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克最终还是没有提前把亚提拉扔出来,测试她的脑袋会不会漏风。祂正常地等待亚提拉重置,正常地解开丝线,正常地将她“吐”了出来。
孩子们,这并不正常。
出来时并没有黏腻感,看来没有带出祂体内的液体。身上的不适主要源于干涸结块的血迹。伤口已愈合,但污渍仍在。
亚提拉先前推测,只有属于身体“内部”的部分才会被重置,体外之物则显而易见地保留着。回溯不能重置外表附属物,比如她如果剪了头发也不会重置回原来的长度,剪了指甲也不会,但是如果把指甲掰开流血了可以回溯,流血貌似是切入点。
主要的疑问在于消化系统中的内容物是否包含其中——此刻她可以确认自己的猜想了。她偷偷咽下的一口伊蒂克体内的液体,此刻被她呕出来对比,两者一模一样。
在塔德拉家时,她不方便做这种实验——食物被胃液消化后难以辨别且容易生疑。
亚提拉顿悟自己像个复杂的肛肠生物,像一个中空的管道,重置只管实心的“内部”和那层细胞膜。
亚提拉立刻针对这一结论展开推演:比起快速发作的毒杀,或许寄生虫的危害更大。
毒发情况紧急,伊蒂克大概率会出现援手;而那种缓慢损耗身体的寄生虫则不然。一来相对隐蔽,伊蒂克甚至她自己都难以察觉;二来寄生虫主要存在于消化道内,正处在“回溯”机制的漏洞区——即“体外”,不易被处理。
今后必须更加注意食物安全。当然,其他方面也不可以懈怠。
重新呼吸到现实世界的空气,加之刚刚与死亡擦肩的经历,亚提拉的生存焦虑愈发尖锐。先前在塔德拉家“醉生梦死”,靠着回溯清空身体积累的疲劳,不休息也能撑住。
如今不一样了。
知道了机制的漏洞,就会恐惧不幸的降临。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脑海里仿佛有头白熊屹立在那,无法忽视。
死里逃生的经历,激活了她潜意识里的灾难性思维。
这位女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几乎忘了还有个被她冷落的伊蒂克。
直觉告诉她,“讨债”的时刻快到了。
亚提拉蹲在地上,盯着自己吐出的污渍,不敢抬头。
她掩耳盗铃是一把好手——不去看,伊蒂克就不存在,什么都没发生。刚才给祂取名也不过是幻想,自己大概正躺在医院的ICU里做梦。
至于“代价”,她想破脑袋也没得出答案。
直到伊蒂克用触手轻搭她的头顶,吸盘吸走残留的血痂,她才被迫感知外界。
伊蒂克被称为“怪物”并非没有道理。祂比鬼屋道具更精细,也更骇人。
亚提拉自认有“巨物迷恋症”,但目睹伊蒂克的真容却激动不起来。或许她只是叶公好龙,只钟爱高大的建筑与机械,只能接受庞大的无机物。
透明的皮肤包裹着如流沙与闪粉般流动的介质,伊蒂克看上去像一块外形猎奇的“流动琥珀”,用谷圈话术就是“流麻”。其实亚提拉挺喜欢这种幽紫色——如果抛开外形不谈。
主体近似一只巨型乌贼,却混杂了其他生物的特征:乌贼的触手、蝙蝠的翅膀、蝎子的尾巴、螃蟹的钳子……其余部分难以辨认。
亚提拉的眼镜早在飞起来之后自由落体时碎了。高度近视的眼睛只能辨别巨大的色块,她不愿再眯眼细看。
San值检定后,触发了“临时疯狂—痴呆”。大脑直接锁死了理性。
亚提拉在无语时,总喜欢“幽你一默”——海里游的,肉嫩味鲜,但太丑;陆上走的,稍美型些,也没好到哪去。
她也“吃”过伊蒂克了。虽非本意,但事后复盘,总觉得怪怪的,怪不好意思,也怪害怕的。
点评来点评去,亚提拉拎不清,她才是伊蒂克案板上的那盘菜。
“伊蒂克呀……”
“我在。”
“你要不要……考虑变个形态?以你的能力应该做得到吧?呃,也不是对你现在的样子有意见,只是提个建议,也可以不采纳。”
——其实就是有意见。妖精尚且知道化形,伊蒂克却就这样以真面目示人。
亚提拉又鄙视起自己刚刚的以貌取人,觉得自己不够真挚,只是嘴上说说,实则不能接纳完全的伊蒂克,于是开始找补。
“你的颜色真漂亮……”
“眼睛也很大,外型很有特色!”
“喜欢魔物的看见你会很兴奋!”
她的担忧在伊蒂克眼里什么都不是。在漫长时间的洗礼下,伊蒂克早已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或者说,祂根本没有这类意识。人类的价值观束缚不了祂。但亚提拉除外,她不一样,祂愿意为了亚提拉试着去了解。
“见到我的人,大部分都睡着了。生物的本能让他们只会在安心的地方睡觉休息。我是可以让他们安定的存在。而他们醒来后,会很开心地奔跑、大声说话,邀请我玩追赶游戏。我也是可以一起玩乐的好朋友。”
看来,伊蒂克要么对自己的外观很满意,且在自己的认知上一意孤行,孤芳自赏。根本就是无意识,并未察觉有何不妥。
祂从未真正理解过人类的想法,漠不关心。
祂与其他生灵,生来就不平等。
“还有人会给我送人来玩。但是很可惜,不怎么好玩,也不怎么好吃。我尝过一次就再也不吃了,但是有群体一直给我送。我就全部送出去了。”
吃人?果然神话生物不吃人不现实,亚提拉就不该有幻想。而且祂描绘的送人,这不就是邪教徒的献祭仪式吗?!什么河神的新娘,血祭恶魔之类的…
伊蒂克对自我的定位有很大的误解,还觉得自己是益虫。
亚提拉要当这个周忌吗?——面刺寡人之过者,受大刑。
“你和他们不一样。果然,你是特别的。只有你……”
这番“霸总”台词让亚提拉招架不住,根本对不上脑电波。
她们又不是在演狗血小短剧。如果是,亚提拉反而会高兴些。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杀青”的契机,她往后余生将对杀青梗献上忠诚。
“你觉得……我可以变成什么样子?”
伊蒂克竟然在征询她的意见。
那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把话题越扯越远,最好让这个看起来没有“大脑”的生物,忘记她还没支付“代价”?
亚提拉觉得自己越来越会偷奸耍滑了。
“变成人类?或者……大部分是人类特征,但也保留自己的特色,类似美人鱼那样?”
伊蒂克变成了上半身是怪物、下半身是人腿的不可名状之物,比单纯的怪物形态更让人头皮发麻。恐怖谷效应犯了。
“上、下调转一下?”
亚提拉硬着头皮比划。
“人鱼……就是这样的……”
幸好她只看过《小美人鱼》。像伊蒂克这种形态,还是更适合出现在“美人鱼”那个网络梗里。亚提拉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害怕都不会表现出来,无论多么悲伤也不会哭出来。
伊蒂克不理解这个小妮子到底再不满意些什么,但照做。
皮肤是五彩斑斓的黑,头上缠绕着触手,如同被触手轻轻环抱,观感已好了许多。眼睛是流动的琥珀球体,张开嘴,仍是先前那种幽紫色的粘液质感。
这两颗眼球,在猎奇人体收藏家眼里,估计价值连城。不过估计他们没有能耐拿到,就算委托欢迎旅团也不行。对方是高位面生物。
有了直面神话生物的经验,以后见到再猎奇的东西,亚提拉估计也能淡定些,云淡风轻——嗯,可以装逼了。没必要的经验又增加了。
见亚提拉没有回应,伊蒂克以为她仍不满意,于是再次改变形态。
这次,是真正的小女孩模样。比亚提拉高一个头,面容精致,唯有眼睛与嘴唇仍是幽紫色,却也更接近正常人体体征了。血管是淡紫色的,仿佛吃了太多紫色糖果,连血液都被染上了色素。
伊蒂克拟态的外形是客观意义上的漂亮乃至惊艳,无论从美学还是生物学角度,本着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思去挑剔,都挑不出毛病。头发如云雾般轻盈漂浮,摸上去是雨滴与水雾的触感。
亚提拉看得眼睛都直了。
伊蒂克读懂了她的情绪,便维持着这个形态。
“看来现在没有问题了。你很喜欢。”
“味道不怎么样,看来你的反馈应该外形还不错,是漂亮饭。”
不对不对,怎么就没有问题了,这不就是拟态成那个被吃掉的女孩子吗?这让亚提拉以后怎么面对?
还有个问题——伊蒂克没穿衣服!
看样子祂也变不出来。伊蒂克应该把祭品吃掉之后把衣物吐出来了。公共场合,一个小女孩光着身子,实在有伤风化。虽说是荒郊野岭,只有亚提拉一饱眼福。
亚提拉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她无法做出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伊蒂克穿的高尚行径,也不想当暴露狂。虽然很对不起那位可怜的女孩子,毕竟伊蒂克拟态用的是她的形象。
与伊蒂克不同,她是真实的人类。若有其他观测者存在,或在公共场合赤身**,会让她感到强烈的羞耻,想起生病躺在检查台和手术台上的经历,失去所有尊严般的屈辱,情绪反扑,只余悲凉。
亚提拉与伊蒂克拉开了距离,用手掌遮住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回去给你弄身衣服。”
回去……等等,她怎么回去?亚提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此处并非她熟悉的街区。这里是哪里?那个犄角旮旯?还是说是亚空间?
“回去?回哪里去?”伊蒂克走近,扯开亚提拉的手,掰着她的脑袋环顾四周,“太久没回来,认不出了?”
亚提拉又不知道自己怎么刺激到伊蒂克了,祂一被踩尾巴气场就完全变了,每句话都很奇怪,细思极恐,信息量说不大又大,云里雾里捉摸不透,同时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怨妇”感。亚提拉感觉自己像被妻子质问的、在外鬼混的丈夫。下一句是不是就该是“你还知道回来啊?!”
亚提拉对这里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但也仅限于缥缈的感觉了。她没有具体印象,没有记忆可以佐证伊蒂克的说法。
对了,这里是猎人的世界。或许……这就是她的念能力?嗯,念能力空间?
就像末日爽文最喜欢绑定的空间系统。
亚提拉开始回忆童年看过的动画。幻影旅团有个女成员的能力是吸尘器,可以将目之所及的人和物吸入,投放到另一个空间。或许自己身处的地方与之类似?
但伊蒂克说的是“你的”,又侧面印证了这是可控的。那和吸尘器不一样,可能更像嵌合蚁篇中那个什么老师的能力了……
若能掌控好,岂不是能在里面种田?自给自足,世外桃源。她可以玩星露谷物语了。
升级一下安保系统,就是安全屋;说不定还能升维,回到原来的世界?
难怪小说里总写,末日要有空间异能。土地,是最基本的资本。
亚提拉继续发散,那自己从小能看见人们身上的“颜色”,也是念能力的一种?是否是“凝”?她无意识地用“凝”观察人们的“念”与“气”,训练多年,已如心跳般自然。她算不算的上是“凝”的高手?
她自小分辨不清人们细微的表情与情绪,儿时失足落水差点溺亡之后,开始能看见人们身周光晕的色彩。经年累月的摸索总结出规律后,她加以利用,通过社交面具与“代码运算”来伪装,勉强应对日常社交,隐藏自己的缺陷。
先前用于在社交中求存的技能,在猎人世界的加持下,或许有别的用途?比如观察更本质的规则?念能力的开发和改善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她要设计出专精且具有稀缺性的技能,猎人世界不缺念能力者,她要成为特别的存在才可以博一线生机。
呦呵,难道我是个天才?真的有念能力天赋。
亚提拉越想越乐,几乎把自己想美了。
顿悟自己并非全然是命运的弃子,前途似乎……无量?
她马上开始看伊蒂克身上的颜色,想要用实践来验证自己的能力。很遗憾,伊蒂克身周没有有色光晕,看来对神话生物不起效用。伊蒂克根本不在生灵的范畴,像是某种抽象概念的具象化。也许祂现在是实体也仅仅是“代理”?
亚提拉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一边安抚伊蒂克,轻轻捏捏祂的手心示好——刚才的冷落,让这位“少女”闹起了小脾气,还挺可爱的。
亚提拉解下自己的发绳,擦了擦,给伊蒂克扎起小辫。虽然她仍不愿“暖男”般地脱下衣服给祂穿,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表达亲昵与接纳,视伊蒂克为己出……呸呸呸,什么鬼形容。呃,应该是亲近呵护以及需要讨好的对象。
伊蒂克领情了。亚提拉这才从警觉的防御状态中稍稍脱离。很好,看来是哄好了。
才刚松懈一瞬,伊蒂克便提起了那个亚提拉几乎忘却的事。
是的,她本想转移话题,一直转转转,转到那个飞出去,转到让伊蒂克忘记,结果反而是自己被转晕了,被打个措手不及。
“伊蒂克,你想要什么?”
“和以前一样。”
谁和你有“以前”?
亚提拉决定改变策略,将伊蒂克视为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孩童,指令必须明确、详细,只需注意不要踩雷。
亚提拉意识到对方很反对她离开祂,只要不要扯到抛弃责任和违背约定就好。虽然她还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伊蒂克有时候很敏锐,偶尔的神。话里藏话、耍小聪明试探,只会被噎回来,徒然消耗心力。
“伊蒂克,我很遗憾我们之间的回忆如风消散了。现在的我仍想回应你的期待,你可以教教我吗?告诉我该怎么做?”
直白地示弱或许有效。
潜台词是:我都这么惨了,还爱着你,还想为我们的关系努力,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吧。我们互相把对方当“弱智”来关爱。
亚提拉很有当渣男的潜质,是个渣男胚子。
手段和渣男如出一辙,只给些虚的。
伊蒂克伸出手指,指向了亚提拉的心脏。
……难道是要心脏?
亚提拉的心跳瞬间杂乱无章,刺痛感放射至肩膀后背,浑身冒汗,气短无力。但几秒后,症状便缓解了。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
这家伙做了什么?
对伊蒂克萌生的那点同情与朦胧的亲近,随着疼痛与恐惧,烟消云散。
亚提拉小时候心脏有个缺损,长大后稍好转,但心血管仍有反流现象。不过度劳累和重度焦虑一般不会不适。
她本就是这般孱弱的躯体,看来前段时间的“回溯”让她有些飘飘然了。
“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
亚提拉按下焦躁与不耐,平复情绪,尽量显得友善。她需要理智冷静,因为她是个能处理事件的成年人了。
“你的力量。”
伊蒂克转过身,示意亚提拉继续为她梳头——被摸摸头,祂会很开心。
原来刚才伊蒂克是在教她感知体内的力量。倒是她错怪祂了。但是代价呢?祂收取了?还是要她继续猜?
亚提拉顺势去冥想,平时喧闹的大脑马上平复了思绪。她感受到体内有“气”在流动,先前堵塞的经脉仿佛被打通般舒畅。
未及细细体会,伊蒂克又投下一枚惊雷。
“你变了。”
“你怎么把‘那个’转移到心脏那个麻烦的位置了?那里最不安全。”
“你总是变来变去,不等等我。”
那个是什么?她的心脏里……真的有东西?
听起来很重要。不至于是血栓吧?
亚提拉几乎可以肯定,伊蒂克将她与某人认错了——或者说,无视了其中的差异。对方似乎是个善变的人,可能有不同的外貌与身份,真实立场大概率特殊而敏感。她被迫背负上了情债,很无助。
而让伊蒂克将她认作故人的关键,正是她的心脏。仿佛她继承了某种东西,连同这份力量以及关系。
这个世界这么随意吗?“嫂子”也可以继承?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伊蒂克,我还没想好要支付什么代价。但我很愿意带你吃好吃的,我做饭还不错。”
亚提拉终于想起,伊蒂克曾提到“肚子饿”。她总是在复盘时才能抓住关键信息,在社交中总是会慢一拍,但似乎为时不晚。
本着种花家刻在骨子里的“不能饿着孩子”的原则,她提出了一个双方或许都能接受的方案。
伊蒂克尚未回应,亚提拉已在推演祂的口味——伊蒂克看起来源于海洋,平时是否以小鱼小虾等生鲜为食?
她也喜欢水产,但只接受熟食。熟食看着干净卫生,热气腾腾,也更容易带来幸福感。
鱼类的话,她可以做酸菜鱼、麻辣鱼、清蒸鱼、水煮鱼、干炸带鱼、熏鱼、剁椒鱼头……总有一款合口味吧。
若是吃腻了鱼,还有螃蟹——伊蒂克身上就有螃蟹特征,或许是喜欢才长成这样的?毕竟祂可以自行化形。
清蒸蟹、蟹炒年糕、蟹肉煲、螃蟹蒸蛋、蟹黄拌面,都很不错。
虾的料理就更多了:芥末虾球、蒜香黄油虾、油焖大虾、椒盐虾仁、虾仁滑蛋……
亚提拉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美了。她对水产有着生理性的喜爱,浓妆淡抹总相宜,想到就新生欢喜。当然,鸡肉和牛肉也是心头好。
她好想吃白切鸡、口水鸡、小鸡炖蘑菇、黄焖鸡,还有肯德基啊!思乡之情瞬间抵达顶峰。
猎人世界怎么没有KFC?虽有快餐店,但味道还不如她自己做的。难怪会有“美食猎人”这种职业分类,合着是本地土著们“吃商”都不太高。
种花家处处能享特色美食,随便一位大厨拎出来,都是顶配的美食猎人。
而且这里的纸巾,质感只比砂纸稍顺滑些。亚提拉在老家农村用的便宜大碗的纸,质量都比这儿的好。难怪大家平常多用手帕——非关环保,纯属产能问题。
漫画世界也没什么好的。又或许仅仅因为她的家乡发展水平更高。当然,也有大概率是因为她一直待在塔德拉那儿,没见过世面。她对作者创造的世界还是很维护的,毕竟小时候很向往。没有说现在向往的意思。爱生活,恨工作!
以后或许能在这片空间里种点粮食、蔬菜水果?自己养些走地鸡和牛羊……她已经不想再吃这边没处理好、腥臊难掩的猪肉了。香料在这边很难搞,普通的酱料又掩盖不住腥味,亚提拉其实在塔德拉家里都是尽量少进食的,她嘴巴已经被自己养刁了。好在有回溯,她可以很抗饿。
她要改造自己的饮食环境,带大家吃点好的。
“我不吃那些。”伊蒂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畅想,“我只能进食你的记忆和情绪。”
“……诶?”
这个设定,也太像邪神了吧?千万不要是邪神啊!
不愧是神话生物。
好想毫无道德负担地玩梗啊…但是把握不好玩梗和抖机灵的度TT
亚提拉马上可以玩上星露谷了,即将过上早六晚二的生活…(不是)
设定还是会继续交代清楚,所有的都得有个合理的由来。
金手指是称不上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付点代价活得太爽文了一点也不魔王转世冤大头…主要还是看女主自己的思考吧…
喜欢一些不同特质的人碰撞在一起奏成的乐章。不同的人选择不一样,每个事件结果往前追溯都有迹可循。
希望自己有笔力描绘出来。天天靠碎碎念来鞭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