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望

“慢慢来,每个人都有......”

那天许天清、宋泽然和林念三个人又一起去福利院,看望了孩子们。还给孩子们每人都准备了奶茶饮料等等,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分发奶茶。

林念蹲在活动室门口,手里提着装满奶茶的袋子,一杯一杯地递给围过来的孩子们。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喊着“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许天清站在她旁边,帮忙把吸管插好再递出去。他做这事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完成什么精密任务,但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戳破了封口膜溅到孩子身上。宋泽然则蹲在另一边,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故意举得高高的,逗那个蹦蹦跳跳够不着的小女孩:“叫哥哥,叫哥哥就给你。”

“泽然哥哥!”小女孩跳起来喊。

“哎——”宋泽然笑着把奶茶递给她,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分发完奶茶,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喝,有的已经端着杯子跑来跑去。福利院的老师在一旁笑着看,也不管,难得让他们放松一下。

林念将另外一个纸袋子提过来:“老师们辛苦啦!这里面有奶茶有咖啡,你们自己喜欢哪种喝哪种。”

“谢谢你们啦。”

半晌,林念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喝完奶茶咱们玩会儿游戏好不好?想玩什么呀?”

“老鹰捉小鸡!”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

宋泽然一听就乐了,撸了撸袖子站起来:“行啊,上次我当过鸡妈妈了这次我来当老鹰,谁当鸡妈妈?”

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许天清。

许天清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发完的奶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动作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那些期待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许哥哥当鸡妈妈!”林小虎带头喊起来,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

许天清看了宋泽然一眼,那人正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把奶茶放下,认命地站起来,走到孩子们前面。

“行。”

游戏开始。宋泽然张开手臂,装模作样地龇了龇牙,做出凶恶的样子:“小鸡们,我要来抓你们啦——”

孩子们躲在许天清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和衣服下摆,排成一长串。许天清张开双臂护着他们,目光盯着宋泽然的动作,脚下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宋泽然往左一晃,许天清立刻往左挡;宋泽然往右一扑,许天清又飞快地往右移。两人你来我往,宋泽然几次想突破都没成功,最后干脆耍赖,仗着腿长直接绕后——结果被许天清一眼看穿,一个侧步又挡在他面前。

“哇许哥哥好厉害!”孩子们兴奋地尖叫。

宋泽然停下来,叉着腰喘气,笑着看许天清:“可以啊,护得挺严实。”

许天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

“那我要认真了。”

第二轮,宋泽然换了战术,不再硬冲,而是虚晃几下之后突然加速,直接从侧面突破。许天清反应慢了半拍,被他从身后捞走了最后一个抓着他衣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宋泽然举起来,笑得咯吱咯吱的。宋泽然把她放到一边,又转身去抓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孩子们被他从许天清身后“偷”走。许天清护着剩下的几个,脚步越来越快,但架不住宋泽然动作太敏捷。最后只剩下林小虎还死死抓着许天清的衣角,整个人都快被带飞起来。

许天清笑了笑:“还挺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宋泽然站在几步之外,笑着看他俩:“小虎,你还不投降?”

林小虎把许天清的衣角抓得更紧了,忽然冒出一句:“泽然哥哥,你能不能当鸡爸爸呀?”

宋泽然愣了一下。

林小虎眨眨眼睛,很认真地说:“你要是当鸡爸爸,就不会吃我们了,还能帮许哥哥一起保护我们。”

旁边的孩子们安静了一瞬,然后有几个跟着喊起来:“对呀对呀,泽然哥哥当鸡爸爸!”

童言无忌。

宋泽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他下意识看向许天清,那人也正看着他,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咳,”宋泽然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对孩子们说,“行吧行吧,鸡爸爸就鸡爸爸。”

他走到许天清身边,站定,张开手臂。两人并排护着身后最后一个孩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

林小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松开许天清的衣角,主动跑到他们身后,还招呼其他被“抓走”的孩子们:“快来快来,现在安全了!”

游戏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结束。林念靠在墙边,看着那两人并排站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等孩子们玩累了,被老师带去洗手洗脸准备吃点心,三人才终于有空坐下来歇口气。活动室角落有几张小凳子,他们一人一张坐着,面前是孩子们喝剩的奶茶杯子和没发完的几杯。

林念伸了个懒腰,靠在墙上,忽然开口问:“对了,你们俩有没有考虑过加入学生会?”

许天清正低头戳着奶茶里的珍珠,闻言摇了摇头:“没时间。”

宋泽然也摇头,理由更直接:“我也没时间。”

林念挑了挑眉:“你忙什么?”

宋泽然看了许天清一眼,笑了笑:“忙着学习赚钱娶媳妇。”

许天清戳珍珠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林念把这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今年大四了。”

两人都看向她。

“快毕业了,”林念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要出去找工作了。”

许天清看着她,问:“不考研吗?”

林念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孩子们正排着队往活动室这边走,老师在一旁笑着说着什么。阳光很好,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不了,”她说,“我有自己的梦想。”

许天清没再问。他看着林念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好像和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不太一样了。上学期还认为时间很长,现在却已经要踏入社会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在,甚至比以前更亮。

宋泽然在旁边忽然开口:“林念,你那个梦想,是开店那个吗?”

林念笑了,点点头:“对,想开一家自己的店。可能不大,但是要很温暖的那种,有花有书,还有好喝的咖啡。”

“挺好的,”宋泽然认真地说,“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

“那当然,”林念看向他,又看看许天清,“你们不来我跟你们急。”

三个人都笑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告别的时候,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拉着他们的衣角,问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林小虎拽着许天清的手不放,仰着小脸说:“天清哥哥,下次还来玩好不好?”

许天清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好。”

林小虎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又跑到宋泽然面前:“泽然哥哥,下次你还要当鸡爸爸!”

宋泽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行,鸡爸爸永远是你的鸡爸爸。”

从福利院出来,天已经有点擦黑了。三个人沿着小路往外走,林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走到路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们。

“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请客。”

许天清刚要开口,宋泽然已经替他说了:“好。”

林念选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家常菜馆,三个人点了四菜一汤,吃得热乎乎的。吃饭的时候,林念说了很多。

“我跟你们讲,我大二那年去餐厅实习,遇到一个特别奇葩的老板。”她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说,“那老板要求我们每天上班前必须站在公司门口喊口号,喊什么‘我是最棒的’、‘今天我一定能赚够多少钱’这种,喊完还要击掌。我第一天去,差点没当场社死。”

许天清抬头看了她一眼,筷子顿了顿。

宋泽然已经笑出声来:“那你喊了吗?”

“喊了啊,”林念一脸坦然,“为了实习证明,我什么干不出来?不过后来我发现那老板自己都不喊,就站在旁边录像,说是要发朋友圈激励员工。我直接无语。”

“后来呢?”

“后来我实习期没结束就跑了,”林念喝了口水,“不过那段经历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我知道以后找工作,这种公司直接拉黑。”

她又说起另一件事:“大三的时候我们专业搞了个调研项目,要去郊区的一个镇子。我和几个同学坐大巴去的,结果半路车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就在路边等了三个小时,最后是一个开三轮车的大爷把我们拉过去的。三个人挤在一辆三轮车上,那画面,绝了。”

“调研什么?”宋泽然问。

“乡镇企业融资现状,”林念摆摆手,“别提了,到那儿已经下午了,人家要么午休要么出去了,就找到两家开门的,还不太愿意搭理我们。我们就随便填了几张问卷,拍了几张照片,回来交差。老师还夸我们深入基层,我都不好意思。”

许天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泽然已经笑得肩膀直抖:“你们这调研,调研了个寂寞。”

“可不是嘛,”林念自己也笑了,“不过那趟还挺好玩的,那个镇子旁边有座山,风景特别好。我们调研完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干脆爬上去转了一圈。后来写报告的时候,我把那些照片全塞进去了,配上什么‘基层调研途中的人文观察’,老师还夸我们视角独特。”

宋泽然笑得更大声了。

笑过之后,林念托着下巴,目光有些悠远。

“其实我大学四年,做了挺多事的。加过社团,打过工,实习过,也跟朋友出去旅游过。”她顿了顿,“虽然有时候挺累的,但现在想想,都挺好的。”

宋泽然看着她:“那以后呢?有什么打算?开店?”

林念回过神来,眼睛亮了亮:“对啊。”林念点点头,“不用太大,但是要很温暖的那种。卖咖啡,也卖花,再放一些书,弄几个舒服的沙发,让人能坐一下午的那种。”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向往:“我想自己设计装修,把店里弄得温馨一点。墙上挂一些我拍的照片,柜子上摆一些我淘来的小玩意儿。客人来了,可以喝咖啡,可以看书,也可以跟我聊天。晚上就放那种暖暖的灯光,放点音乐……”

她看向窗外,眼神亮亮的:“我想了很久了。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许天清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一种很确定的、很坚定的东西。

宋泽然在旁边轻声说:“那挺好的。”

林念收回目光,笑着看他俩:“你们呢?以后想做什么?”

宋泽然想了想,耸耸肩:“还没想那么远。先把书读好吧。”

林念又看向许天清。

许天清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还没想好。”

林念笑了笑,没再追问。

又吃了一会儿,林念忽然想起什么,八卦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我跟你们说个事儿,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谈恋爱了,那叫一个腻歪。”

宋泽然来了兴趣:“怎么腻歪?”

“就那种,”林念比划着,“每天视频,每次至少一小时。吃饭要拍给对方看,睡觉前要语音说晚安,朋友圈天天秀恩爱。有一次她男朋友来找她,两人在宿舍楼下站了俩小时,就——站着。也不知道聊什么,能聊那么久。”

宋泽然下意识看了许天清一眼。

许天清正低头吃菜,好像没听到。

“而且你们知道吗,他们本来是互相暗恋,最终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在一起,就连吵架了两人都要来找我抱怨,最后又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和好。男方见到我就来一句‘林念姐我对你的感激这辈子都还不完啊。’哈哈。”

林念继续说:“我天天吃狗粮,都吃腻了。不过看她挺开心的,也挺好。”

“你呢?”宋泽然忽然问。

林念愣了一下:“我什么?”

“你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

林念眨眨眼,然后笑了:“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宋泽然一脸坦然,“你都大四了,肯定有故事吧?”

林念沉默了一下,目光垂了垂,嘴角还带着笑,但笑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那是暗恋吧。”她轻声说。

宋泽然和许天清都看向她。

“你用这张脸搞暗恋?”许天清疑惑。

林念没抬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宋泽然肯定见过那个人,以前你初中那会儿还帮你补课呢。”

原来是初中同学。

“周祁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后来呢?”许天清问。

“后来……”林念顿了顿,笑了笑,“高中毕业后没有联系喽,他去了首都的大学,老牛逼了。”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但许天清注意到,她戳米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宋泽然没再追问。他难得安静地看着林念,目光里有一点平时不常见的东西。

林念很快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都过去啦,现在想想也挺好的,至少体验过嘛。”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俩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宋泽然一口汤差点呛到。

许天清拿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林念看着两人的反应,眉毛微微挑起:“哦?有情况?”

“没有没有,”宋泽然连连摆手,耳朵却有点红了,“你瞎想什么呢。”

你就演吧,演给谁看好难猜哦。林念想。

林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看许天清——那人正低头吃菜,表情看不出什么。

她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渐浓,小饭馆里的灯光暖黄黄地照着三个人。菜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人的脸,却模糊不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路灯亮着,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林念站在店门口,冲他们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宋泽然问。

林念笑了:“我都多大了,你还当我是小姑娘啊?走了走了,拜拜。”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但其实她撒谎了,她和周祁怀上次见面就是在长乐,过年那段时间。

“是啊,好巧。”林念回答。

周祁怀看着她,捏了捏林念的脸:“终于舍得见我了。”

林念笑了笑:“哎呀我帮我弟呢肯定没时间来想你啊,这不也见着了,马上就好啦。”

“勉强相信你。”

周祁怀牵起林念的手:“冷不冷,你手好冰啊。”

“不冷啊,我手到冬天都是冰的这你不是初中就知道了吗。你看我还把你送我的围巾围上了呢……”

小情侣又腻歪了一会儿后林念小声说:“现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有些秘密现在说还不是时候。

……

许天清和宋泽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宋泽然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回宿舍。”

两人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初春的夜风还有点凉,但吹在脸上不觉得冷,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路上人不多,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走到半路,路过一家小卖部,许天清忽然停下脚步。

“我进去买瓶水。”他说。

宋泽然点点头:“行,我在这儿等你。”

许天清进了小卖部,在货架前挑了一瓶矿泉水,又顺手拿了一包宋泽然喜欢吃的薯片。结账的时候他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宋泽然正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

他收回目光,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宋泽然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宋泽然还是站在路灯下,但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正微微仰着头和宋泽然说着什么。宋泽然微微侧着身,听得很认真,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那个侧影,那个轮廓,那个姿态——

许天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老人。

不,不只是认识。

那是上帝。

某个重量级人物将要登场[狗头]

嗯嗯我来和你们聊聊林念姐和那位周祁怀的爱恨情仇吧……

林念姐是重生者,周祁怀也是(先打个预防针不然我怕以后你们看不懂我写的 估计未来会越来越不懂 我已经挖了好多坑了哈哈)

上一世两人是be的

这一世he

以后可能会单开吧。言情 be

2026.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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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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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笛忧梦
连载中斯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