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特意知会百蝴研,而是让令秋荡支走她,我一人外出。
这些日子我观察她的走法路数,将其记在脑海里,下山轻而易举。
到了外头,一切形式明了。
这里我曾经来过,离日月城只有几十里路。
外头还飘着雨丝,我撑着伞,走进城镇。
离日月城越近,房屋结构也越来越相似。这小城叫努纳,专产亘金矿的。
这种矿石的用途很广泛,首饰武器等等等等,我也曾买过。
街上人挺多,因为房屋有接水的功能,非常方便,她们也不用急匆匆地为了场突如其来的雨赶回家。
万嗔门万岁。
说到这,万嗔门在西域的地位不言而喻了吧。来源于其的杰作工艺品无处不在,其门人走在街上更是会被夹道欢迎。
我爹那时候在西域日子估计很难过。
哈啊。
我将伞压低,打算去趟剑庐买把趁手的剑,之前的在浪潮中被冲散了,没成想刚一进去就碰见熟人。
菩汤(shang)雪。
万嗔门人,是位剑道的好手,喜爱三尺青锋,亘金剑柄,在这遇着她倒也不奇怪。
“好久不见啊名剑仙,听闻你回来的路上替戌家跑了趟镖,结果人不见了镖也没了,戌家正找你呢,你还有闲情逸致来看剑?”
她也瞅见我了,打趣道。顺便将手里的剑递给我,我顺势接过,并指划过剑身。
“好剑,你品味依旧。”
“哈哈,当然。”
我将那剑递还,她挑眉。
“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戌家那位戌灵丞查到了你的身份,正和师傅交锋呢,那镖物对她们挺重要的,你要小心。”
我闻言没有什么表情,心下波澜。
菩汤雪察觉到我的变化,拍拍我的肩膀。
“阿姐不是想要责怪你,给你压力,不过这件事闹得不小,这也不是在东南了,你的脸在这里会被马上认出,记得遮掩身份。”
我点点头,她勾住我的肩膀,一张笑面。
“这剑就当是我送与你当作许久未见的礼物了~”
我挑眉,转头看向她。
“你赢了多少?”
她哈哈大笑。
“不多不多,赌你回来无事发生的和有事的,一赔七,托姐妹你的福,兜里又鼓鼓的,腰板又挺直了!”
我鄙视看了她一眼,她搔搔头,嘿嘿一笑。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是下次一定再开吧,我在心里嗤笑,这也正合我意,白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不错,我私下派人也去赌,哼哼哼。
我毫不客气接过她送的剑,与她一同往酒馆走去。
左脚刚跨入一半,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跟着我们。
菩汤雪也察觉到了,将我往她的怀里带了带。
“先吃顿好的。”
我朝她眨眨眼。
“正是正是,你我许久不见,不得多叙叙。掌柜的,大堂两位!”
看来她和我想的一样,既然有客不请自来,那就和她玩玩罢。
并不着急。
敛衣坐下,我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添了杯茶,久违的味道,罗布麻。
凉性,清苦。
和我此刻的心情有几分相似。
该如何解决戌家的事,我仍然没有什么思绪,毕竟论起来这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她们的错,是令秋荡的锅。
可偏偏,该死,他和我命运相接了。
而那些枉死的人…
我捏杯子的力道加大,茶水在杯中摇晃,菩汤雪见了,握住我的手腕。
“船到桥头自然直。且行且看。”
言之有理。
我放下茶盏,取一枚酸果入口,细细品味,酸涩浮于表面,咬下咀嚼甜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