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上哪去?今天我难得放一天假,天气这么好,咱们一起带孩子出去野餐呗?我都把东西准备好了!” 浮锦一手抱着咿咿呀呀的浮生,另一只手提着个简陋的野餐篮,满脸期待地看着正在门口穿鞋的秦婉鹊。
秦婉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温柔笑容:“可是……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难得你今天休息在家能看着她。我就想……自己出去稍微转转,透透气,买点东西,就一会儿。” 她背上一个普通的帆布背包,伸手拉开了门把手,“很快回来。”
浮锦脸上的期待淡了些,但看着妻子确实有些疲惫的侧脸,想到她自从生产后几乎没离开过家和孩子,心又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平时你带孩子确实辛苦了。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我和闺女在家等你。”
“嗯。” 秦婉鹊应了一声,侧身出门,随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闭合的轻微声响,仿佛也切断了室内温馨的光线。
门外的光线昏暗,空气微凉。
秦婉鹊脸上那温柔歉意的笑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她从帆布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用清晰的笔迹记录着几行信息:
【赵玥】
【身份证号:450603XXXXXXXXXXXX】
【现住址:XX镇XX小区X栋5楼512室】
【工作单位:南海公司】
目光扫过“赵玥”这个名字和后面的地址时,秦婉鹊手指用力,捏着笔记本纸张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变得皱巴巴。
“贱人……” 一个极轻的、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词语,带着冰冷的恨意,消散在空气中。
“是这里吗?”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外墙灰扑扑的,楼道里堆着些杂物,弥漫着淡淡的生活气息。
秦婉鹊抬头看了看楼号,确认无误,走了进去。电梯有些老旧,运行起来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5楼,512号。
深绿色的防盗门紧闭着,门牌号有些褪色。秦婉鹊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很安静。
她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敲门。
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工具包——那是她以前因为好奇,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学过点皮毛,后来悄悄备下的,从未想过真的会用上,更没想过会用在这种地方。
她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但异常冷静,手指稳定得可怕。工具在锁孔里小心地试探、拨弄,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
几分钟后。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了。
秦婉鹊收起工具,轻轻推开门,老旧的防盗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上。
屋内光线有些暗,窗帘半拉着。
面积不大,是典型的老式两室一厅结构,家具简单甚至有些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味。
“没人吗?” 秦婉鹊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地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和小厨房,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朝着唯一关着门的卧室走去,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比客厅更暗一些,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靠墙放着,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秦婉鹊走近,看到床上睡着一个小孩,约莫一岁多的模样,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正是她在周岁宴上见过的那个小女孩——赵辰轩。
孩子睡得很沉,对有人侵入毫无察觉。
秦婉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
她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眼神复杂地变换着,有恨意,有厌恶,有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但最终,目光落在孩子那毫无防备的稚嫩睡颜上时,某种更强烈的、类似母性的东西,或者是残存的理智,强行压下了那些黑暗的念头。
“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真不负责。” 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了些。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床上的孩子。
“算了……” 她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仿佛怕惊扰了孩子的睡眠,“和小孩……没关系。”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个无辜的孩子。
秦婉鹊走到小小的客厅,在看起来最旧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将背包放在脚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像一尊等待猎物归来的冰冷雕塑。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和孩子在隔壁卧室里细微均匀的声音。
“呼——大姨人真好,给了这么多白菜,够吃好几天了。” 赵玥拎着一大袋新鲜水灵的白菜,小心地用钥匙打开家门,动作尽可能地轻,生怕吵醒里屋还在午睡的女儿。
“回来了。”
一个冰冷且完全陌生的女声,从客厅深处传来。
“谁?!” 赵玥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白菜袋脱手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惊惧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自家那张旧沙发上,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普通的家居服,相貌清秀温婉,甚至可以说漂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直直地刺向她。
更让赵玥头皮发麻的是,那女人的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卷粗糙的麻绳,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牢牢钉在她身上。
“你、你是哪位?我们……见过吗?” 赵玥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地问。
她快速在记忆中搜索,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女人闯进自己家?还拿着绳子?
“不知道我吗?” 秦婉鹊缓缓站起身,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的确,我们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绳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僵在玄关的赵玥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玥紧绷的神经上。
赵玥下意识想后退,想逃出门外呼救,但秦婉鹊似乎早有预料,她快步来到对方面前,一伸手,轻而易举地绕过赵玥,“砰”地一声,将敞开的家门重重关上、反锁!
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视线和声音。
“这是……见面礼。” 秦婉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目光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赵玥瞬间明白了那目光的含义——女儿!辰轩还在里面睡觉!
赵玥不再犹豫,猛地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婉鹊的脸颊砸去!
然而,秦婉鹊只是头微微一偏,就躲开了这记含怒的直拳,反应迅速。
赵玥一击落空,心中更慌,紧跟着又是一脚踢向对方小腿,同时伸手想去抓对方拿着绳子的手腕。
秦婉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以及某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她格开赵玥踢来的腿,顺势抓住她抓向自己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啊!” 赵玥痛呼一声,失去平衡,被秦婉鹊顺势压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短暂地扭打了几下,赵玥拼命挣扎,抓挠踢打,但秦婉鹊的力气更胜一筹,或者说,她此刻的意志和某种偏执的疯狂,赋予了她超越常人的力量。
很快,赵玥就被彻底制住,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秦婉鹊骑跨在她身上,用膝盖压住她不断挣扎的双腿。她抬手抹了一下自己被赵玥指甲划破的嘴角,看到指尖一点猩红,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那点血迹。
“味道……确实不错。” 秦婉鹊低头,看着身下因为挣扎而脸色涨红的赵玥,眼神幽暗,声音低哑,“难怪……浮锦会喜欢。”
“你……你是浮锦的……?!” 赵玥瞪大眼睛,震惊与愤怒交织。
秦婉鹊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卷麻绳,动作利落的开始捆赵玥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楚。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和浮锦根本没关系!你搞错了!放开!” 赵玥声嘶力竭地挣扎,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但绳索只会越缠越紧。
“嘘——” 秦婉鹊忽然俯下身,凑近赵玥耳边,发出一个轻柔却极具压迫感的嘘声。
然后,在赵玥惊恐瞪大的眼眸倒影中,秦婉鹊的脸迅速贴近,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吻了上来。
“唔——!” 赵玥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叫喊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秦婉鹊并没有停留太久,几秒钟后,她缓缓退开,舌尖意犹未尽般地舔过自己的唇瓣。
她看着身下赵玥因为羞愤和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
“你……哈啊……哈啊……” 赵玥剧烈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却带不来丝毫轻松。
她死死盯着秦婉鹊,眼神像是要把这个疯女人生吞活剥,却又因为被束缚和对方那可怕的气场而感到深深的无力与寒意。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