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她小区门口。
他没熄火。
她也没下车。
车里的暖气开着，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她看着他。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过了几秒，他转过头。
“怎么了？”
她想了想。
“你今天……不问我明天干嘛？”
他愣了一下。
“明天干嘛？”
她笑了。
“就是问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眼神，她最近越来越熟悉了——不是淡的，是深的，像藏着什么。
“那明天干嘛？”他问。
她想了想。
“明天……”她顿了顿，“还没想好。”
他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过去。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沈屿！”
他低头看着她。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那今晚呢？”他问。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今晚想好干嘛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觉得车里的暖气太足了。
有点热。
“今晚……”她开口。
他低下头，吻她。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
是直接的，用力的。
他的唇压上来，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她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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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他放开她。
看着她。
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上楼？”他问。
她看着他。
没说话。
但伸出手，把车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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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关上，他就把她按在门板上。
吻落下来。
不是温柔的，是带着力道的。
她后背抵着门，有点凉。
但他的身体很热。
他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
掌心的温度烫在她腰上。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停下来，看着她。
“冷？”
她摇头。
他看着她。
那个眼神，她第一次见——不是淡的，不是深的，是带着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在确认什么。
“沈屿……”她叫。
“嗯。”
“你……”
他没让她说完。
低头又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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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卧室。
只记得他的吻一路向下，从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
她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
很轻，但很确定。
像在描摹什么。
她闭着眼睛，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忽然，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个眼神，很深。
“你今天……”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等他说下去。
“你今天别想走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本来就没想走。”她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低下头，吻她。
这次不一样。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
是带着占有的，带着力度的。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紧绷着。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忽然，他停下来。
看着她。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有火在里面烧。
“沈屿……”她叫。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睛。
很轻。
“我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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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想起这个晚上，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只记得他的眼睛。
一直在看她。
不是那种“我要看”的看。
是那种“我想让你知道我在看”的看。
他的手很热，但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弄坏什么。
但有时候又很用力。
用力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有一次睁开眼，看见他在看她。
那个眼神，她没见过。
不是淡的，不是深的，不是满的。
是另一种。
像一个人在确认什么。
确认她在。
确认这是真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屿。”
他看着她的眼睛。
“嗯。”
“我在。”
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变了。
变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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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她躺在他怀里。
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很轻。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很浅，但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的那些晚上。
那时候她想，如果有人能在旁边就好了。
现在有人在旁边了。
不是那种“在旁边”的旁边。
是那种——
她动了动，他立刻收紧手臂。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
她摇摇头。
“没怎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在想，”她说，“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
“以前，”她说，“你做什么都会停。”
他看着她。
“今天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她说，“你没停。”
他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那下次，”他说，“也不停。”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月光照进来，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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