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小周给她发消息。
“周末有空吗？”
她看了一眼，回：“怎么了？”
“组了个局，”小周发了一连串表情，“好久没聚了，来不来？”
她想了想。
“都有谁？”
“就公司那几个，还有我大学同学。”小周顿了顿，“都是女的，你放心。”
她笑了一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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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她跟S说这件事。
“明天小周组局，我去一下。”
他正在看书，抬头看她。
“几点？”
“晚上吧。”
他点点头。
“那我送你。”
“不用，”她说，“我自己打车就行。”
他看着她。
那个眼神，她看懂了——是“你确定”的意思。
她想了想。
“那你送我过去，”她说，“然后你回去。”
他点点头。
“几点结束？”
“不知道。”她说，“看情况。”
“那结束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她愣了一下。
“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
“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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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在静安寺附近。
他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下车。
“结束给我发消息。”他又说了一遍。
她点点头。
“知道了。”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开车走了。
她站在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转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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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小周看见她，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小周招手，“快坐快坐。”
她走过去，在小周旁边坐下。
环顾一圈。
除了公司的几个同事，还有几张生面孔。
“这是我大学同学，”小周指着对面一个短发女生，“瑶瑶，现在在银行。”
瑶瑶朝她笑了笑。
“这是另一个大学同学，”小周指着另一个长头发的，“敏敏，做设计的。”
敏敏也朝她点点头。
她笑了笑。
“X小姐，久仰久仰。”瑶瑶说。
她愣了一下。
“久仰？”
瑶瑶看了小周一眼。
小周嘿嘿笑。
“我跟她们提过你。”
她看着小周。
“提什么？”
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
“提你那个……”
她没说话。
但耳朵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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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她身上了。
“X小姐，”敏敏忽然问，“你有男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
小周在旁边笑。
“有有有，”小周抢着说，“而且特别帅。”
瑶瑶眼睛亮了。
“真的？有照片吗？”
她看着小周。
小周看着她。
“可以吧？”
她想了想，点点头。
小周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之前她发过的那张——他站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拿着咖啡，抬头看镜头。
“哇。”瑶瑶叫了一声。
敏敏凑过去看，也“哇”了一声。
“这颜值，”瑶瑶看着她，“你从哪儿找的？”
她想了想。
“酒会。”
“酒会？”敏敏瞪大眼睛，“这种级别的，不都是被抢的吗？”
她笑了一下。
“可能是……”她顿了顿，“没人抢。”
瑶瑶和敏敏对视一眼。
然后瑶瑶问：“他是做什么的？”
“投资。”
“多大？”
“三十二。”
敏敏啧啧了两声。
“有房吗？”
小周在旁边咳了一声。
“敏敏。”
敏敏摆摆手。
“问问嘛，又没什么。”
她想了想。
“有。”
“有车吗？”
“有。”
瑶瑶看着她。
“那他是……”
她等她说下去。
“就是……”瑶瑶压低声音，“靠谱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想了想。
“靠谱。”
瑶瑶看着她。
那个眼神，是那种“你确定”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她妈也是这种眼神。
她笑了一下。
“真的靠谱。”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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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话题越聊越开。
小周开始讲公司的事，谁谁谁被老板骂了，谁谁谁和谁谁谁在一起了，谁谁谁要辞职了。
她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插一句。
瑶瑶和敏敏也讲她们的事。
银行的奇葩客户，设计公司的奇葩甲方，还有那些奇葩的相亲对象。
“上周见了一个，”敏敏说，“一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
瑶瑶笑。
“你怎么说的？”
“我说，”敏敏翻了个白眼，“够花。”
她听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一个人去相亲的那种。
见了几个，都是聊几句就知道不合适。
后来就不去了。
“你呢？”瑶瑶忽然问她，“你相亲过吗？”
她想了想。
“相过。”
“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就不去了。”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觉得，”她说，“不是那个意思。”
瑶瑶看着她。
“那你现在那个，是那个意思？”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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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点的时候，她手机震了一下。
是S发的消息：“快结束了吗？”
她回：“快了。”
他回：“我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我先走了。”
小周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你家那位来了？”
她点点头。
瑶瑶和敏敏对视一眼。
“能看看真人吗？”瑶瑶问。
她想了想。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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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门，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她，他站直了。
然后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几个人。
瑶瑶在旁边小声说：“我靠。”
敏敏没说话，但眼睛瞪得很大。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结束了？”
“嗯。”
他看了她身后一眼。
“朋友？”
她点点头。
他朝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你们好。”
瑶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手。
“你好你好。”
敏敏也跟着挥了挥手。
他收回目光，看着她。
“那走吧。”
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跟小周她们道别。
上车的时候，她听见瑶瑶在后面小声说：
“真的……好帅。”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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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他开着车。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你说快结束了。”
“那也不用在门口等。”
他看了她一眼。
“想早点看到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屿。”她叫。
“嗯。”
“你今天穿这件挺好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灰色毛衣。
“这件？”
“嗯。”
他想了想。
“那你多看看。”
她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她握着。
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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