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神,饭做好了。”江糕整个人站在门边,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面。
浮故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
“真的吗?好耶!”她跳下床,朝门口走去,然后脚步顿住,“话说你为什么要躲在那儿?”
冰箱上,江糕整个人缩在顶部,一手端着面碗,一手举着锅盖挡在脸前,活像一个正在躲避空袭的士兵。
“不、不打扰您用餐。”江糕的声音从锅盖后面传来。
浮故看着她,总感觉这一幕见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
“下来。”她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我可没那么不讲道理。”
江糕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从冰箱顶上飘了下来,这种感觉让她手脚乱舞,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却什么也抓不到。
“哇啊啊——!”惊慌失措地挣扎,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椅子角上。
“哎呦!”江糕捂住头,眼泪都出来了。
“坏了!”
浮故的瞳孔瞬间收缩,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道闪电就从窗外劈了进来,精准地击中浮故的头上!
紫色的电光在她身上炸开,照亮了整个房间。浮故被劈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出一缕青烟。
江糕落在地上,站稳脚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什么情况?!”
浮故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劈得发麻的后脑勺,然后转身,冲着窗外竖起一个中指。
“昊天老头——!”她扯着嗓子喊,“你瞎呀!她自己撞上去的!劈我干嘛——!”
窗外只有月光和飘过的乌云,没有任何回应。
但浮故知道,那个整天闲着没事干的家伙,肯定在天上偷着乐呢。
江糕看看窗外,又看看浮故,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神……你……”
“没事。”浮故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吃饭。”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
江糕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浮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过来啊,站着干嘛?”
江糕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刚拿起筷子,浮故的面忽然凑了过来。
“以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我搞你的时候,不要乱动。”
她顿了顿,朝窗外努了努嘴。
“现在上面的天神盯着我呢。那群家伙天天没事干,就等着找理由用雷劈我。”
江糕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所以刚才那道雷……”
“对。”浮故夹起一块肉,“你自己撞上去的,他们赖我头上。”
她又咬了一口肉,含含糊糊地补充:
“一群闲得发慌的老东西。”
“那……”江糕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头发还微微竖着的家伙,“当时你咬我的时候,怎么没雷劈你呀?”
“这个呀?”浮故咬着筷子,紫色的眼眸转了转,“可能那个老家伙,以为我们在亲热吧~”
江糕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面,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浮故却不以为然,继续悠闲地吃着面,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江糕:“这个神一点也不正经!话说……她没法伤害我的话,那我还怕个屁呀!”)
江糕的胆子忽然壮了起来。
“喂!”
她“啪”地一声把腿翘到桌上,拿出了自己作为混混的嚣张样子,用下巴指了指浮故身后的饮水机。
“给我倒杯水!”
浮故抬起头,似乎早有预料,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递给她。
“嗯,不错。”
江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更加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把杯子放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浮故身上上下打量——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身材纤细比例也很好,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江糕:“刚才那么调戏我,这场子我得找回来!”)
“等会儿吃完——”她拖长语调,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自己去床上等我。”
浮故眨了眨眼,双眸里盛满了的笑意。
“好啊。”
她答应得痛快,痛快得让江糕心里有点发毛。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把菜刀从厨房飞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江糕脖子的旁边,刀刃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不过要提醒你一句。”浮故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这雷,可劈不死我,但我想杀你的话很容易,所以不要得寸进尺。”
(江糕:“玩脱了!这家伙演我!她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想求饶,想道歉,想跪下来喊“大神我错了”,但脖子上那把刀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
浮故看着她那副样子,轻笑一声,收回目光,把刀扔回了刀架,向浴室走去。
“那我去洗澡了。”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朝江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床上等我哦。”
……
江糕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今晚该不会真的要**吧?!
虽然那个“神明”长得确实好看,身材也确实不错,完全是自己的菜,但是——
不行不行不行!
“我要跑!”她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跑还有一线生机,不跑可能就真的完了!
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打字:
【年糕:洛宵!我待会儿去你家躲一晚上!给我搞床被子!急急急!】
发送。
好,接下来只要趁那家伙还在洗澡,偷偷溜出门,等洛宵回消息——
江糕抓起睡衣,蹑手蹑脚地朝门口挪去。
手搭上门把手,用力一拉,就可以看到一张脸站在那里。
“你要去哪儿啊?”
浮故就站在门口,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那双紫色的眼眸正弯弯地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没、没去哪儿!”江糕几乎是喊出来的。
“是吗?”浮故歪着头看她,水珠从发梢滴落,“那过来帮我吹头。”
“……行。”
江糕欲哭无泪,只好乖乖跟着她回到房间。
“嗡——”
热风响起。
浮故在梳妆台前坐下,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舒服啊——!”
她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听出那份由衷的享受。
“我一直都觉得洗完澡吹头是一种享受。你觉得呢?”
“啊哈哈!对、对啊!”
江糕机械地帮她吹着头发,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指穿过那些湿漉漉的发丝,意外地柔软。淡淡的洗发水味飘进鼻腔,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葡萄的清甜气息。
江糕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喂——”浮故的声音忽然响起,“凑得有点近了吧。”
江糕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到浮故后背上了,下巴几乎搁在她肩头。
“不、不好意思——!”
她想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浮故侧过脸,那双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慌乱的表情。
“哼~”她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哦——”
话音未落,她微微偏头,在江糕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江糕整个人僵住了,吹风机“啪”地掉在地上,嗡嗡作响。
浮故松开手,转回去对着镜子,伸手撩了撩半干的头发,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石化的人。
“怎么了?”她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你刚才一直往我身上凑的吗?”
江糕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我……”
“嗯?”浮故转过身,双手撑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你什么?”
江糕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没什么的话,我就开始了。”浮故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动,江糕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然后被轻柔地放倒在床上。
“你知道吗?”浮故坐在她腹部,双手撑在她身侧,长发垂落下来,在她面前轻轻晃动,“我们曾经就有过交集。虽然不多,但你让我很难忘,像个特别的玩具一样。”
“所以——让我来试试,你这个玩具怎么样。”
完了完了完了!
江糕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挑衅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觉得她能拿捏一个神明?为什么刚才不趁她洗澡的时候跑?
她认命似的闭上眼睛,可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浮故还坐在自己身上,姿势没变,但整个人闪了几下,像信号不稳的全息投影,身形模糊了半秒,又恢复了原样。
“啧。”浮故低头握了握拳,眼眸里闪过一丝烦躁。
“这个破身体。”
她又闪了几下,这次持续时间更长。
“算了。”她忽然从江糕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搞不了,你来吧。”
“啊?”江糕愣了一下。
“我现在身体不稳,没力气。”浮故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看她,“所以你来,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江糕看着她咽了咽口水。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为什么不来?
“那我开始了……”
……
“哈啊……”浮故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陌生的颤抖。
“好奇怪的感觉……”她抱着江糕,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做这种事……都是这样吗?”
“那、那我慢一点?”
“不用。”浮故抬起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这速度还不错……我很喜欢……”
……
“嘶……啊……你别抓那么用力啊丫头——”浮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嗔怪,“我现在身体才14岁,还要发育呢。”
“不、不要。”江糕小声说,手指没停。
“这个时候又装硬气了呢……”
浮故笑了,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她微微抬起头,咬住江糕的脖子,并没有很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
“……依你一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浮故已经睡着了,她侧躺在那里,长发散在枕头上,很安静,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江糕坐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刚才的一切恍惚得像个梦。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浮故的脸。温热的,软软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江糕:“我去——!我把神仙上了!我太牛逼了!以后我和牛郎一个段位!”)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江糕拿起来,看到洛宵发来的消息——刚才太投入了,完全没注意到。
【元宵:出什么事了?】
【元宵:被子准备好了,人呢?!】
【元宵:不会真出事了吧?】
【元宵:喂!!!】
她看了眼时间,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年糕:洛宵,今晚我就不去了。我好像恋爱了。】
【年糕:对方还不是人。】
【年糕: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要**,结果对面因为网不好,所以让我上了。】
三秒后:
【元宵:啊???你在说什么???】
江糕没有回,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轻轻躺下来,往浮故那边靠了靠。
(江糕:“虽然还是奇怪,但一碗面就搞到手了,赚翻了!嘿嘿嘿!”)
与此同时的洛宵坐在床上,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有些迷茫:“这家伙不会把她楼下那条德牧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