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牢里,微弱的烛火幽幽地照在李莫臣脸上。
隔着一扇牢门,孟传山手腕脚踝都被锁链扣着,直直地跪在地上,仰头咬着牙看他。
昔日的大将军恨恨地唾了他一口,道:“李莫臣,你和苏春宴别得意,我迟早会出去的!”
他骂得脸红脖子粗,李莫臣却神色不变,开了牢门,走到了他面前。
李莫臣一步一步靠近他,他便一步步后退,最后甚至哆嗦了起来:“陛下还没下旨,你不能杀我!”
李莫臣弯下了腰,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笑了。
像来索命的艳鬼。
“孟传山,苏春宴一个时辰前就进宫了。你猜,太后还会管你么?”
孟传山瞳孔紧缩,连连摇头:“不会的……我知道太后的秘密,我知道那些军饷……那三万两银子在哪儿,只有我知道……不会的!太后不会弃我的!”
李莫臣静静地看他失态的样子,五指只是松松地握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敲着他的脉搏。
“不对!难道说……你们找到了?你们吞了那三万两!怎么可能……”
终于反应过来,孟传山双眼通红,吼道:“李莫臣!你和苏春宴都不得好死!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莫臣似是耐心耗尽,皱了皱眉,问道:“若不是为了来拿一样东西,我不必亲自来杀你。”
孟传山冷笑一声:“我已经被你俩算计成这样,整个雁北营都是你们的了,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来取的?”
李莫臣张口说了个名字:“林风。”
孟传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送到我身边的探子,那个姑娘。”
“呵,看来她已经死了。”
李莫臣蹲下了身,那双漂亮的眼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孟传山。
“我来拿她的玉佩。”
苏春宴拿了杀孟传山的旨意赶到天牢时,孟传山已经死了。
他的头以一个过分诡异的角度歪折着,显然是被人生生掐断了脖子。
他腰间有一圈血线,一道细麻绳嵌在肉里浸满了血,坠饰处断口狰狞,坠饰也不见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拽掉的。
刑部来验尸的时候,都对苏春宴的手段唏嘘不已。只有侍郎陆明,伸手在那尸体的脖子上比了比,没有说话。
苏春宴领了对犯人擅用私刑致死的罪名,高高兴兴地去李莫臣府上禁足了。
桃花酒香,芙蓉帐暖。
李莫臣膝盖抵着皱皱的毯子,终于卸了力。
他虚靠在苏春宴怀里,肌肤相抵,下意识地又抬起了下巴。
苏春宴吻着他潮湿打绺的睫毛,抬指想为他擦汗,却又不自觉一路从侧颈滑到了胸口。
李莫臣忙掐住他的手腕,平复了一下喘息,道:“苏大人,我还不想死。”
苏春宴笑着够来桌上的帕子,这次是真为他擦汗:“你是喝了多少,怎么连出汗都带着酒味?”
李莫臣嗅了嗅,桃花酿的清香溺在潮热的空气里,格外甜腻。
“阿宴,为何我饮酒总是不醉?”
苏春宴听出他是认真问的,便也认真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答:“你还没试过石榴酒呢。”
李莫臣挪动了一下,熟稔地在他身上找了个靠着舒服的地方。
“那是你爱喝的,我又不喜欢。”
“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