控。
“现在你是主管生命与死亡的神了,不是杀伐与战争。”
江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强装镇静的想要把属于江璃的那一份还回去。
师凌赶紧拉住:“大师姐冷静啊,二师兄也是为了你好。”
木楠也说:“是啊,万一你接收了神格变成像平朝阳一样的人怎么办,只要有二哥制衡你就不会失控啊。”
苏屠:“大师姐,你看二师兄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同意你还回去,你就收下吧。”
叶云:“是啊大师姐,我们里面唯一能制衡你的就是二哥了,有二哥那一份力量压制,再加上你们之间的羁绊,绝对不会失控的。”
贺鹤:“师姐,我有点害怕,你别失控好不好。”
不归:“师姐,你要当小九最大的庇护伞,二哥是为了我们大家,接受吧。”
玉风拍着江澜的背,轻声说:“师姐,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江澜看着几乎是在绑架的八个师兄弟们,无奈一笑。
“炎,我接受神格。”江澜站起来,一道金光落下,炎再次出现,朝众人微微弯腰,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很荣幸成为您的手下,作为成神的代价,请允许我收走您一部分东西。”炎的眼神落在江澜身后的八个人身上,无奈的摇头。
“收取记忆的代价太大了,但他们会成为您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江澜伸手挡住炎的去路,炎很顺从的停下了。
“杀伐,是为了更好的守护,我为守护而生,而非杀伐。”
炎歪了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您比我想的要聪明,但是按规矩,我必须收取您一样东西。”
炎看着正在安慰贺鹤的江澜。
“那就,情感吧。”
江澜一愣,情感?
“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呢,情感可以再长回来呢。”炎伸出手。
江澜犹豫要不要把手放上去。
江璃拉住江澜的手。
“我们陪你找回情感,别怕。”
江澜抽出手,笑着说:“我为守护而生。”
一阵耀眼的金光后,江澜呆滞的站在原地。
“大师姐?”叶云上前拉了一下江澜,江澜手缩了一下,又舒展开。
“我知道了,我恨炎。”江澜平静的说,眼中的冷淡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在看到江璃后又陷入了迷茫中。
或许收集所有的情感没那么容易吧。
江璃从回忆中抽出思绪,外面吵吵闹闹的,还有一丝血腥味。
江璃起身,正好和想要开溜的江俞鸿对上视线。
江璃一愣,江俞鸿虽然穿了龙鳞甲,但是还是有些地方没被盖住,比如手臂。
江俞鸿的左臂空空荡荡,脸上满是鲜血,嘴唇发白,完全没有之前金枝玉叶的样子。
江璃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几步上前抓住江俞鸿,把他夹在咯吱窝下往屋里走。
江俞鸿别说说话了,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江璃的表情。
屋里四人一齐出门,就看见江璃夹着江俞鸿大步流星的走回来,四人不约而同的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江璃把江俞鸿扔到床上,站在一边盯着他的脸不说话,江俞鸿一只手捂着脸不敢去看。
屋外四人趴在墙上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我教了你那么多自保的方法,你一个都不用,非要带着一身伤回来?!”江璃忍不住拔高音量,这还是江俞鸿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江璃发火。
“太强了。”江俞鸿的声音细不可闻。
“太强了?太强了你不会搬救兵吗?你身上随便一个绳子都可能是他们给你的信物,你是傻子吗?!”江璃伸手取下江俞鸿的发绳,发绳尾部本来绣了一朵小花,现在已经烂了。
“这是你玉风小姑给你的。”
江璃把江俞鸿耳朵上的小元宝耳钉取下来。
“这是你不归小叔前几天送你的。”
脖子上挂的安魂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江俞鸿他亲姑姑给他的魂铃的碎片!
这身龙鳞甲是木楠的,手上的扳指是贺鹤做的,剑穗是师凌熬夜做的。
江璃脱下江俞鸿的龙鳞甲,露出染血的里衣,褪下里衣,一些黑黢黢的泥状物贴在后背的皮肤上,苏屠花了好长时间给江俞鸿搞出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后背上这些都是体内排出的毒素。
“你就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江璃抬起手抚上江俞鸿的断臂。
“抱歉……”
“和我道歉有什么用?和我们道歉又有什么用,你早晚要脱离我们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江璃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不能容忍有人伤害他的孩子。
“就算不为我们这群老东西,你想想秦秋,他出去已经快三个时辰了,现在还没回来,你猜猜他找谁去了。”江璃启动了青莲的治愈阵法,很快就把江俞鸿的断臂连上了。
“秦秋爱你甚至爱过他自己,不要再做让我们担心让他担心的事情了。”江璃找了一件衣服给他,还是红色的。
“魔族二护法是吧。”江璃起身出门,对着偷听墙角的四个弟子招招手。
“陪师尊打个仗去。”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当晚,江璃带着四个弟子杀去了敌方总部,把二护法双臂都砍断了,砍完手江璃便退出了战场,剩下的由着四个弟子决定。
江俞鸿穿着江璃给的衣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把姜曦都绕晕了。
嘎吱,传来开门的声音,江俞鸿脚步顿住,抬头看去,秦秋满脸疲惫,看到江俞鸿完好无损,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上前抱住江俞鸿。
“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秦秋在得知江俞鸿被困之后火急火燎的赶上一线,却不知江俞鸿已经被送回来抢救了,秦秋还以为江俞鸿被抓了,领着剩下的几千士兵在战场上杀的对方手足无措,攻上总部时,看到白良玉拿着剑不停的对着一个木头傀儡刺,身后风青雪拿着一条绳子,把二护法捆的严严实实,还打了个蝴蝶结。
风青雪打完蝴蝶结,蹲下来和二护法平视着。
“你看我眼熟不?”风青雪笑的顽劣极了。
二护法看见那熟悉的面孔,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
二护法,卒。
谷笑庸站在一边“你好幼稚。”
风青雪不在意的笑笑“但是很有趣不是吗?”
顾涧擦掉脸上的血“你每次看到还有气儿的就往人面前一蹲,问‘你看我眼熟不?’你可是大皇子,大皇子亲手把他们杀了,换谁不气的够呛。”
江璃微笑着站在一边,看见秦秋朝他点点头,让他先回去休息,这里有他们。
江俞鸿一下一下的拍着秦秋的胸口,秦秋躺在床上,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
玉风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走到江俞鸿身边,捧起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心有余悸的缓了口气,拍着胸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托腮看着江俞鸿。
“哎呀?小鸿儿这是陷入迷茫的爱河了?”看了一会,玉风看明白了,内心感慨万千,又想到仙人三百岁成年江俞后这孩子才二十多岁。
所以秦秋……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玉风淡淡的说着,江俞鸿猛的回头,什么玩意?
“这是顾修远说的,他那边的法律是这样写的。”玉风摊手。
“你的年龄换算成人类,才刚刚出生几天,然而秦秋的年纪换算成仙人,已经是成年的大孩子了。”
江俞鸿手放在秦秋胸口上,思考了一会。
“我和姑姑商量商量,把成年的年龄改改,三百年太长了。”
玉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江俞鸿。
“你认真的啊?”玉风会以为江俞鸿青春期搞不懂情感定义,把好感认成了爱情,结果这孩子玩真的?
“嗯,他找到我了,不是吗?”江俞鸿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玉风停顿了一会,也低头笑了。
“你不愧是我们养大的啊,和我们一样,不守规矩。”玉风站起身,取出一枚玉坠。
“你贺叔叔新做的,可以养护心脉储存回忆,清心净神,他现在忙着找小皑,没空过来,就让我给你送来了。”
“解师兄怎么了?”
“他啊,被调到江南一座城池镇守去了,这几天江南那边闹的要死,小皑已经好几天没回你贺叔叔的传音了,他心里急,就赶过去找,我也要回去了,玉露岛那边不对劲,再见啦小鸿儿。”
玉风把玉坠递给江俞鸿就离开了,江俞鸿看着手里的玉坠沉思一会。
玉坠不大,这是贺鹤锻造的习惯,自从那把匕首以后贺鹤做的东西就越来越小越来越隐蔽。
因为是给江俞鸿的,所以做的很精致,正面是一朵四季海棠,背面的鸿字写的张狂又飘逸,不是贺鹤的风格,到像是秦秋的字。
江俞鸿握着玉坠,看着秦秋锁骨中间露出来的一朵描了金边的海棠花。
看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秦秋干了不少事儿啊,贺鹤很少锻造精神类的法器,他更擅长暗器,比如玄刃。
这个玉坠也不知道是贺鹤自己想造还是秦秋想要他造的。
江俞鸿最终还是把玉坠挂上了,和小铃铛紧挨着。
听苏青说,城外的海棠开了。
贺鹤走在小路上,真的是,派任务的时候没注意,怎么给解柠派这来了。
璞怜就死在这的,让解柠回来不是戳人心窝子是干什么。
贺鹤敲响一户人家,在门外喊着:“田小四!开门!”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壮实的青年打开门,看清楚面前的贺鹤,思索一会,贺鹤无语的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佩,刻的蒲公英。
“啊!贺仙尊,快进来吧。”田四招呼着贺鹤进屋,贺鹤摆手。
“解柠,你有看见他吗?”
田四是知道现在外面乱,也能猜到解柠为什么回来,按正常来说,解柠有璞怜的蒲公英幼苗,青山门可比这里好多了,多半是被派过来镇守的,或者是解柠觉得幼苗不对劲了,回来找找原因。
“没看见,但是解公子可能会去后山,那边有一大片蒲公英呢。”
贺鹤点头,眨眼就消失不见了,田四叹着气把门关上了。
贺鹤来到后山,这里果然有一片蒲公英,虽然比不上青山门的蒲公英海,但野生的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解柠不在这。
贺鹤往里面走,在这片蒲公英的另一边,一大片烧焦裸露的土地,贺鹤蹲下捻起一颗蒲公英的残枝。
是解柠,看痕迹应该有一阵子了,大概五六个时辰前这里有一次战斗,而且解柠属于弱势。
贺鹤抬起头,若度的气息正在极速靠近,还带着解柠。
若度带着解柠,速度快的几乎要看不清身影,解柠死死的捏着一粒种子。
贺鹤冲上前一下把追赶着他们的魔族踹出几十米远,甩出几把匕首飞过去,贺鹤转身扶住解柠。
解柠身上有些脏,意识也有些不对劲。
“是精神系的,师弟本来对这里就有遗憾,这样下来精神就更脆弱了。”若度解释说,解柠手里的种子,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
“璞怜……怜公子……”解柠呢喃着,宝贝的捧着手里的种子。
“领皑,领皑?”贺鹤叫了几声,解柠可能是被打傻了,除了看种子就是抱着自己躲在一边。
若度拍了几下解柠的脑壳,试图把他拍醒,或者把脑子拍正常一点。
“别拍了,再拍他真傻了。”贺鹤拦住了若度企图再拍几下的手,若度搓搓手指,把亲爱的小师弟扔给师尊,自己在蒲公英地里转几圈。
之前历练的时候也不是没来过,解柠和璞怜的事情她也算半个见证者,那个时候她在草原,可以从解柠的传音里面得知一些事情。
说实话,那个时候解柠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让她都不敢认,之前的解柠和颜华有的一拼,出去一趟回来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温温柔柔善解人意了,每次若度看见他这样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感觉解柠在试图变成另外一个人,去水月峰找安雪学了琴,又向门主申请了一座小山峰种满了蒲公英。
门里弟子闲时会搞出几个莫名其妙的榜单,深情榜榜一就是解柠,榜二是阮休元。
另外一提,颜华常年占据脑残榜榜一,榜二还是阮休元。
颜值榜榜一在江俞鸿出来之前一直是江氏双子,后来来了江俞鸿,就一直是他了(妈的颜值榜立起来意义到底是什么,上面前一百一大半都是落雪峰的!)
若度一直不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榜单,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在一个叫你看得到我吗的榜单上排名很前吧,第一个是她师尊。
若度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闲的无聊就吹蒲公英,还是这里的蒲公英好玩,峰上的都吹不起来,风都刮不走。
若度回去的时候解柠恢复的差不多了,起码不至于跟个智障一样抱着颗种子述衷肠。
若度拍拍解柠的脸。
“醒了?”
解柠点点头,看着手里的种子不说话。
“你不是把幼苗带回去了吗?这种子什么鬼?”
“那棵幼苗是母体,璞怜是种子,我搞错了,把他母亲带回去了。”
贺鹤:……
若度:“你傻逼吗?”
贺鹤少见的没多嘴,这种情况,要是他多说一句,若度连他一起骂。
画了个壁纸,结果用不了,真**气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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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