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服务员轰出来的时候，亚提拉还在回味刚才那道失败的烤鸡。
“亚提拉，”酷拉皮卡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无奈，“下次对菜品有意见，至少看看场合。”
她立刻举起双手，像被审讯的犯人：“没有说雷欧力挑的餐厅不好的意思。没有鄙视他人劳动的意思。没有不珍惜粮食的意思。”
惯例先上盾。
“我只是可惜那些鸡白死了。”
雷欧力伸手想揉她的头，被她一巴掌拍开。
“不许碰。本来就不高。”
她仰头看着高自己一个头的雷欧力——这人还比她小一岁——那点上不得台面的雄竞心理又冒了出来。
“哎呀，小丫头想这么多。”雷欧力收回手，倒也不恼，“没人怪你，确实没你做的好吃。”
“我们先去查资料吧。”
小杰出来打圆场。年纪最小，承受最多。
资料室的设备让亚提拉觉得自己像个山顶洞人。
键盘布局和通用键盘不一样，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片假名像某种加密符号。她眯着眼睛凑近看，又退后，再凑近。
片假名一生之敌。猎人世界的文字完全是五十音的变体——她学的那点日语根本不够用。
“哎，还是我来吧。”
她起身，把位置让给酷拉皮卡。
【枯枯戮山】
[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登托拉地区，海拔三千七百二十二米的高山。]
海拔挺高。难怪揍敌客肺活量那么好。
“巴托奇亚共和国……根本没听过，在哪儿啊……”雷欧力挠头。
亚提拉也挠头——她身份证就是巴托奇亚的，但枯枯戮山在哪儿她完全没概念。她只关心“任意门”收录过的地点，世界地图？没看过。
酷拉皮卡调出世界地图比对。
亚提拉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吐槽：和她那边的地图大同小异。板块划分对不上，地理运动规律也对不上，像是被简化加工过的版本。
算了。漫画世界。超能力世界。较真没意义。
“巴托奇亚共和国……一般乘客均可前往。”酷拉皮卡继续往下翻，“塔乘飞船的话，三天即可到达。我们何时出发？”
“今天。”小杰和雷欧力异口同声。
“等等——”亚提拉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们今天就去？这么急？”
她不是没干过临时起意的事，但这两位精神小伙是要轻装穿越鳌太线吗？
“你们有厚衣服吗？”她点点屏幕，“海拔那么高，可能很冷。万一人有高反呢？药品呢？什么都不准备就上门？”
其实有这些顾虑的只有她自己。其他人壮的跟牛似的。
“确实。”酷拉皮卡点头，“但我们一族在高山上生活过，应该不成问题。你们呢？”
小杰一脸茫然。雷欧力一脸困惑。
亚提拉叹气。
“走吧，给孩子扯几身衣服。”
她掏出银行卡——不是嫌弃米特阿姨的手工制品，也不是嫌弃雷欧力万年不变的廉价西装——纯属炫富心态。
“姐们现在是有钱人。我们可以干点增进感情的事——一起来花西索的钱吧。”
当初和西索的交易他们都看见了。西索的钱，现在是亚提拉的钱。
大家对视一眼，知道继续推脱反而扭捏。
“谢谢亚提拉姐姐！”
“谢谢你。”
“那我就不客气啦。”
“买明天的票吧。”亚提拉摆摆手，“药品我有准备，等会儿去买衣服就行。”
普通人买药就医又耗时又费钱。她是走关系囤了一堆药在念能力空间里。
——其实真实原因：她只是想玩换装游戏了。小杰和酷拉皮卡值得有几套漂亮衣服。雷欧力只是顺带。
“帮忙把白虎也买一张票。车旅费我全报销。”
难得有钱，暴发户心态拉满。
——骗你的。离开塔德拉之后她一直没省过钱。念能力空间都快被她造成高级园林了。
感谢西索打赏。
“好。”
“酷拉皮卡，转到猎人网络，帮我查查金的资料。”
酷拉皮卡输入猎人名单筛查。“有好几个叫金的。他姓什么？”
“富力士。金·富力士。”
“找到了。”新脑子就是好用，酷拉皮卡认片假名毫不费力——亚提拉又受打击了。
“……不行。网上禁止提供关于他的任何资料。”
当然不行。作品前半段就是“小杰找爸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金的狡诈程度不亚于帕里斯通。
“他是什么人啊？”雷欧力看傻眼了。
“可能是以机密会员登记的。”酷拉皮卡回头看向小杰，“以个人身份加入秘密会员，需要国家元首级的权力和庞大的资金。”
“小杰，看来你爸爸比想象中厉害。”
废话。这是个拼爹的世界。金的祖辈还有东·富力士——那个写过黑暗大陆游记的神秘人。
王侯将相就是有种。天赋和血统决定一切成就。
这么一看，出身最普通的就是她和雷欧力。酷拉皮卡的民族也很超模。
离开资料室，他们去了附近的服装店。
亚提拉偷感很重地拿起裙子，在酷拉皮卡和小杰身上比划。
结论：酷拉皮卡做男做女都精彩。
“亚提拉，你还是自己穿吧。”
糟糕，被发现了。
她若无其事地转向饰品区。念兽们的衣物几乎都是朱雀做的——朱雀的审美比她高不止一点。但她还是想带点礼物回去。
她还给伊蒂克买了几身漂亮衣服。
和主角团的衣服一起打包结账。
晚上，小杰和雷欧力一间房，酷拉皮卡一间房，亚提拉和白虎一间房。
关上门，她和白虎直接溜回念能力空间。
短暂的温存。明天大清早还要赶路。
三天的飞船。一天半的火车硬座。
亚提拉觉得自己快归西了。
“还有多久……”她靠在白虎身上，声音虚弱得像从水底传上来。
胆汁不知道吐了多少回。要不是靠回溯吊着命，她早就挺不过去了。
白虎用尾巴轻轻环住她，眼里都是心疼。
祂本可以替她奔波。但亚提拉想参与进来——一方面是真的想参与，另一方面是为了掩饰“任意门”的不自然。
他们还没接触到念。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敢误人子弟。
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还有一个原因：过多袒露自己，让她恐惧。
“暗杀世家的老巢……”雷欧力看着远处神似富士山的高山，“看上去十分阴森啊。”
亚提拉怀疑揍敌客原型是毛子——住山顶，那么抗冻，还是冷白皮。
“先附近打探一下。”酷拉皮卡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她，“应该先投宿，再计划下一步。”
“我们只是来找朋友的。”小杰倒是心宽，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不过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没关系。不需要顾虑我。”她虚弱地举起手，“下车缓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是骗人的。她愧疚得很。因为她，他们已经耽误很久了。
“没有觉得你麻烦呀。”小杰皱了皱眉，对她的逞强有点不悦，“我们是朋友。”
亚提拉愣了一下。
“……嗯。是朋友。”
她低下头，藏住眼眶里那点酸。
下了火车，众人先去吃饭。
亚提拉没吃多少。没胃口。只喝了几口葡萄糖液。
白虎变回轮椅形态，载着她——她实在没力气走路了。
他们找街边小贩打听揍敌客和枯枯戮山。市井街道是最好的情报点——跑团模组里都这么写。
亚提拉买了一袋果子，老板娘愿意开口了。
“枯枯戮山？你们要去参观揍敌客家族吗？”中年妇女声音洪亮，气血充足，“这里每天都有旅游大巴出发，还有导游随行。”
“想去山上玩？哈哈哈，像你们这样的游客很多。坐那班大巴去就对了。”
“谢谢。”亚提拉接过果子，塞进挎包。
看见大巴的时候，她打退堂鼓了。
“要不我不坐了。我在后面跟着就行。”
她摆摆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反正快到了，不需要坐车了。”
——她真的不想再坐车了。
“可以。你注意安全。”
他们想起当初马拉松也是白虎载着她，跟上大巴应该不困难。
“白虎。”
她看向白虎。
她一张嘴白虎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轮椅变成机车。
“嘿嘿，还是你懂我。”
她没有机车驾驶证。但她有白虎兜底，可以装一装逼。
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司机驾驶技术娴熟，过弯完全不减速——速度与激情。
揍敌客大门前，白虎恢复原身。
吹了风之后，亚提拉精神好多了。她掏出糕点吃起来。
漂亮的导游小姐开始介绍。亚提拉怀疑她也是揍敌客雇佣的。
“这里是正门，也叫‘黄泉之门’。因为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这题她会。不是被三毛吃了，就是被卡娜莉亚解决了。
“虽然可以经由警卫室旁边的小门进入里面，但由于里面都是揍敌客私人领地，无法进入参观。”
导游小姐玩文字游戏。能进去不代表安全。
雷欧力指着远处的山头，被领地规模吓到了：“这里离枯枯戮山还远着呢，就到此为止了？”
“哎呀，他们是老钱啦。”亚提拉戴上帽子，摸摸下巴。
导游小姐姐微妙的表情让她立刻捂住嘴——她的情商恰好卡在“说完话才发现说错话”的水平。
“是的。”导游小姐面不改色地接话，“前面的树海和枯枯戮山，全都是揍敌客家族的领地。就像他们的大花园一样。”
还挺会享受生活。有树海，很环保。
但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念能力空间的高级园林。
“导游小姐。”小杰指着大门，“怎样才能进去呢？”
亚提拉心里一紧：哪有囚犯问看守要钥匙的？
“小朋友，你刚刚听到我的话了吗？”
“嗯，可是——”
“进去可就出不来了。”导游小姐的职业微笑快绷不住了，“这是暗杀世家的秘密府邸。”
“这是虚张声势吧？”
炮灰出场了。
亚提拉打量那个大块头——估计还没她对决的刀疤男厉害，更比不上奇犽在漫画里杀的连环杀人魔。
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从未有人见过幻影般的暗杀世家的人。甚至有人出价一亿收购他们的照片。”
亚提拉和雷欧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痛失一亿”的遗憾。
“不过都只是些传闻而已。依我看，根本都是唬人的。”
亚提拉想笑。情报工作做得这么好，就该觉得不对劲了吧？
依她看，这些人没有脑子，空有一身胆子。有勇无谋，全是蛮力。
大块头率先发难，徒手拆掉门，把警卫大伯拎起来。
——哦哦，还是有点东西的。猎人世界真邪乎，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是大力士？
亚提拉那点可怜的尊严又受到了挑战。
警卫大伯演得很起劲：“不……不行！我会被老爷臭骂一顿的！”
“没事，我们到时候自然会收拾他。”
尸体在说话。双方都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走好。
混子们抢了钥匙就冲进去。
小杰过去查看老伯伯的情况：“你没事吧？”
热心肠的好孩子。
——不过按揍敌客的雇人标准，亚提拉觉得自己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的概率都比这位警卫大伯大。
“我没事。”老伯伯摸摸后脑勺仅存的一点白发，“唉……三毛又有饲料以外的肉可以吃了。”
警卫室旁边的门打开。一双巨爪把几具白骨扔出门外。
还挺有礼貌，有点优雅是怎么回事？
“嗦得好干净啊……”亚提拉看呆了，但也疑惑。
不是说三毛是狗吗？怎么不吃骨头？衣服都还在骨架上？
这吸力，堪比蚂蟥。估计当做脱骨鸡翅了。
其他游客吓得四处逃窜。亚提拉的幽默人格上线，保住了san值。
“老爷向来禁止你在正餐以外的时间进食。”警卫伯伯对着门内喊话，“三毛！你要是长胖了，我可不管你哦！”
揍敌客也关爱宠物体重？有种“原来他们也是人啊”的感觉。
——不不不，会养怪物的也不是正常人。
不过三毛那么大只，长胖了也无所谓吧？不至于到煤气罐的地步，只是身形会更加伟岸。
不知道三毛和青龙本体比起来谁比较大只。
“刚才的是什么？”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定在原地。
亚提拉默念：这是在拍电影，那是道具。说服自己。
在这种环境长大，不心理变态才怪。
“各位都看见了吧？”导游小姐已经见怪不怪——估计可以申请工伤了，“擅闯进去就是这样的下场。”
“不要再说啦！”普通游客哪见过这场面，“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亚提拉本来也该是普通人。来到猎人世界之后，见到太多神人怪事。
这个世界把她坑惨了。
好想回家。
还有良心未泯的游客不忘提醒他们：“你们在干嘛？快上车啊！”
——也可能是出于“人齐才发车”的急迫心理。
“我们要留在这里。你们走吧。”小杰朝游客们挥挥手。
小杰的社交技能效果卓群，社交判定通过——他们被请进警卫室喝茶。
亚提拉摆上糕点，方便大家一起吃。
“原来如此，你们是奇犽少爷的朋友啊。”警卫伯伯喝了口茶，“很感谢你们特意来拜访少爷。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你们是第一批以朋友身份来的人。”
“其实身为雇员，我不该说这些——但这个家族真的太寂寞了。没有人会来拜访。”
亚提拉觉得是揍敌客故意孤立全世界。或许不和外界联系，才能保证家族观念的稳定性。
他们刚好足够强，所以没人敢评头论足。
“倒是不断有人来送死。”警卫伯伯指了指垃圾桶。
白骨被扔在垃圾桶里，连垃圾分类都不做。
“算了，谁让他们是杀手世家。有因才有果啊……”
要不是为了找奇犽，亚提拉一点也不想靠近揍敌客。
“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们！”警卫伯伯突然鞠了一躬。
怎么可以让长辈鞠躬呢？真是受不起。
亚提拉赶紧去扶。
“不过，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进去。”他话锋一转，“你们刚刚看到那只巨兽的手了吧？它叫三毛，是揍敌客家族的看门狗。”
狗不吃骨头。不合理。难道人骨头不好吃？
巨兽也是够？那这个揍敌客很嚣张了，万物皆可萌。
“它野性难驯，只听家人的命令。一直尽职尽责地遵从主人十年前下达的命令——‘入侵者，杀无赦。’”
十年前。奇犽出生两年后的时间线。可以和亚路嘉的出生对上……？亚路嘉具体年龄其实亚提拉也不清楚，只知道比奇犽年幼。
席巴从哪里搞来的三毛？和黑暗大陆有关系吗？揍敌客家主见多识广，她能不能套取一点关于伊蒂克的情报？
亚提拉大脑飞速运转。她原本对揍敌客的态度是：除了奇犽和亚路嘉，谁都不想鸟。但亲耳听到漫画里没注意的信息点，倒想接触接触了。
“也不算尽职尽责吧。因为它把人都吃掉了。”
“总之，因为有三毛存在，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确实。警卫伯伯只是个打工的。他们的请求很难办。
“我不能让少爷重要的朋友变成一堆白骨啊。”
亚提拉忽然觉得不对劲，她闻到吊坠的香气愈发明显了，风湿药膏都盖不住了。
她耳鸣。面色潮红。心跳加速。开始频繁打哈欠，呼吸越来越快。头晕，头痛。
白虎察觉异样，扶她坐下来，从挎包里拿出热水和氧气瓶。
——高反？
明明还没到山顶。目前海拔顶多两千多米。
她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她痛恨这具孱弱的身躯。
“警卫老伯，你为什么平安无事？”酷拉皮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层水，“你也会进去吧？如果不用进去，为何还会配备钥匙？”
“……心思缜密。”警卫伯伯喝了一口热茶，“但只猜对了一半。”
“我进去的话，不用钥匙。”他掏出另一把钥匙，“这是‘入侵者专用’的钥匙。”
“那些入侵者们，十个里有**个想堂堂正正从正门进去。如果打不开门，就把门弄坏硬闯——真叫人为难。”
他点了支烟。味道熏得亚提拉想吐，或者说确实已经反流到咽喉了，只是被她咽下去了。
白虎扶她出门。吸了氧气瓶之后，不适有所缓解。
自疫情后，她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肺更是雪上加霜。常备氧气瓶成了习惯。
或许过几天还得搞一台吸氧机——边吸氧边爬山。
他们大概聊完了。雷欧力冲出来尝试推开“黄泉之门”。
门纹丝不动。
“不管是推还是拉，根本打不开啊！”雷欧力气喘吁吁。
“你只是力量不够而已。”警卫伯伯一针见血。
“不可能！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扇门的真正名字是‘试炼之门’。”警卫伯伯脱掉外套，“如果连这扇门都打不开，是没有资格进入揍敌客的家的。”
亚提拉看见了他身上的颜色。
这位伯伯需要用“念”加持才能推开。
她不是有意观察的。这已经是被动技能了——谁在她面前用念，她就会被吸引目光，自动解析其构成与运行逻辑。
侵/犯**真是对不起。她真的不是偷/窥/狂。她控制不住。
警卫伯伯的念比贫民窟那些人强得多，但还是差西索一大截。结构与反应公式相对简单。
——也可能是她的能力精进了。
警卫推开门。松手时门立刻合上。
“这扇门会自动关闭。门一开就要立刻进去。”
他穿好外套，揉揉肩膀：“上了年纪就愈发吃力了啊。可打不开就要被开除，所以才要拼尽全力。”
哪里的话。按亚提拉看，这位伯伯明明老当益壮。她才是真吃力、真弱鸡、真“上了年纪”。
她连四十斤的桶装水都抬不起。这个自称“老了不中用”的伯伯却可以推开四吨的门。
是她踏入了不该进的世界然后被才能所伤。
她想撤了。这边的人都是怪物。
“三毛还得到主人的命令——‘禁止攻击从试炼之门进来的人’。”
“一扇门的左右边各重两吨。”
亚提拉开始计算重量和地面摩擦力。
或许不是纯看重量？或许看摩擦力？万一她推得开呢？
——好吧，不做白日梦了。全家除了她，谁都推得开。
白虎肯定可以。其他念兽更不用说。
全家就她一个战五渣。
白虎掰手腕在家里排第四。第一玄武孔武有力。第二青龙高大威猛。第三朱雀拔山扛鼎。第四白虎身强力壮。第五主公弱不禁风。
说多了都是泪。
“正常人根本无法打开吧……”雷欧力冒冷汗。
亚提拉在心里吐槽：其实打不开的你也很不正常。你也是个数值怪。
大家对“正常”的定义到底是什么？雷欧力、小杰、酷拉皮卡、奇犽——这四个数值怪哪里正常了？
难道真的是她弱得不正常？
“请看，这里一共有七扇门。每增加一扇门，重量翻倍递增。力量越大，打开的门越多。”
“奇犽少爷回来时，推开了三扇门。”
“三扇门是……”小杰流了一滴汗——不知道是被奇犽的能力惊艳，还是被数学题难倒了。
亚提拉等了三秒。
小杰没说话。
“……十二吨。”然后信心满满地回答了一个错误答案。
亚提拉在心里咆哮：小杰！你功课怎么学的！
她真的共情米特阿姨了。小学六年级的年纪，加减乘除都不会？以后怎么办？
她在这个年纪已经跳级读初中了，根本无法想象有人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来。
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读过书？难道真的每天当野孩子？被时代抛下怎么办？
——不是觉得读书一定有用。但学历一定程度上反映学习能力。而学习能力或多或少决定着职业和才能的上限。
小杰当然可以不走文化路。但不代表最基础的知识可以不学。
亚提拉忽然觉得自己鬼上身了。对小杰的文凭产生了执念。
大概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宁可跳楼也不退学、视学历比命还重要的魔怔小镇做题家。
“是十六吨。”酷拉皮卡对小杰的运算能力绝望了。
亚提拉在心里补完最后一句：
义务教育，任重道远。
米特阿姨加油，小杰加油！
雄竞的主角是亚提拉…（虽然人家根本没想着和她比）
（她其实就是被踩到痛脚了）
亚提拉一生都在追求英雄冢和温柔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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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雄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