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律师

江峤带着去了黑车所在的位置,林诤刚到地方,就被人群团团围住。

“小姑娘,去哪里,洛城、松溪、平州都能走。”

“全国各地都跑,全国各地都跑。”

“现在火车票不好买,给钱就走,给钱就走。”

林诤不太适应的退后一步,她左右环视,从手机上打开一张照片:“认识这个吗?”

那些人看都没看,一股脑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你认识吗?”

“我见都没见过。”

江峤在后面比手势提醒,林诤皱着眉,冷脸说道:“去平州多少钱?”

“六百。”

林诤看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一眼,掏出手机,那人趁机拿出收款码,小声说道:“五百就行,五百就行。”

林诤将钱扫过去:“这个人见过吗?”

那人上下看了林诤一眼,试探性问:“你不去平州?”

“话说这个人啊,我昨天见过,她也要去平州。”

林诤追问:“然后呢?谁带她走了?”

“没走成。”那人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眼,“她没钱,我们这风餐露宿的,也不能天天做好人好事稍她一程吧。”

林诤:“那她现在在哪?”

“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那人清清嗓子,“我们这可是法治国家,你这平白无故要别人私人信息,我们这也很难做。”

林诤当然知道意思是加钱,但只要加一次,就会加无数次,不被剥下来一层皮,今天从这出不去。

“警察办案你怎么那么多事,问话你就答。”

林诤将律师证拿出来晃了几秒,又放回衣兜里。

那人只看见一个小本本,上面的字都没看清楚,和周围人对视几眼,终于说道:“原来是警察,是便衣吧?”

“那个人犯什么事了?”

林诤不耐烦抱着胳膊:“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那人笑了笑,隐晦的指向一个方向:“她在那里,钱昨天刚被人抢了,这几天就靠着火车站救助才活下去的。”

“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被人连同身份证抢了之后,还想用那些首饰来让我们带她去平州。”

林诤不动声色问道:“被人抢了?几个人?”

“就两个,都人高马大的,穿的黑衣服,抢完就跑。”那人说完,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我当时看她可怜,给她说报警吧,她当时听了报警两个字都吓破胆了。”

“一个劲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我们当时就怀疑是犯事了。”

那人双手一拍:“这可不,您今天来了,我们当时怀疑的根本没什么问题,她就是有问题,不然干嘛不报警。”

林诤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既然身上都是好东西,你怎么没带她走呢?”

那人抓着后脑勺:“谁知道她的钱是偷的还是抢的,这种钱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

“这本来做的生意就不正规,怎么可能——”说到这里,那人顿了一下,警惕又带有讨好的看向林诤,“不违规,不违规,您不会给我们吊销了吧。”

林诤:“这种事不归我管。”

说完她朝着王红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两步,那人就拉住她,边掏手机边说:“把钱给您扫过去。”

“没事,不用了,你应得的报酬。”

林诤走到近前,这才看清王红的模样,她的头发很乱,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痕,眼睛深陷看起来一晚上没睡。

她蹲在墙角,手里捧着火车站免费的热水,见林诤过来,瑟缩一下,紧张的问道:“你是谁?”

“你要做什么?”

林诤:“吴路把你的钱全部抢走了吧?”

没等王红说话,她接着说道:“吴路告诉法官,是你欺骗她在先,她根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红手里的一次性杯子被捏紧,她警惕的看着林诤,一直向后缩,企图钻进墙里。

江峤提醒道:“她准备跑。”

江峤话音刚落,王红就扔下手里的被子,朝着空隙钻过去。

林诤反应更快,她抓住王红的胳膊,又抛出一个惊天信息:“毛毛也可以作证。”

王红挣扎的动作停下来,她嗤笑一声:“骗我?”

林诤松开手:“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的当事人只想要回三倍赔偿,你不会入狱,更不会坐牢,我费尽心思骗你做什么?”

王红深深看了眼林诤,企图看出她是否在说假话:“你为什么说我不用坐牢?”

“我是律师。”林诤将律师证展开,“依法做事,法律没有一条说你现在的这种诈骗,需要坐牢。”

王红将信将疑跟在林诤身后,她走一步停两步,走过黑车那群人身旁的时候,又快步跟上林诤:“我当时被抢的时候,他们没一个人来帮我。”

林诤皱眉,但没有多言,直到坐进车里,王红又说:“那赔偿的钱谁来出?”

林诤:“吴路主谋,就是她来出。无法证明这件事和吴路有关,那就你来出。”

“我可没钱。”王红反应剧烈,对林诤横眉冷对,“你是律师,你知道我的情况的。”

林诤问道:“毛毛和你是什么关系?”

王红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她真的说,要帮吴路,不帮我?”

见林诤不吭声,王红拍着大腿:“没良心,白眼狼。”

“我怎么这么苦。”

王红声泪俱下,嘴里一张一合控诉着毛毛。

直到林诤开口制止:“你不要把你直播间里用来骂你那个不存在的老公的词汇,来骂到一个小女孩身上。”

王红收起哭腔:“她?小女孩?没我她早死了。”

“她最该感谢的人就是我,是我救了她,我给她养大,我供她吃穿。”王红拍着自己的胸口,“她那个什么病,一开始不也是我掏的钱。”

“吴路才帮了她多久,两年都没有。”

王红唾沫横飞开始指责:“那些钱都是吴路拿了,那钱都被她拿了,我拿什么给她治病。”

“我不给她治,她就怨恨我。没有我,她早在厂外的林子里被冻死了。”

林诤追问道:“把刚才的事仔细说一遍。”

王红这时又反咬一口,姿态市侩:“这事对你很重要吧?我说了,你给我一万——”

“不对,三万。”王红伸手比了个数字,“然后再让那些开黑车的送我去平州。”

林诤对这种威胁没什么反应,她反手锁上车门。

王红拍打着车窗玻璃,嘴里咒骂:“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绑架,知不知道?”

林诤:“我可以下车,我什么都没做。但你恐吓威胁我,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

“恐吓威胁,你觉得会坐牢吗?”

王红停下动作,她规矩的坐在车里:“当年我还在厂里打工,出去外面就听见小孩的哭声。”

“当时胆子大,就去那个林子里看,当时看到她的时候,被人拿一小块破布包着,身上的血水都没冲干净。”

“她就在那扯着嗓子哭,脸都哭紫了。”王红叹了一口气,“那能怎么办,我当时就想着,我这辈子反正又不结婚,到老了没个人照顾我怎么办,就把她捡了。”

王红话锋一转:“早知道今天她这么做,我就不捡她了,到底不是亲生的,胳膊肘就朝着外人拐。”

“那吴路是真的在乎她吗?要不是她那个病,吴路那种凉薄的人,怎么会管她。”

说到这里,王红激动的脸色变红:“我存着的养老钱,全部给她看那个病,我钱没了,我在厂里干不下去了,我能怎么办?”

林诤问:“吴路主动找到你的吗?她和你说的这个办法?”

王红别过脸:“当年我被厂里辞退,给毛毛看病的时候遇见的她。她说,我身无分文,孩子有一天不是病死就是饿死,还不如给她。”

“那肯定不行啊,这是我捡的,将来要给我养老的。”

王红双手比划:“那个吴路又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没工作。她问我家里的事,我都回答了。然后她就说,她那里有一个渠道,只要每天对着摄像头哭,每个月就给我六千。”

“我当时觉得还挺美,什么都不干还给我六千。直到我直到那个屏幕上花花绿绿的都是钱,我哭一场,能有这个数。”

王红比划了一个数字:“我明明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凭什么我就拿六千,她们把钱全部都拿走了,这种买卖谁干。”

林诤:“然后呢?”

“什么然后?”王红擦了擦因为激动嘴角渗出的唾沫,“我能干什么,我后半辈子还在人家手里,我什么都干不了。”

“那谁知道,每天哭两下,还能被法院打电话。我勤勤恳恳一辈子,我将来可不要在牢里过。”

林诤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的话,你可以按照约定拿到你每个月的工资,包括那些被抢的。以后找个工作,不要干这种事了。”

“你出庭作证,赔偿不会让你赔。你也不会坐牢,也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可以离开吴路。”

林诤说着,又补了一句:“这次不坐牢,你再和吴路同流合污,一起诈骗。诈骗数额巨大,你下次可就逃不掉了。”

王红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诤一眼,她问:“那毛毛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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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律说她喜欢我
连载中沉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