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训插曲

半个小时很快溜走,谢知意看时间快到了,只好冒着再被打的风险使劲去摇还在熟睡中的李绎。

即使再睡得死的人,也经不住谢知意这么折腾。

李绎皱了皱眉,眼睛半眯着与他上方的人对视,上方的人见他醒了一溜烟跑到陈鹤身边躲着,小心翼翼观察李绎。

李绎有起床气,但不大,不至于打人,他像看傻-逼一样看谢知意。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直起身,问道:“干什么?困死了。”

“还有三分钟了。”谢知意把手举起来,露出手腕上的手表:“一会儿教官要进来检查,你快收拾一下吧。”

李绎脑子有点木,还没反应过来:“他过来干什么?”

这一问就给在场几个人都问懵了。空气凝固了几秒才又有了不确定的声音:“当然是检查啊……?”

李绎哦了声,揉着眼睛走到洗漱台前,双手接冷水泼自己一脸。

冷水沾肤那刻,他瞬间清醒。刚刚教官说了什么他确实没记,但军训,按照俄罗斯……不对,这里不是俄罗斯。

“……”李绎呆呆站了一会儿,刚睡醒脑子里有点乱,他转头想找个苦力帮忙,第一眼就与络罹寒对视上了。

络罹寒莞尔一笑,和刚回国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笑相同,给人一种阳光灿烂、朝气蓬勃的青春感。

“络……”李绎及时刹车,转了个弯问:“陈鹤,教官讲了什么?”

被点到一半又被放弃的络罹寒本人挑眉,也看向陈鹤。

陈鹤:?

“叠被子,要豆腐块。然后是洗漱用品,不过洗漱用品已经……”陈鹤刚想说络罹寒已经帮他顺便摆好了,络罹寒就出声打断:“洗漱用品要摆好,箱子里的衣服不会检查,你把外面的衣服叠好就OK,加油,你还有一分钟。”

李绎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事儿应该很简单。他又不是没住过校,叠被子、摆放洗漱用品这些琐碎的小事,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起身走向床前,把刚刚压塌的被子重新理了理,问陈鹤:“可以了么?”

“真话假话?”陈鹤看着那目不忍睹的被子:“我觉得需要重新再叠一下。”

“像屎。”

络罹寒坐在椅子上,手弯曲着放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他侧过头,言简意赅做总结。

李绎抿唇,沉默地盯着他:“你……”你一个什么都不干的人叫什么呢?

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就传来了动静。有位男生在走廊的窗户边高吼了一句教官来了,瞬间钻进寝室。谢知意听此看了眼表,还剩十秒。

教官进第一间寝室的时候,时间刚好。

谢知意站在门口望风,催促李绎:“快快快,绎子,你还有时间。我去,教官直接把叠得不好的被子扔出来了,那人还被骂了……”

绎子?我吗?李绎想。

但他无瑕顾及这些,把被子丢出去……他想了想,摇摇头。如果自己这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但是自己没看教官演示,也不会所谓的“豆腐块”。

怎么办呢?

他铺满星辰的眼眸瞟向了室友的床铺,然后是陈鹤,最后定在络罹寒身上。

有了。

李绎丢下被子:“络罹寒,你帮我叠呗?”

“不白叠,”络罹寒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就被李绎出声打断,随后他听见了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大、哥!”

络罹寒挑眉,白收一个小弟也不错。

几分钟后,教官走进了他们的寝室,一眼扫去,不说其他,整个寝室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是22班寝室整理最好的一个。

教官刚刚死皱的眉头舒缓下来,他看见六名男生都围在桌子周围,带笑看他。

该说不说,有点傻。

军训第二课:站军姿。

朗朗晴空,万里无云,虽是夏末,天气却依旧炎热。同学们端端正正站在操场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个个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挨过站姿,又开始训练坐姿了。

恰巧一班分到的教官严肃、冷淡又寡言,让学生们觉得又累又无趣,从始至终除了较为官方的语言愣是没说一句闲话。

一早上过去,每个人身上都带点懒倦,连中午吃饭的力气都所甚无几。他们像机械人一样安静地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从午静习开始睡到结束,又慢悠悠爬起来去厕所冲脸,然后上操场继续站军姿……

晚自习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了,个个都看不进去书,没骨头似地靠在椅子上发愣。

度日如年。

“啊——My baby——”谢知意回到寝室直接就往床上躺:“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陈鹤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汗,回到寝室就钻进了浴厕刷卡洗澡。

络罹寒坐在椅子上等陈鹤和谢知意洗澡的间隙,顺便回消息。

按理说,络罹寒如果不留级,现在就读高二了,所以高二的人他认识不少,消息自然也不少。

[丹婷:不错啊,学生会裁员表里没你,全员一致同意你继任主席团团员一职。]

[丹婷:学生会要重新招几个高一的进来,你去暗地里调查一下?到时候他们交申请表,就你来审批,高二高三我和陆次负责。]

[丹婷:军训很累吧?真可怜,体验两次。]

[L:嗯,谢谢。]

-

第二天龟爬般到来。今天严肃、冷淡又寡言的教官不在,由一个教官带领两个方队。

闲暇时间,两个方队面对面坐下。

吕茗沁坐在李绎旁边,朝对面的几位少年犯起了花痴。

“你说,今年的帅哥怎么这么多?”吕茗沁伸手随便给李绎指了几个,说:“这3个最帅,其他的……一般,也还不错。”

李绎扫了一眼,淡淡道:“没我帅。”

吕茗沁莞尔,还没来得及搭话,就被另一个人抢先。

李绎觉得自己的肩膀变得沉重,最后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啊,他们怎么能和我们李绎比。”

他的声音很大,且两个方队又离得近,此话不可避免地流入他们的耳畔。

络罹寒原本埋着头没注意,一听到熟悉的名字便抬起了头。

李绎接过付子樾带来的水并道了声谢,对对面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

“无语,”吕茗沁白了一眼付子樾,吐槽道:“你能不能小声点?”

付子樾摊手无奈:“我说的实话。”

他的声音并未减弱,反而还拔高了,似乎就是要让对面听见。

这句嚣张至极的话语对面怎么能忍?纷纷投来对李绎不满的目光。一些胆大的女生翻了几个白眼,嘴唇微张准备嘲讽回去。

忽然,一旁沉默的络罹寒忽然笑了,对李绎说:“哎小绎,没想到你在你这个朋友心里地位还挺高。”

小绎?如果是朋友之间,那就不好说什么了。准备开麦的几个女生悻悻闭嘴。

“是挺高的,”一旁的陈鹤附和道:“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好朋友’。”

吕茗沁看了眼强颜欢笑的付子樾,嗤笑:“丑人多作怪。”

……

日复一日,为期七天的军训结束。教官们向校长和副校长提交自己负责的班里最优秀的五名学员,然后现场颁奖。

一班的五名优秀学员里,谢知意为首的寝室三人都在;二十二班里,李绎拿到奖状的时候,有点不解,军训而已,还非得发个奖。

拍完照,军训就算是结束了,高一生在听到解散后都长舒了一口气,真是不容易。

李绎坐上私家车,热情地与司机打了个招呼。

放假之前,吕茗沁问李绎可不可以让自己把他拉进一个群里,李绎点头。

李绎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终于能静下心来翻看群里的消息,他低埋着头一点点看信息,这群人的发言属实搞笑。

[在座各位,谁有金发蓝眼小哥哥的微信?]

[没有。像这种帅哥一般都是没有微信的。]

[嗯?怎么没有了?@木了那这是谁?]

[这是他?! ! ! ]

……

无意中,他翻见一条消息:

[啊啊啊@木了可以同意好友申请吗?我喜欢你三百年了!!!]

[木了:我还年轻呢,编理由也得编一个好一点的吧?]

李绎引用了那条消息,回完之后点开了那位女生的主页,发了条请求添加好友。

不在群里发消息还好,发了之后,原本还能看见信息的群现在信息直接是停顿一秒就被刷过去了。

一会儿时间,好友个数从2变成了378。

这大概就是“中国式热情”吧,李绎想。

司机听见消息提示音不停地响,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李绎,李绎脸上挂满笑。

本来还担心这孩子回国后不习惯的司机看他这幅样子一下放下心来,插了一嘴:“УСяоихорошиеотношенияспопулярностьювезде.”(小绎在任何地方人际关系都很好呢。)

闻声,李绎笑嘻嘻抬起头:“Спасибозакомплимент.”(谢谢您的恭维。)

“Вы привыкликэтомувпоследнеевремя?”(最近还习惯吗?)

“Ну, всевпорядке.”(嗯,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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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织梦
连载中悸莜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