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未来的灵者大人触发任务——神谕,奖励50无面币”
“恭喜未来的灵者大人触发任务——相对,奖励50无面币”
“请自行探索”
浅虞站在原地,听着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怎么全是自行探索?”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是觉得我很聪明吗?”
她顿了顿,又想起刚才在那座不知名的地方与七位神明的一番交谈,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虽然那些神明说他们无法控制游戏里的事情,可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还有,他们说那个沉睡的人又是谁?浅木瑾姐姐——她真的还在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浅虞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中央,上下左右全是白,白得没有尽头,白得连影子都没有地方落脚。
“又是剧情”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变大了,胳膊变长了,她换回了她进来时穿的那身。蓝绿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前面两个小辫子晃晃悠悠的。
十七岁的身体。
回来了。
但和刚进游戏时那片虚空不太一样。这一次,白色的空间里多了一样东西——就在几米外,一张深色的木质桌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茫茫雪原上唯一的一棵树。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
浅虞眯着眼睛看了两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那个本子——
棕色的皮质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中间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烫金名字“浅虞”
封面上没有书名,没有花纹,只有那个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签在角落里的名字。
那是她的日记本。
浅虞平时有记日记的习惯。不是每天都写,有时候一周写一次,有时候一个月才写一次。但每一篇都是她坐在那盏墨绿色的台灯下面,一笔一笔写下来的。那个日记本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有一年生日,浅平川把那个本子递给她的时候说:“以后有什么不想跟别人说的话,就跟它说”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有点矫情。但还是收下了。后来真的写满了小半本。
她朝那张桌子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但手已经提前伸出来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不是木头的吱呀,是金属与某种坚硬地面摩擦的、细小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她翻开本子。
第一页,第一行——
“7月14日”
浅虞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眉头微微拧起来。
“怎么没有年份?这几天我没有写过日记啊——7月14日不就是今天吗?”
她没有急着往下看,而是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字迹很小,笔画有些歪,有些字的横写得不平,竖写得不直,像是握笔的手还没有完全发育好,使不上全力。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的,没有连笔,没有潦草。
这不是她的字。
或者说,这不是十七岁的她的字。
这是那个六岁的、坐在望归村老槐树底下的小女孩的字。
浅虞的呼吸慢了一拍。她开始往下读。
“昨晚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出去了,但后面不知道怎么我就回来了”
“这应该是小浅虞写的吧?”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白色的虚空中散开,没有回音。
她又翻了一页。
“村长老爷爷给我送了一条白裙子,很好看,就是有点长。爸爸妈妈已经很少给我买衣服了。虽然好看,但我知道我快死了。我被选作为祭品”
浅虞的手指僵在纸页的边缘。
“那这么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也被选为祭品了?那我也会死吗?”
白色的虚空沉默着。那张桌子沉默着。日记本沉默着。只有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像一群不会说话的证人,安静地躺在泛黄的纸页上,等着被看见。
她继续往下读。
“我要被献祭给神明了。爸爸妈妈他们很开心,他们很少这么开心。因为村长老爷爷说,生命会带给他们财富和好运。从小我就明白,他们并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是个女孩子。不喜欢我长大还要送出去。
之所以我配活在这个世上,是因为他们得知每十年举行一次的祭祀活动的祭品正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他们为了这个小概率养了我七年。
他们原本还说,如果我没有被选上,就要把我嫁出去当童养媳”
浅虞翻到下一页。
“7月15日
我穿上了那个很好看的裙子,但它真的太长了。
我应该也算是幸运的吧,至少可以痛痛快快地死去。可能我活在这世上就是个错吧。
已经举行完仪式了,但我还有意识。我是死了吗?
有一个人说我没有死,他是来带我回家的。
回家?
我问他,我不是被献祭给了神吗?他说他就是神。他还说他要和我玩一场游戏,只要将我的一些东西给他,我就可以参与这场名为‘家人’的游戏。
我将有几个家人。
我将加入他们。
我将有家。
一个真正包容我的家。
这个神明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神明。我只需要将一个东西给他,我就可以获得一切。
我同意了。
好像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