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朚和闻声离开王胖子他们后,一起回了方圆市,顺便拜访了俞晓阳。
也是在俞晓阳那儿才知道,时光最近已经重新回到学校了。
“那孩子想必是遇上什么事了,否则也不会下定决心,说不下就不下了!”俞晓阳话里话外透着惋惜之情。
“俞前辈多虑了,时光那孩子,天生就是为围棋而生的,一时的放下也许不是坏事。”墨朚说着看了看被闻声拿着当玩具把玩的扇子。
“小亮那孩子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也去找了那孩子多次,可惜啊……”可惜什么,俞晓阳并未说出来。
“看来小亮也终于接受时光了,好朋友之间,彼此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小亮愿意停下脚步,去帮助朋友,这不就是您当初最愿意看到的吗?”想到当时被送去实验中学体验生活的俞亮,墨朚勾了勾嘴角。
“哎,不说他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两个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造化了,毕竟,围棋也只有两个人下,才叫围棋啊。”俞晓阳说着,给墨朚又添了杯茶。
“那您遇到了可以一起下围棋的人了吗?”墨朚看着俞晓阳,很是认真的问道。
俞晓阳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复又放下,良久,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倒还真遇上那么一个人。”
“是……?”墨朚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前段时间,我在维达围棋网上,和人下了一局棋,尽管从未见过那人的真面目,可就像是认识了很长时间一般。”俞晓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一直带着微笑。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决定再也不下比赛的原因,本想着闲来无事,可以引为知己,相互切磋,不想,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下棋,最近听方绪说,那人已经把账号都注销了。”俞晓阳很是遗憾地说着。
墨朚看了看俞晓阳,心中不觉有些许庆幸,庆幸他留下了褚嬴,否则,恐怕遗憾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身若浮尘,知己难遇,一生能遇见一个可以称之为知己的人,着实不易。
“俞前辈,也许是缘分未至,当得时至,或许能够相见也未可知。”
“那就借你吉言了。”俞晓阳笑笑,并未再说些什么。
“闻声,你想和伯伯学下棋吗?”墨朚看着这会儿直盯盯地看着俞晓阳的闻声,温柔的问着,顺便把他当玩具把玩的扇子收好。
“可以吗?”闻声闻言,兴奋地张着大眼睛,嘴里却是小心翼翼的问着。
“呵~这孩子,看着真有灵性。”俞晓阳看着闻声,笑着说道。
说来也奇怪,闻声这个孩子,俞晓阳还是头一次见到,之前也未曾听墨朚提过只言片语,不过看到这个孩子,俞晓阳难得生出来一股亲切感,那是一种连俞亮都未曾让他体会到的感觉。
墨朚看着二人,不由感叹,缘分这东西,真真是奇妙无比,原本一个棋坛泰斗,一个山间精灵,本是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可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却又衍生出了师徒因缘,“难道这方世界也是因势利导,随缘而变吗?”墨朚心下默想。
“俞前辈,您的意思呢?”墨朚问道,而闻声,听到此问,紧紧的看着俞晓阳,那眼睛里孺慕之情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闻声!”俞晓阳突然敛去了笑意。
“到!”听到俞晓阳喊自己的名字,闻声紧张的应道。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俞晓阳的关门弟子,而今往后,要勤奋刻苦,专于棋道,静心修身!”
“是!弟子遵命!”闻声依礼,下跪、磕头、奉茶。
俞晓阳喝了拜师茶,起身扶起闻声:“过几日,等你诸位师兄都有空了,咱们一起见一下。”
“嗯嗯,好的师傅。”闻声乖巧的应道。
“如此,往后就有劳俞前辈费心了。”墨朚躬身行礼。
“哎,墨朚,你不必如此,即是朋友,当不得如此见外。”俞晓阳说道。
“闻声身世奇特,有诸多不便言语之处,俞前辈就当他是个孤儿教养吧,以后让他给您尽孝!”
“其他不说,这孩子真的是孤儿吗?”俞晓阳略微有些心疼,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是个孤儿。
“俞前辈,闻声不同于常人,乃为天生地养,因缘巧合之下随我下山,如今与您有师徒之缘,也是他的机遇,至于再多的,我便不能和您多说了。”墨朚无奈的说着,毕竟有些事一点即通,想来俞晓阳的见知也非常人能及。
“我知道了。”俞晓阳说道:“闻声即为我的弟子,不论从哪方面来讲,我必护他周全。”毕竟是天选之子的父亲,亦是天选之人。
且不论闻声,是如何艰难困苦的,开始了作为人参向人生的生存状态转变。
墨朚这次却是吃了大苦头。
此刻的墨朚正处于秦岭大山深处,依着体内那股阴煞之气的指引,向着那处山腹走去。
之所以用走,是因为这东西实在是狡猾,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自动切断联系,比wifi断的还彻底,谨慎起见,墨朚不止封印了度化之力,连内力都没敢用,现在的他就像个初入大山的菜鸡一般,走走停停。
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少回,终于让他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