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暴戾的红发男孩

风影府邸的地下囚牢里,石壁渗着终年不散的寒气,铁栅栏将空间切割成一个个孤立的牢笼。暮容缩在角落,膝盖抵着胸口,胸口的宇智波团扇纹家徽被地牢的尘土染得发暗。三天来,她总能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低声议论 ——“宇智波的血脉”“开眼后就动手”“血轮眼的秘密”,这些字眼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让她浑身发颤,却还是死死咬着唇,把眼泪逼了回去。铁栅栏外,守卫的脚步声每一次响起,都让她攥紧拳头,暗暗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觉醒那双被觊觎的眼睛。

隔壁的牢笼里,红发男孩正背对着铁栅栏站着。黑色劲装的衣角沾着未干的血迹,额头上鲜红的 “爱” 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周身萦绕着躁动的沙粒,空气里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壁,留下深深的划痕 —— 夜叉丸的背叛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让他彻底封闭了心门,认定这世上只有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几天前守鹤暴走时,他亲手终结了几条生命,如今被父亲罗砂罚在这里关禁闭,守卫们送饭时总是隔着老远把食物扔进来,稍有靠近就会被他的沙刃逼退,要么就是被他随手打翻,没人敢对他多说一个字,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背地里都在咒骂他是 “怪物”。

暮容第一次听到隔壁传来重物砸击的声响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铁栅栏边,透过缝隙望去,只见那个红发少年正对着石壁疯狂挥拳,沙粒随着他的动作四处飞溅,眼神里满是毁天灭地的愤怒和孤独。她还看到,守卫刚送来的干粮被他一脚踢翻,面饼滚落在尘土里,守卫吓得仓皇逃走,嘴里还骂了句 “怪物”。暮容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这几天总没见他吃东西,原来根本没人敢好好给他送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浑身都透着 “别靠近我” 的警告,可不知为何,看着他独自愤怒的模样,她却莫名想起自己现在都处境,又何尝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喂,你还好吗?” 暮容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囚牢里显得格外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被关在这里,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独自愤怒、连饭都吃不上的模样,太过可怜。

红发男孩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的沙粒瞬间凝聚成尖锐的沙刃。他缓缓转过身,绿色眼眸像沙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浓烈的杀意和厌恶。又是这样,要么害怕地躲开,要么偷偷咒骂,这个女孩居然还敢主动跟他说话?“别烦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戾,沙刃朝着铁栅栏的方向挥去,“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他习惯了用暴力驱赶所有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再次被背叛,避免听到那些 “怪物” 的唾骂。

沙刃擦着铁栅栏飞过,溅起一串火星。暮容吓得连忙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石壁,心脏砰砰直跳。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凶,可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藏不住的痛苦,又想起刚才被他踢翻的干粮,她咬了咬唇,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 这是她被掳走那天晚上前,出门前趁妈妈不注意塞进口袋的,一直舍不得吃。她走到铁栅栏边,薄荷糖从栅栏的缝隙里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我没有恶意,这个给你吃,很甜的,吃了心情会好一点。你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红发男孩盯着她递过来的薄荷糖,又看了看她眼底毫无恶意的澄澈 ——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善意。他下意识地想挥开,想让她也像其他人一样害怕逃走,可指尖的沙粒却迟迟没有凝聚。长这么大,除了夜叉丸(可那善意也是假的),从来没人愿意主动给他东西吃,更没人会在意他是不是饿了。所有人看到他,不是跑就是骂,这个女孩居然不怕他?“我不需要别人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可心里却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你是个囚徒,还想可怜别人?”—— 他宁愿被人憎恨,也不想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他怕这又是一场欺骗。

暮容的手僵在半空,鼻尖一酸,却还是把薄荷糖在了两栏之间的地面上。“我不是可怜你,” 她轻声说,“我只是觉得,这里太闷了,吃点甜的会舒服些。而且,总饿着肚子不好。” 她缩回手,靠着铁栅栏坐下,又从衣兜里拿出最后一颗薄荷糖,自己咬了一小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暂时忘了地牢的阴冷和对未来的恐惧。她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囚牢里,像一束微弱却温暖的光。

红发男孩的后背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带着笑意,没有丝毫厌恶。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发脾气后还愿意留在原地,还对他笑。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薄荷糖,心里乱糟糟的,既想一脚踢开,又忍不住好奇那甜甜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这么隔着铁栅栏相处。每天守卫给暮容送干粮时,总会被隔壁的红发男孩吓得扔下东西就跑,有时甚至不敢给隔壁送。暮容看着他空空如也的牢笼,总会把自己的干粮分一半,小心翼翼地放在两栏之间,有时是一小块干硬的面饼,有时是几颗酸甜的野果。她还会找些话题跟他说话,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宇智波暮容”,来自木叶村、讲木叶的樱花、妈妈的餐厅、雏田和鹿丸、丁次这些朋友,讲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会对着他的背影笑出声。

红发少年依旧很少回应,要么沉默不语,要么用冰冷的话语把她怼回去,可他再也没有打翻过她送来的食物。每天等暮容说完话,他会趁着她不注意,悄悄把两栏之间的食物拿过来吃掉。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对他讲那么多的话,哪怕他不回应。他开始习惯了她的声音,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在她不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听听她是不是还在。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甚至有些恐慌,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点点温暖。

这天,暮容发现他又在对着石壁发脾气,沙粒把囚牢弄得一片狼藉 —— 大概是守卫又没敢给他送饭。她想起自己在木叶时,总用小恶作剧逗不开心的雏田笑,于是灵机一动,悄悄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 —— 虽然她的查克拉控制得磕磕绊绊,但足够催动一个小小的幻术。她对着他的方向,轻声念动咒印,只见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堆 “会动的沙枣糕”,那些 “沙枣糕” 在地上滚来滚去,还时不时撞一下他的脚踝。“你看,像不像你们这里的沙枣糕?是不是很有趣?” 她笑着说。

红发男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在耍什么花招?” 他周身的沙粒瞬间暴涨,朝着暮容的方向涌去 —— 他又开始害怕了,害怕这份善意是假的,害怕她只是在耍弄他。可他忘了,自己因为前几天的暴走,查克拉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这一下失控的沙粒不仅撞向了暮容的铁栏,还引发了囚牢顶部的沙砾松动,大量的沙土顺着石壁滚落下来。

“小心!” 暮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头部。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周身的沙粒突然改变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沙盾,挡在了暮容的牢笼上方,将滚落的沙土尽数挡住。他自己都愣住了 —— 他居然下意识地保护了别人?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陌生又慌乱,他明明应该只在乎自己的。

沙砾落定后,囚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暮容放下手,看着他依旧冷漠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看似暴戾的少年,其实并没有真正想要伤害她。“谢谢你。”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

这声 “谢谢” 像一颗石子,砸进了他沉寂的心湖。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只有咒骂和恐惧的尖叫,“谢谢” 这两个字,是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脸上却依旧冰冷,只是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我只是不想我的囚牢被弄脏。” 他嘴硬地辩解着。

当天晚上,暮容像往常一样,把一半干粮放在两栏之间。她刚要缩回手,就看到一颗打磨光滑的、莹白色的石子,从隔壁的栅栏缝隙里滚了过来,停在了干粮旁边。她抬头望去,正好看到红发男孩迅速转过身,后背挺得笔直,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暮容拿起那颗石子,对着它笑了笑。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两个同样被世界抛弃、被视为 “危险分子” 的孩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以一种笨拙的方式,悄悄向彼此靠近。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过往,却用最纯粹的善意,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他习惯了用暴力伪装自己,却在不经意间为她撑起了一道沙盾,回应了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份源于孤独无助的共鸣,像一颗种子,在干燥的沙土里,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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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恋歌:爱与暮
连载中暮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