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对决,亚提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阴险取胜。
她瞥了一眼刀疤男身周翻涌的红黄二色——那是懊悔与戾气交织的色泽,却唯独没有悔改之意。
早知道多开几枪,把他手也废了。就算将来刑满释放,也难再作恶。
可为什么他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因为考生方还有两个小孩。
没有上帝视角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小孩才是最难搞的。作者认证的“百万英才”。
亚提拉被奇犽先前那番话吓个半死,此刻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连西索都敢坑骗,一个锒铛入狱的囚犯有什么好怕的?顿时呼吸顺畅不少。
奇犽那个性格恶劣的小子,一边吃着她给的零食一边恐吓她,拎起来摇晃只会听见一肚子坏水的声音——他见吓着人了,正得意呢。
臭屁小鬼。
“下一个看着没那么坏,第二轮我去吧!”小杰自告奋勇。
对面那个人看着很阴郁,应该不是战斗型,是智斗型——简而言之,爱偷奸耍滑。奇犽这识人无数的杀手老油条也点头认证,大家便放心让小杰过去了。
也许是第一轮被亚提拉这个战五渣阴了一把,囚犯方迅速调整策略,从武斗转为智斗——正如亚提拉预测一般,他们也要玩阴谋诡计了。
两名最狡猾的囚犯被调至前排,一人假意示弱引诱小杰深入,另一人则悄然绕后截断退路。擂台的篝火忽明忽暗,投影仪无声启动,屏幕上闪过几帧模糊的监控画面——考官正躲在屏幕后看好戏。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草药味和香料味——风湿药膏的挥发气息,与吊坠的奇异香气交织。
岁月静好。
对面的囚犯是阴暗妹妹头,身形瘦削,开口便是一副故作深情的造作模样。
“正如你所见,我对自己的体力没有太大信心。打斗、跑跳也不擅长。”
看来是要耍心眼了。
“我倒是很喜欢动拳头,动脑子就不行了。”小杰挠了挠头。
“我想到了一个专门为我们设计的简单游戏!”——一看就有诈,传销诈骗都是这路子。
“我们同时点燃蜡烛,火先熄灭的一方就算输。”——绝对动手脚了!就像水果店的秤会塞磁铁一样。
“怎么样?”阴险仔露出奸诈的憋笑。
“嗯!很简单嘛!正好用来一决胜负!”天真烂漫的小杰啊,大概还没感受过社会的恶意,以为对方也会像自己一般光明磊落、内心赤诚……脑回路是直通的。
不过,这也是小杰的人格魅力所在。
“你们选择用哪根蜡烛吧。选长的按○,选短的按×。以大多数人的决定为准。”
哦?将选择权交给考生方,玩心理战?
一般情况下,当然会选择长的那根——但只是“一般情况下”。反过来,短的那根也可能设了陷阱。
“这是一个艰难的二选一!被迫在条件明显不同的选择之间作取舍,戒备心理使人无法做出及时判断!”酷拉皮卡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失败带来的心理损害,会比一般公平选择大上数倍……”
确实。亚提拉想起自己找工作选岗时,就像开盲盒——倒霉因子发力,她总能选到报录比最恐怖的那一组。要么差一点进面,要么擦线进面然后被刷。要是干脆不知道情况,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太煎熬了,她现在还沉溺在求职失败的阴影里。跑招二三十次均败北,她已一蹶不振。
“慢慢选也行啊!虽说以大多数人的决定为准,但商量一下也没问题!你们有的是时间!”
阴险仔的发言乍一听很开明。
“这阴险仔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吧……”亚提拉感到同类相斥。
“你竟然说别人阴险……”雷欧力小声吐槽——看来已经放下之前的不愉快了。
“啥意思?我赢得光明磊落。”亚提拉急了,气血上涌耳朵通红,“没说不许就是可以。”
她只是抓住了规则的漏洞,规则也没说不行啊……
白虎小声点评:孩子长歪了,不太正直了,一嘴歪理。
“他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真让人不爽。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我们别让他得逞就好了。”亚提拉摩拳擦掌,露出狡黠笑容,“选蜡烛本身就是拖延时间的一种——一是玩心理战拖延我们的选择时间,二是蜡烛燃烧本身也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为什么要顺着他?”
“比试内容就是这样,你在说什么废话。”雷欧力和亚提拉已经怼得有来有回了——看来不记仇了。雷欧力好人呐。
“我的意思是,谁规定一定要等蜡烛自己烧完?”亚提拉竖起手指比了个“×”,“他没禁止使用暴力啊。小杰擅长用拳头,就用拳头解决呗。别人玩复活节彩蛋游戏还会故意打碎别人的蛋,小杰怎么就不可以吹灭他的蜡烛?小杰又不笨,肯定想得到。”
“小杰确实是直觉型选手。比起我们诸多顾虑,天生的直觉可能更可靠!”酷拉皮卡表示赞同,信任着小杰的天赋。
“喂,你是真的阴。”奇犽低头扫了一眼轮椅上的亚提拉,“不过还算有点脑子。”
“啊哈哈,谢谢夸奖,谬赞谬赞。感谢祖国的培养。”亚提拉闭眼点点头,闭上眼睛想着伟大的精神支柱,敬了一个礼。
“……”
“小杰!由你来决定吧!”酷拉皮卡对小杰喊话,“我们会遵从你的决定。选你想选的那根吧!”
“我可以做决定吗?好的!”小杰自信满满,“那我要选长的!因为长的蜡烛肯定会燃烧得久一些!”
竟然想都没想——一根筋选手,不愧是强化系的小杰。
大家跟着小杰的选择,全员按○。
“反正怎么想都不知道哪根有陷阱。”雷欧力很无奈。
“加油小杰!狠狠揍他!没说不可以用暴力!”亚提拉举起拳头挥动呐喊,“对他使用拳头吧!”
“……你个坐轮椅的怎么这么偏激。”
“身体残疾,心理变态呗——因为动不了,所以想得多。”亚提拉开团秒跟,即使是自嘲,“而且也是战术。提醒小杰,同时威慑对面。前两轮都是用暴力对决的话,也是在玩心理战。对面下一轮可能会详尽规定规则,大概率就是智斗没跑了。说不定还要看我们这边的人选来派人——总之,优势在我方。”
“有道理。”酷拉皮卡对亚提拉有些改观了——对方真不像长相和气质那样呆蠢。人不可貌相。
小杰和阴险仔一起在篝火处点燃蜡烛,比试开始。
风吹得烛火摇晃,有点像万圣节彩蛋争霸赛——鸡蛋很脆弱,要护着鸡蛋打碎别人的;烛火也很脆弱,也要护好,去搞灭别人的。
小杰和阴险仔都用手护着蜡烛。要是等正常燃烧完,得浪费几个小时。难怪阴险仔选蜡烛来比试——就算输了,也可以消磨时间。
真可恶!
从上方吹下来的风很强,连擂台四周的篝火都在摇晃。二人为了保护蜡烛不熄灭,不能乱动,也不能分神。
不能速战速决,亚提拉有些焦躁,恨不得刮一阵阴风,专门去吹阴险仔的蜡烛。
燃烧了一段时间后,小杰的蜡烛突然加速燃烧,火苗蹿得老高。
“恐怕是在烛芯里混入了火药一类的东西,令火力增大,加快蜡烛消耗!一下子就短了很多。”
“火力确实只比篝火小一些了。哎哟,别把孩子手烫到了。”亚提拉看见蜡油滴在小杰手上,小杰被烫得换手。那滋味确实不好受——又烫又黏,等蜡油凝固后抠下来更痛。她心疼孩子的手。
“看来最多就能燃烧两三分钟啊!可恶!那根长的果然有陷阱!”雷欧力义愤填膺。
“小杰!对他使用炎拳吧!”亚提拉又振臂高呼。
阴险仔正为自己出千成功偷着乐,只见小杰把蜡烛放到地上,忽地凑过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吹灭了他的蜡烛。
孩子年轻,弹跳力就是好啊——一蹦三米高,给亚提拉这个亚健康的脆脆鲨看自卑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年纪轻轻就膝盖不好,还得了风湿;小杰大冷天只穿个小短裤,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炮灰和龙傲天主角的差距吗?
也对,小杰的爸爸可是传说中的金·富力士,江湖上到处流传着他的传说。
王侯将相就是有种啊!无论哪个世界都看出身、看基因……亚提拉捏着挎包带子,顿时生出一种人穷志短的悲凉。
她身体很诚实地从包里翻出冷饮打算给小杰冰冰手,刚刚估计真的烫疼了。
“好!又赢一局!”雷欧力振奋,回应着小杰的喜悦,“只要之后我和酷拉皮卡再赢一局,就能前进了!”
雷欧力没把奇犽算进去。真是的,不要小瞧小孩子呀——会吃亏的。他把亚提拉和小杰当小孩,他们不也赢得漂亮?
对面竟没有如亚提拉预想的那样派出智斗型选手。酷拉皮卡走到擂台时,迎面走来的是比刀疤男还高大的巨人。
他头顶满是缝合线,袒胸露乳,硕大的胸肌上还纹着爱心符号。
有一种割裂的恶心感。
“到现在为止,我杀了十九个人!”破抹布指着自己左胸上的纹身。亚提拉顺着他的手指眯眼瞧去——瞧见了他的胸毛和腋毛,差点呕出来。怎么这么邋遢?不做一下管理的?
连环杀人犯,人脏心也脏,人丑心灵丑。
“可我一直不喜欢‘19’这个数字。我现在很开心!”
19不挺好的?成年了也没奔二,是最好的年龄好不好?还在赏味期内。
“不拼个你死我活,我就兴奋不起来。”
“我要血腥,要肝脑涂地,要受尽痛苦!”
好的,等会儿酷拉皮卡就会给你血腥,让你肝脑涂地,让你受尽痛苦。别着急。
酷拉皮卡答应得毫不犹豫:“没问题。我会按照你决定的方式决斗。”
“哦!有胆识!”对的,他确实浑身是胆。
“那么……我建议:除非对手认输或者死亡,否则便要继续决斗。”破抹布扭动脖子,发出“咔咔咔”的骨骼碰撞声,“但是……即使你在中途认输……也别指望我会停止攻击!”
人渣啊!怎么杀了十九个人才被抓到这里来?受害者好可怜……
“明白了。我们开始吧。”酷拉皮卡毫不拖泥带水地脱下外套。
“等等!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不许使用武器!”破抹布往亚提拉的方向扫了一眼。亚提拉回敬一个白眼——别瞧她啊,膈应。
“只能用拳脚定胜负。”
“好,我知道了。”
“还有别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啊?嗯!”
“喂!酷拉皮卡能行吗?对手看上去相当危险啊!”
亚提拉看见奇犽的猫眼骨碌碌地转,似是不赞同,才朦朦胧胧想起来——对面那个,貌似是个虚张声势的绣花枕头?
“我觉得不用担心。越看越觉得对手并不可怕。”小杰野兽般的直觉响应了——不愧是看人真准的直觉系选手。亚提拉也想要这样的直觉,但她的直觉往往都是错觉。
破抹布跳起来,一拳砸进地面——赤手空拳便将地板击碎了。
好吧,不是绣花枕头,还是有点东西的。一惊一乍,是要吓死谁啊!
破抹布假装毫不经意、实则刻意地摆了个pose——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露出他背后十二只脚的蜘蛛刺青。
“哟呵,装货。”
破抹布就是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冒牌货,借着幻影旅团的名号威慑他者。
你完了。装逼会被揍的你知道吗?你捏的不是软柿子,你惹到核弹了!
自求多福吧。
“怎么?害怕得说不出话了?我是旅团中四大天王之一的喳唬!”
这个破抹布确实如同名字一般咋呼,还在这儿发表遗言呢……一直贴脸开大,一直挑衅。
“刚才那招是见面礼。”
“想认输的话就趁现在……趁我还没发火之前……”
蠢大块头啊,倒是你快逃啊——趁酷拉皮卡还没发火之前赶快认输。
好吧,好像已经晚了……
酷拉皮卡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单手便将破抹布的头拧下来,砸进地板里。
之前亚提拉觉得这都是漫画艺术夸张,亲眼见识后,胆寒了,后怕了,腿软了。看似文弱的酷拉皮卡实则是火爆小辣椒。
也许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她是这群人中□□最弱的,连桶装水都搬不起。她之前哪来的胆子讹西索啊?
虽说有念能力,但完全是脆皮法师——血条估计全拿去补蓝条了。蓝条戳人脸上,血条却要拿放大镜找……
“等等……等等!我知道了!我输——”
破抹布认输认晚了。亚提拉意识到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也晚了。
酷拉皮卡的眼睛真的如血一般赤红,比朱雀的还红上几分——不愧是七大美色之一。亚提拉看呆了,好想拍照吸色,搞个调色盘,以后按色号选布匹给朱雀做衣裳——红色衬祂。
“给你……三个忠告。”
“第一,真正的幻影旅团标记,蜘蛛上刺有团员编号。”
“第二,他们不会费脑子去记杀了多少人。”
“第三,别再提起‘幻影旅团’这个名字。否则,我会杀了你!”
酷拉皮卡冷静的言语下藏着愠怒。激得雷欧力愣住了,刺得亚提拉心痛。
国破家亡,血海深仇。酷拉皮卡的民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是活化石,是活着的遗书。
如果他也陨落,那除了黑市上流通的眼球藏品,窟卢塔族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具有生命力的火红眼,美丽的民谣,精巧的纺织物,传承的文化——全断了。
历史可能只会用轻飘飘的一句话揭过去……又或许压根没有。
一个民族就这样被列强屠杀,财富就这样被掠夺。
太恨了。亚提拉也跟着恨起来,恨得怒火中烧。
幻影旅团就是强盗,是贼。
自古以来,“贼”就不是什么好词。他们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他们再怎么有悲惨的过去,亚提拉也绝不同情,绝不姑息这样的行径。在她看来,幻影旅团就是一群刁民,一群孬种——有点能力就横得不行的草包。冤有头债有主,牵连无辜算什么?做的都是烧杀抢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本质就是欺软怕硬,贪婪又双标。
“酷拉皮卡,你没事吧?”雷欧力略显局促。
“嗯,我没受伤。”酷拉皮卡的瞳色变回来了。
“不是啦,我是说——我现在能靠近你吗?”雷欧力探头弯腰,查看酷拉皮卡的眼睛。
“虽然心里清楚……这个人只是纸老虎。”酷拉皮卡没有直接回应雷欧力,“我的理性也告诉我,他的刺青是假的。”
“但是,一看到那只蜘蛛,眼前就一片通红。”酷拉皮卡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型,“我连看到普通的蜘蛛……都会血液沸腾,失去理智!”
酷拉皮卡坐在地上,身周萦绕着低气压,红色与蓝色的光晕交缠——大概余怒未消,又因追忆同胞而尽显哀伤。
“呵呵,这证明我心中的怒火仍未熄灭……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瞧见酷拉皮卡这么痛苦还要自我开导,亚提拉将内心翻涌的共情咽下,把情绪藏在镜片之后。
雷欧力和小杰小声商量着,以后尽量别让酷拉皮卡看到蜘蛛。
破抹布脑袋开花地倒在那儿——是不是死了?
胜负已分。如果按亚提拉预测的,对面派个智斗型选手,或许还能扳回一局。不过那种事情还是没发生的好。
“对了酷拉皮卡,刚刚看见你眼睛变红了。我想问——你眼中的景象也会跟随虹膜颜色变化,在脑内投射成红色吗?会不会影响视线啊?”
亚提拉问了一个无厘头的电波问题。
“那倒不会。只是虹膜而已。”酷拉皮卡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会好奇这个——该说她是超凡脱俗,还是脑子缺根筋呢?他的情绪洪流被莫名其妙所拦截,便也从低气压状态中走了出来。
虽然不太礼貌,但亚提拉确实很想知道详细设定——还是向本人求证最快。
“哦哦这样。原来不会啊。”亚提拉有点遗憾——怎么漫画世界也这么遵循医学科学?就不可以设计得玛丽苏一点吗?
“你在遗憾什么啊。”酷拉皮卡感到无奈,还有一丝心累。这个社会化程度……这孩子该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
“这就赢了?我都还没玩够呢。”奇犽双手抱在后脑勺,瞧着擂台上半死不活的那位,嘟囔着。
“嗯,或许后面有比较有意思的关卡?”亚提拉安慰道。
她表面为奇犽惋惜,心里乐开了花——只剩下庆幸。
奇犽没能上场真是太好了。要是直面黑虎掏心、捏爆心脏,她又要理智检定了,也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奇犽。孩子没当面干,就当做没这回事——没有事实甩到脸上,她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理暗示奇犽不是大坏蛋,还是个好孩子。
她就这么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好啦!五局三胜!赶快把那家伙抬走,让我们通行!”雷欧力指着地上那摊。
“嘿嘿,可惜不行。”戏谑的女声从对面的兜帽里传出来,“因为……胜负未分。”
“胜负未分?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全部结束了吗?
对哦,亚提拉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个孬种装死环节。刚刚那个人认输的句子都还没说全,就被薄纱了。目前的情况还在破抹布指定的规则内——“除非对手认输或者死亡,否则便要继续决斗”。
“他还活着,并且没有认输。”女声尽显从容——应该是串通好的,要继续拖延时间。
“哼,强词夺理。”雷欧力愤愤不平,双手叉腰,“酷拉皮卡,你去结果了那家伙吧。”
“我拒绝。胜负已分。”酷拉皮卡有自己的坚持,“对手已经丧失斗志,我便不能再出手攻击。更何况他也已经昏迷了,我不能趁人之危。”
“开什么玩笑,你究竟想怎样?”雷欧力不理解酷拉皮卡为什么这么讲武德。
“顺其自然。等她醒来,自然会告诉我们答案。”大概是酷拉皮卡的文人风骨吧,“我不会再出手了。”
反正亚提拉对这种人不会讲什么武德——对面就是欺负酷拉皮卡文明人,念过书,有原则。
“万一那群人串通好的,那位是在扮演昏迷呢?”亚提拉开始翻“乾坤袋”,“胜负已分,大局已定。他们肯定会想再拖延一点时间。”
“你不想动手的话,我可以帮你。你还没杀过人吧?”奇犽走到靠在墙上席地而坐的酷拉皮卡面前,环抱手臂下巴一抬。“害怕吗?”
这只猫估计憋坏了,手痒痒呢……
亚提拉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飞艇上那两个缺席的考生可能就是奇犽送上路的。天啊,那天晚上她还不要命地去搭讪了,还觉得自己关心小孩人怪好的咧……
心情复杂。
关于漫画剧情,她确实记不清细节,本来也是念书的时候走马观花看的。
“我没想过是否害怕。但是这是一对一的决斗,别人无权干预。”酷拉皮卡毫不留情面地呛了回去,划清界限。
“可这毕竟是团队行动,不能一意孤行!”
“你也要为别人考虑吧?”
奇犽和雷欧力轮番上阵,试图说服酷拉皮卡不要那么轴。
“对不起。但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酷拉皮卡坚守原则。
“好,那我们就投票表决吧!同意杀掉那个人按○,不同意的按×。”雷欧力鼓动大家投票给酷拉皮卡施压,但显示器没有反应。
“因为人家不想管我们吧。”小杰回应了雷欧力,好让雷欧力没那么尴尬。真是一个不让话掉到地上的好孩子。
“那我们举手投票!赞成杀掉他的人,举手!”雷欧力率先举手,但没人跟团。
“你们两个叛徒!”雷欧力指指奇犽和亚提拉。
“因为没有意义,既然他心意已决。”奇犽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倒是不赞同杀人。”亚提拉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可以折中一下。”
种花家钟爱折中。她也打算利用一下“拆屋效应”。
“不杀人,但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昏迷,如何?不然真的浪费时间。”亚提拉把玩着小瓶子,“以前我住院的时候,我家里的长辈为了确定我有没有真正睡着、享受优质睡眠,每隔一段时间会掀开我的眼皮,拿手电筒照,观察眼球情况。嗯,眼动情况骗不了人。”
“那不是睡眠剥夺吗?你家里人也这样对你啊……”奇犽多瞧了亚提拉一眼——外星人也要接受酷刑训练?
“嗯。所以我认为这是确认对方是否失去意识的方式。要是对方继续装晕,就可以上手段了。”亚提拉举起不透光的密封小瓶,转动着展示,“我这里有‘痒痒粉’,弄到人身上痒得不得了。不赶紧清洗,会痒得把全身皮肤抓烂。浑身瘙痒难耐,他应该也演不下去吧?要是还能忍,这点时间算他有骨气,自己赚的。”
白虎牌轮椅在亚提拉提出计谋时,给她推背感——表达不满。鞭尸以及欺凌无力反手之人,实在太不正直了。白虎心里愁啊,亚提拉这小丫头是个魔丸。
“亚提拉,你……”酷拉皮卡被亚提拉的雷霆发言炸裂到了。这小姑娘长得这么乖,狡诈程度已超乎他想象。明明看着就是个文静书生模样,社会化程度也不高。
“嗯,对,折中。我是认可你不杀人原则的,我尊重你。但我们也要做出相应举措,不要陷入被动的局面,不让他有机会骗我们,好不好?”亚提拉把小瓶子递出去。明明瓶身只染上了手心的温度,酷拉皮卡却觉得烫得惊人。
他有点相信亚提拉说自己是外星人不是玩笑了——这小丫头如此没有人性,简直不是人!
“嘿嘿,我当你默认啦。”亚提拉双手合十,吐吐舌头,一副人畜无害的俏皮样,出的却都是毒计。“抱歉逼迫你选择啦,怪我怪我。可以的话也请你原谅我。”
虽然是为了团队节约时间做的考虑,她也算是请酷拉皮卡去帮忙实行了。既然有求于人,她不介意自己当恶人——反正不可以让酷拉皮卡当坏人。有求于人就不应该让人家陷入道德困境。她是推手,酷拉皮卡是被胁迫的,不会有道德负担。
这是亚提拉总结的一条生存之道。
关于幻影旅团以及其他人的评价是亚提拉的想法,不代表作者看法,请切割看待。
旁白大多数都是亚提拉的视角以及想法。
作者本人是欣赏塑造完整的角色的,喜爱着富坚老师笔下的角色。故而,也尊重亚提拉在此情境下的选择和感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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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