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她醒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窗边了，手里端着杯水，看着外面。
她坐起来。
“醒了？”他回头。
“嗯。”她揉了揉眼睛，“你在看什么？”
“在想事。”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是杭州的街景，车流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想什么？”
他想了想。
“想那个项目。”
她看着他。
“有办法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个。”
“什么？”
他转头看她。
“但需要你帮忙。”
她愣了一下。
“我？”
“嗯。”
他放下杯子。
“那家公司截我的项目，”他说，“用的是不光彩的手段。”
她等他说下去。
“我查了一下，”他继续说，“他们的资金来源有问题。”
“什么问题？”
“海外的一笔钱，”他说，“说不清来源。”
她看着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想了想。
“帮我约一个人。”
“谁？”
“李总。”
她愣住了。
李总——李女士。
那个差点把项目给她、后来又推荐她去杭州的人。
“她能帮忙？”
他点头。
“她以前做过监管，”他说，“那家公司的底细，她比谁都清楚。”
她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
他想了想。
“昨晚。”
“昨晚你不是……”
她没说下去。
昨晚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躺在她旁边。
她以为他睡了。
他一直在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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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给李总发消息。
“李总，这周有空吗？想请您喝杯咖啡。”
李总回得很快：“怎么，又有项目搞不定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不是我。”她回，“是一个朋友。”
李总过了一会儿回：“朋友？”
“嗯。”
“男的？”
她愣了一下。
“嗯。”
李总发了一个表情，是一张笑脸。
“行，周三下午，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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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她和S一起去了那家咖啡馆。
还是那个窗边的位置，还是那壶茶。
李总比他们先到。
看见S的时候，李总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
她点头。
“李总好。”S伸出手。
李总握了一下，然后看着他。
“你的事，她跟我说了一点。”李总顿了顿，“那家公司的事，我确实知道。”
S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他们的钱，”李总说，“是从境外一个账户进来的。”
“能查吗？”
李总看了他一眼。
“能。”她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S沉默了一会儿。
“我等。”他说。
李总看着他。
那个眼神，她看懂了——是那种“这人有点意思”的眼神。
“你就不问问，”李总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S想了想。
“您帮的不是我。”他说，“是她。”
李总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短，但她看见了——是那种“你猜对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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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出来，她问他。
“你怎么知道李总会帮我？”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说，“她会帮你。”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因为你上次让她看见了，”他说，“她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人帮别人，有时候是因为那个人像自己。”
她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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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总。
“X小姐，”周总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轻松，“你那个方案，还在吗？”
她愣了一下。
“在。”
“那下周来一趟，”周总说，“我们继续。”
她愣住了。
“供应商那边——”
“有人接手了。”周总说，“新投资人，把那边盘下来了。”
她站在工位前，脑子飞快地转。
“谁接的？”
周总笑了一下。
“姓沈。”她说，“做投资的。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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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去了他家。
他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来了？”
她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切菜。
“周总给我打电话了。”她说。
他刀停了一下。
“嗯。”
“新投资人姓沈。”
他没说话。
“是你？”
他继续切菜。
“嗯。”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什么时候做的？”
他想了想。
“上周。”
“上周？”
“从杭州回来之后。”
她看着他。
“你投了多少钱？”
他说了一个数字。
她愣住了。
那个数字，比她一年的项目还多。
“你疯了？”她说。
他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
“没疯。”
“那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那个项目，”他说，“是你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做了九版方案。跑了无数趟杭州。熬了那么多夜。”
他顿了顿。
“不能白费。”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她说不下去。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不用谢。”他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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