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闹剧

塔德拉对亚提拉想参加猎人考试的“借口”接受良好,甚至积极帮忙报名。

孩子终于有点自己想做的事了,真不错!

塔德拉满眼欣慰,颇有几分“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牵挂。一边细细叮嘱亚提拉千万小心,一边开始为她爆金币添置装备。

亚提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原本打算去找黑/帮借钱——她不需要塔德拉破费,自己可以应付。虽然即便说了,塔德拉也一定会给。只是塔德拉的“金币”恐怕不够——亚提拉需要一大笔钱来搞“基建”。往后,她大部分时间将在念能力空间中生活以及战术整顿。

所以她还是会找找黑/帮借钱,现在只是又要欠塔德拉一大笔。

真奇妙。前一日气氛还那般紧张,今日便似握手言和。或许,这只是亚提拉单方面的“闹别扭”。稍有风吹草动,她便竖起心之壁。能与塔德拉相处愉快,多半是塔德拉在向下包容。

也可能,是因为亚提拉向塔德拉展示了“水见式”——揭开了猎人世界那独特魅力的一角。

游戏制作者对超自然现象的接受度意外地高。或许塔德拉接触过许多宗教知识,面对“水见式”并未大惊小怪。亚提拉本就出现得突兀,身世成谜。塔德拉的父母私下称其为“仙人”——这称呼未免太过中二,塔德拉没对亚提拉提过。等会别把小家伙逗坏了。

在塔德拉心里,亚提拉是她的好妹妹,在游戏见解上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亚提拉接了半杯水,闭上眼,感受体内流动的“气”,将手贴于杯壁。操作并不规范,许多细节她已记不清。

在心中默数几秒后,她睁开了眼。

杯中,浮现出赤红的羽毛、亮晶晶的青黑色鳞片,以及雪白的毛发。而清水被一道无形的壁垒隔开,左右两部分沿不同方向翻滚、对流,如同被磁力牵引的流体。

依据模糊的记忆分类,亚提拉应是特质系与具现化系。

水在进行不规则运动,并显现出不规则的物体。特质系能力尚可归于可解释的范畴——她继承的念能力空间,与神话生物的羁绊。但具现化系,却已超出常规认知的边界。那些羽毛、鳞片与毛发并非幻影,触之有温,嗅之有息,甚至随着水波微微颤动。

亚提拉盯着水面,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梦中,那周身缠绕雾气的神秘人烧香时低语的“山灵借形”。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看这些形态……难道是什么神兽?还是“黄皮子讨封”?

她难道是“驭兽宗”的?用猎人世界的理论解释,具现化系能力便是“念兽”?

她立刻又摇头否定。那般神圣的祥瑞,怎么可能?她一直认定自己是“废灵根”,无此福报。伊蒂克与那位“故人”,是报应,不算福报。

还幻想有什么神兽念兽,真是异想天开。她连看“洋柿子小说”的软件都没下载。

但……万一呢?念兽或许能保护她。自己的念兽总归可以依靠、信任。她也不能事事依赖伊蒂克。她总觉伊蒂克索取的“代价”不会如此轻松——或许是呈指数增长的。前期不痛不痒,后期刮下一层皮也不罢休。“嫂子”和“哥哥”才是一家人,她有着身为外人的自觉。

以游戏数值与定位而论,她确实算个“脆皮法师”:蓝条长,无技能冷却,但精度欠佳。数值怪但是操作废。最大的缺陷,是血条实在太短,不抗揍。

土地有了,缺的是推动发展的“劳动力”。她的体力比不上“星露谷”里早六晚二的老乡,如何独自垦荒?她也不会农畜牧,甚至连驾照都没有。

或许,得先解决“人丁”问题。具现化念兽,恰能弥补她的短板。再将部分权能分出去,设立“群规”——她是群主,念兽是管理员。无需工会那般大规模,一个小群足以应付多数状况。

若真要在猎人世界闯出名堂,找到真理或归家之路,她的“团队”还需要这般人才:突击型核心输出、支援型治疗辅助、侦查型功能控制,以及工程型阵地构建。她只需提供“念”的本金与基地,当个“股东”,参与重大决策即可。必要时当个跑路将军。

但,若念兽只能进行简单机械的劳作呢?类似“贪婪之岛”上那只打排球的念兽大猩猩。若她的念兽没有自主人格,那便只是找了个帮工,无法建立她想要的真正的“团队”。

外人又信不过,事业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

亚提拉感到浑身轻飘飘的,体温上升,思虑过度正欲头痛时,闻到了一股清香——来自塔德拉身上?不,香味源于她自己,是颈间吊坠里香料的芬芳,闻之令人安心。

她也和塔德拉有了相同的气味。她们之间,仿佛又亲密了许多。

有种说法,香料可通灵。那这香气便将她和塔德拉联结在一起。即便日后离开,只要思念时嗅闻这气息,便觉故人犹在身侧。

亚提拉暂且按下对具现化能力的深究。急不来,觉醒或许需要契机与精心设计。她的特质系能力由伊蒂克在生死关头激发,属于“世袭继承制”。伊蒂克知晓此能力,那位“故人”必然更了解,甚至可能有追随者也熟知——这意味着,她在此情报上并不占优。

区别于“故人”的具现化系能力,才是她的“杀手锏”。她需尽可能将权能分散给值得信赖的“单位”,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当然,从故人处继承的能力本身,也可视作一篮鸡蛋。

同时,还需设置些“障眼法”,迷惑外人,防患于未然。

再加上些野性的直觉,或许能出其不意。

亚提拉以塔德拉游戏设计中“主角团伙伴”的特质为切入点,询问她的构想,从中汲取灵感。她崇拜并羡慕着塔德拉谈及游戏时眼中闪烁的光,只是那光芒偶尔会顿一下,黯淡些许。亚提拉看不透那瞬间的情绪和眼神,只看见塔德拉周身萦绕起一抹悲伤的蓝。

她大抵懂得这种情绪——意识到向往的世界真实存在,自己却无“入场券”的落寞。

亚提拉绞尽脑汁想安慰塔德拉,却总遗憾自己情商不高,像个笨拙的人机。

“等我考到猎人执照,系统学习了那些能力,就来教你,塔德拉。你也教会了我很多。”

她对自己的一知半解心知肚明,万万不敢误人子弟。她依稀记得,开启精孔若未能及时闭气,会有生命危险。她绝不打算让塔德拉以身犯险。

塔德拉开心地应下,还打趣道,到时得喊亚提拉“小老师”了。“确实有‘猎人’的样子呢,马上要当猎人了。”

“嘿嘿,我是小老师。”

亚提拉像被夸奖的幼稚园小朋友,被塔德拉哄得心花怒放。塔德拉是那位精通儿童心理学的知心大姐姐。

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亚提拉便忘了“正事”——伊蒂克还在念能力空间,等她送衣服。等的花都快谢了。

祂从念能力空间出来,漂浮在窗外,表情幽怨。

亚提拉吓得眼镜都掉了。

眼镜是塔德拉带她新配的,技术所限,镜片厚重如瓶底,不如她先前的镜片轻薄清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已预见到后续的各种抓马事件和猎奇新闻标题——她怎能忘了伊蒂克这个大麻烦?真是老年痴呆,人老不中用了。

亚提拉弹射起步,眼镜都来不及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上窗帘,同时用意念疯狂祈祷伊蒂克回去。她可不想一起沦为都市怪谈,更不想让塔德拉发现她的秘密。

塔德拉对亚提拉突然拉窗帘的举动感到奇怪。这片区域治安良好,不至有需要“装作没看见”的枪击案。她神色紧张,遮遮掩掩,仿佛在躲避什么。

在塔德拉眼中,亚提拉确实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孩子,精神长期紧绷,时而草木皆兵。好在本性不坏,道德水平比大部分人还高些,是受过一定教育的。

或许是因特殊经历与体质吧。

塔德拉决定顺势而为,不去深究,她已经习惯了。她的父母表面是得体教授,实则是教会话事人,能接触常人不可及之物。塔德拉虽未深入教会,但也有一定了解,父母似也不愿她牵扯太深,她便乐得清静。她对虚拟世界更感兴趣——打造一款连接世人的大型沉浸式互动游戏,才是心之所向。

父母称亚提拉为“仙人”,或许有几分道理。这小家伙太神秘了。好在并无攻击性,或许只是她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边通灵师也不少,不过大多是招摇行骗之徒。

塔德拉直觉亚提拉会保护她,也愿意顺着亚提拉的意。她对亚提拉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或者说,亚提拉自带一种亲和力——连她那难搞的“人精”父母,都愿赠送内藏特质香料、寓意美好祝福的项链吊坠给她。那香料,可是有市无价。

“风是有点大了。我去厨房弄点热乎的,亚提拉,想喝热可可吗?”

塔德拉揉了揉亚提拉蓬松的黑发,软软的,像只小鸟,像只奶牛猫。

“嗯嗯嗯!谢谢姐姐!”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甜了,瞧瞧这嘴脸。

亚提拉点头如捣蒜,趁塔德拉离开,她迅速将身子探向窗帘后——果不其然,与伊蒂克四目相对。

女孩子家衣不蔽体,准确说根本没穿衣服!成何体统!

伊蒂克这没常识的,也不会躲躲吗?!还是祂压根没这概念?

亚提拉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手能伸长,将祂从空中拽下来。

“我开了‘幻视’。只有你这个人类看得见我。”伊蒂克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恶劣性子,睥睨着亚提拉,似在嘲笑真正的傻子另有其人。

“你呢?没什么要解释的?”伊蒂克显然在指亚提拉先前的承诺。这个“渣女”找借口溜去和“别的女人”相处,忘了独守空房的“原配”。

“嘿嘿。”亚提拉挠挠头,“瞧这事闹的,我这就给你找,等等哈!”

她松了口气,哒哒哒跑上阁楼,收拾出一套衣物。伊蒂克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几乎贴脸来了一次“跳吓人”。亚提拉惊魂未定,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顿时气得耳朵通红,满眼金星,一边大喘气一边用眼神骂得很脏。

好在只有她看得见这不干净的东西,否则塔德拉这房子怕是要贬值了。

亚提拉右眼皮直跳。未及缓神,亚伯便“闪现”过来,冲着伊蒂克的方向狂吠。

这一叫不得了,原本可控的局面全乱套了。塔德拉热可可也不煮了,闻声而来,以为出了大事。二人一狗一“空气”,就这么僵在原地,宛如那张经典的多方持枪对峙表情包。

亚提拉后悔把亚伯训得太好。若它常吠,塔德拉便不会因叫声警觉。先前她怕被比格的驴叫吵到神经衰弱,常对着它念叨数学题催眠,还积极进行“巴普洛夫的狗”的指令调试,无意间传染其“自闭&自律细胞”。亚伯成了优秀的“静音小比”,大多时间像被抠了声带,只剩一身牛劲用于跑酷和“钻研”粪便,唯有遇事才大叫。

俨然是只很有狗德的“智慧哲学小狗”,还学会了简单按钮交流和“笔仙问答”。

塔德拉对此佩服不已,“史努比”进阶成同色系边牧。亚提拉在她心中,已是“德鲁伊”般的存在。

可恶。

伊蒂克那家伙还在贱兮兮地笑,等着看笑话。笑得真好看——啊不,笑得真欠揍。

合着“人类”真的只指人类?小动物还是看得见祂。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亚提拉感觉“嫂子”在不停给她添堵,惹一堆麻烦来博取关注。虽然晾着祂,自己也有不对。

“亚伯怎么啦?”亚提拉故作无事,抱起亚伯轻摇,声音夹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亚伯仍对着空气狂吠,不知疲倦,似要贯穿耳膜。塔德拉也凑近,看向亚伯视线焦点——伊蒂克所在之处,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香料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

亚提拉瞪了伊蒂克一眼,示意祂适可而止,自己稍后会“负荆请罪”。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对神话生物“窝里横”。人类啊,得到后便不珍惜。她竟还有余力分神自我厌恶,深觉自己变得像其所厌恶的窝囊的只敢对小孩子发火的长辈。虽然她不是伊蒂克的家长,并无权威可言,伊蒂克也不是怒不敢言的孩童。

伊蒂克或许被狗叫烦了,或许看到了想要的热闹,终于表现出离开的意愿,顺便卷走了床铺上的衣物。

嘿,等会儿她会找机会送去呀,这是做什么?

亚提拉颈侧青筋微突。万一塔德拉察觉,她该如何解释这超自然现象?虽非编不出理由,但她不愿欺骗塔德拉。她一直秉持的原则是:人可保有秘密,但不必说谎。更何况,真相或许是塔德拉不可承受之重——直面神话生物导致临时疯狂怎么办?她如何对得起恩人及其家人?

有点想破罐破摔。她只能打顺风局,逆风越打越颓。她就是如此不能抗事。

亚提拉脑子如沸水翻滚,蒸汽叫嚣着“摆烂吧”。她也确实这么做了——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塔德拉很给面子地没有多问。待亚伯平静后,便带他们下楼,目光仅在空了的床头停留数秒。

亚提拉恐惧的“审判”,就这么被轻轻揭过。比起庆幸,她心中更多的是荒谬与难以置信。她的焦虑,仿佛只是在“贷款吃屎”。

怎么可以轻轻揭过?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不该趁此机会乘胜追击,让她退无可退,占据道德高地,逼她吐露全部秘密吗?

把话说开。应该说开的。说开了,即便关系终结,她也愿承担所有后果,便不会有道德负担了。

她潜意识也想找一个能接纳她全部的存在。但这念头刚浮现,便被迅速驳回。

塔德拉就这般淡然,反而衬出亚提拉内心的歇斯底里。

塔德拉的豁达与分寸感,让她感到陌生。她像个溺水者,起起伏伏,无所适从。但塔德拉一直如此,从不逼迫她,她早该意识到的。

适应之后,窒息感消失了。她仿佛长出了鳃,或能在水中呼吸的肺,重新汲取到氧气。先前的“不适”,和水面的冰凉,或许只因她自身尚有温度。

是了,就是温度差。

塔德拉带给亚提拉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新的可能性。她看见了水面之下的景象:光折射的光斑随涟漪摇曳,不比霓虹灯的光晕逊色。

她曾认为,人与人相处需要无尽磨合与沟通,即便吵到头破血流,差异依旧存在。关系的维系,总需一方牺牲,不会像童话般轻描淡写。

但她就在这里,塔德拉也在这里。即使什么也不说,即使未能全盘接纳彼此,也可以相互体谅,相互理解。

时机成熟时,她们自会推心置腹。若塔德拉愿倾听,她便愿讲述;反之亦然。

这段关系不应被赋予太多压力。一切顺其自然,纯粹天然。这是命运。

喝着热可可,一边严防亚伯偷食巧克力,亚提拉开始反思自己的“**”。

她渴望被全盘接纳的愿望,是否太过空想?甚至可称之为一种“人性的惰性”——冀望有人能全然接纳自己,是一种逃避,一种不愿付出相应努力与代价、妄想一劳永逸的省心方式。

她不了解塔德拉,塔德拉也不全然了解她。但她们相处愉快,充满正反馈与纯粹的善意。即便是塔德拉向下兼容,即便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喜欢塔德拉,塔德拉也喜欢她。

这就够了。

但念能力空间里的那位,可不觉得“够了”。

祂还在那儿独守空房,这边倒岁月静好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感受到伊蒂克近乎实体化的怨念,亚提拉心脏一抽,右眼皮猛跳。只得借“上厕所”之名,遁入念能力空间。

伊蒂克已换上衣物,但穿得乱七八糟,扣子都没对齐,反有种“冷脸萌”的滑稽感。虽显笨拙,但那张脸实在美丽,看得亚提拉气消大半,凭空生出“耐心”的美德。没有对“建模怪”生气的义务!

亚提拉叹气,上前帮祂整理。她这是要兼职丈夫、厨师,外加保姆了?很好,她也可以是伟大的引导型恋人了。她心有愧,先前冷落遗忘确有不妥,既答应负责,便不能食言。但现实是,她常满脑子只有自己。

衣物并不合身。伊蒂克比她高大半个头,塔德拉准备的衣物是她的尺码,在伊蒂克身上显得局促。

伊蒂克应不是计较蝇头小利的“俗人”吧?她确实实现了诺言,稍晚些而已,衣物也准备了,只是略有出入。

亚提拉望着伊蒂克星空般的眸子,抿抿嘴,捏了捏祂的衣角,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期待祂冰释前嫌,大人不记小人过。笑话也看了,该给个台阶下了。

伊蒂克仍满脸不高兴,但瞧着亚提拉那副蠢样子,忽地被逗笑了。亚提拉不懂祂的笑点,这位“人外”妻子阴晴不定,但好在还愿给点好脸色。二者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傻笑了好一会儿,颇有“我是奶龙!”“我才是奶龙!”的荒诞感。

这场“奶龙之争”,若让长辈瞧见,怕是要举行驱邪仪式了。

“那个女人,能给你的比我多?”是亚提拉最不愿面对的炸裂开场白。

“你说笑了。”亚提拉干笑两声,不知如何接。她与塔德拉光明磊落,没什么好心虚的,却莫名生出种被“正房”抓奸在床的不自在。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有条件她定要把那些狗血小说全撕了,看看伊蒂克从哪儿学的。那位“故人”也是,不懂幼儿教育的重要性,带不谙世事的神话生物看这些。

“我回头找裁缝给你定制几套好衣裳,备个衣帽间。”把话题引回衣物之上。这“渣女”试图用口头支票与物质将大事化小。人啊,一心虚便无事献殷勤。虽然亚提拉这算“有事”。

“我不在意这个。你知道我指的并非此事。”伊蒂克轻弹亚提拉的额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读我心?”

“也算。”

那岂不是她先前一直当着伊蒂克的面“大声密谋”?亚提拉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快晕过去。她怎么没想到?既是神话生物,能以意识交流,怎可能不会读心?

“不如说,我了解你了。因为我深爱着你。”

这都哪跟哪?这场闹剧还没完吗?大夫,我还没死吗?

“直说吧,也为了我们更好了解彼此。我们摊开谈谈。”伊蒂克这话听着耳熟。“这不是交易,算是……‘说明书’?”祂补充道。

那还不如是交易呢。亚提拉总有不祥的预感。

亚提拉点头,表示在听。她切实感受到了自己先前想法所带来的“社交压力”。棋局对面,执棋者伊蒂克变得像半个她自己,倒让她看清了一些无自觉的事。原来她想偷奸耍滑时,模样如此欠揍,看似真诚,实则一肚子坏水。

“我先前‘吃’掉你的情绪与记忆,并非为了让你失忆或变得无情。”

确实,亚提拉没忘,也未曾丧失恨的能力。

“我进食后,思维一定程度上可与你的同步。”

亚提拉心想自己可没这么“作”,但也大致认同,算意料之中。此后,她“浑水摸鱼”的意图恐难逃伊蒂克法眼。祂变难忽悠了。

她此时最在意的是交易的界限与达成条件。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食物’流失。”

“嗯,理解。民以食为天。”

“你暴殄天物。”伊蒂克似乎有些急了。

“何以见得?”伊蒂克上头了,言多必失,此时该乘胜追击,套取更多情报。但想到塔德拉待她的方式,亚提拉遏制住了内心的“邪恶”。她也想变得和以往不同。

“就像现在这样!”

“当着你的面,想着别的女人?”不要命的调侃脱口而出。亚提拉捂住嘴,为时已晚。活成狗血短剧,也有她嘴贱的一份功劳。

“你也知道。”

“我真不知道。”又一金句诞生,“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呢…(对不起串台了)

又匀了一点饺子醋…

叙事太拖沓了还请见谅。真的很恶趣味地喜爱着她爱她她爱她的扭曲设定。

小编还是没品的标题党。

下一章马上把大部分设定端上来就接轨主线,真的不能继续拖了。(拷打自己)

时不我待啊时不我待。

来打团了。年轻的战士渴望功勋……(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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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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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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