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怼陆家

承泽:“只是母亲觉得她身子不好,常年卧病,难以撑起褚家未来主母的担子。最终,她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我好奇:“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承泽:“是安远侯周通的独生女。”

我:“安远侯在勋贵世家中素有礼贤下士的贤名,姨母怎会不同意。”

要知道宣平侯贾平向来不修已身,最近两年更是将纳妾视作采买一般。捡到了篮子里的都算菜,侯府后院天天拈酸吃醋。你争我斗,好不热闹。比梨园唱戏还要精彩。偏偏个个都是贾平心尖上的人,哄了这个、恼了那个。

贾平倒是乐在其中,每日小意温柔,伏低做小地软语安慰。

宣平侯夫人闹过几次,贾平依旧我行我素。渐渐的,宣平侯夫人冷了心肠。就此把持家中钱财,搂着一双儿女。给后院每月按时发放银两,够吃够喝。至于旁的,概不过问。

因宣平侯夫人清醒,虽贾平为人风流。但一双儿女没受多大影响,都出落得很是出众。

嫡子贾英早年虽嚣张跋扈了些,但懂拿捏分寸。没惹出大事,一年前顺利被封世子。

嫡女才容俱佳,是京都众闺秀之一的皎皎者。虽如此,却比家风清正的安远侯府差了一大截。

我:“周家姑娘的病很严重吗?”

承泽沉郁没有回言,我却已然知道了答案。良久,“若单单是母亲阻挠和她的病情这两个原因,我并不会轻言放弃,只是她不再愿意与我联系了。”

我:“这是为何?”

承泽扯动唇角,隐约自嘲:“我也不知晓。对了,聊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事。还没问王爷今日邀我来所为何事?”

我:“老皇帝派我去户部。如今朝中情况我不熟悉,便想着找你和大皇子商量看看。”

承泽:“我还未入仕,只怕帮不上殿下什么忙,不过殿下还是这般信任大皇子啊。”

我:“同龄人之中,你们二人是我最为亲近之人。”

承泽略微动容:“殿下…王爷放心,无论如何。明年春闱,我必榜上有名,到时殿下也不会像现这般孤立无援。”

我思索一番:“倒也不必等来年,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承泽:“王爷请说。”

我:“我需要你帮我查查当年之事,此事可能有几分凶险。”

上次略微一试,便知皇帝无意追查巫蛊案。既如此,我也放弃坐等旧案澄清的打算。自我出阁读书之时,朝臣便依例奏请皇帝设詹事府,当时身居高位的大臣几乎都曾兼任东宫官职。

彼时外祖父褚许任丞相,加封太子太师,兼任詹事府詹事。太尉陆简加封太子太傅,兼任詹事府少詹事。殿阁大学士颜垣加封太子太保,兼任詹事府府丞。众所周知,太子三师有教导太子读书。护持太子的责任,这是皇帝对臣子的信任和重视,也是对臣子的荣幸和认可。

彼时,皇帝一意孤行要废除我的太子头衔。丞相苦心劝谏,太尉以弃官要挟,大学士在朝堂却始终一言不发。最终我被幽禁东宫,外祖父被迫致仕,太尉亦被罢官。

念及二人劳苦功高,皇帝没有痛下杀手,但之后二人郁郁而终。值得一提的是,昔日的殿阁大学士,颜垣如今是权倾朝野的丞相。

因皇帝去年身体有恙时,颜垣便有令行达政。更重要的是,去年颜府与成国公府联姻了。

一国丞相与太尉勾结,试问有哪个皇帝能够稳如泰山?以结果和动机而言,当年之事,是为了推六皇子上任。

我将猜测告知承泽,他细听,懊恼道:“原来如此,只是颜家现在只手遮天,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只要皇帝无恙,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

滴答一声,玉壶已到末时中。

“我怀疑有人在下毒谋害父皇。虽说怀疑,但结合前言,这绝非无的放矢。”

承泽脸色变得惊疑不定。身为侯府世子的教养没跳起来,“他们怎么敢的。”

我:“希望他们不敢吧。”

承泽:“王爷需要我做的是什么。后宫中我…”

我:“这件事我会拜托给皇兄,你帮我找两个人。奶嬷嬷刘氏,她为人谨慎,后宫人脉广泛,我猜她当年定是趁乱逃走藏起来了。”

承泽毫不犹豫:“好,两个月内,我定帮殿下找到她。”

我:“还有一人,是王妃之前在国公府的贴身丫鬟,名叫青棠。”

承泽:“好,我必定早日找到那个叫青棠的丫头。”

等到姗姗来迟的何玦。将拜托的事告知于他,他毫不犹豫应下,并表明明日便会拜见生母梅嫔调查这件事。

辞别后,我悠悠来到与融的院子。里边却传来刺耳的冷嘲之声,带着恶意。“你不过一介庶女,一时好运方才坐上王妃之位。若非当初我让你,你以为就凭你也配嫁给二殿下?”

发间红绒花与银铃流苏,此人是与融的嫡姐,陆与莹:“没有母亲教养的野种,指不定心思多歹毒,你最好赶紧自请下堂,省得将来连累了陆家满门。”

好一个嘴毒,恃强凌弱的婆娘。我身后的侍卫听了瞪大双眼,惊得不轻。继续走近,那声音也逐渐清晰,针对之意显而易见。

“殿下对堂姐可谓是一往情深,昔日甘愿为堂姐舍下性命,你能让殿下如此吗?”

幼时陆与宴被毒蛇咬伤,主控帮她吸出毒血。但绝对没有像陆与莹说的那般夸张。

“我好心劝你,你不要不识好歹。”陆与莹不耐烦道:“你哭什么?”

走进内室,刚好看到被推倒的与融。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雪白的腮边泪珠滑落,陆与莹满脸不以为然。反而有些恼,气冲冲地往外走。

她看到我时,眼睛瞪大,一副见鬼的样子。

我:“本王之事,何须你来插手了。”

她肩膀抖动,跪伏求饶:“王爷恕罪……我绝不是有意的。”

我:“念你陆府于我有恩,这次便放过你,下次再敢多管闲事,可就不一定了。”

陆与莹:“是,王爷,我再也不敢了。”软着脚走了,半点不耽搁。

与融抱着膝盖,看不出眼中是何情绪。一旁青茵并未出声制止,我看向她。她居然媚眼如丝地回视我,风情万种。

青茵为何不阻拦陆与莹!想了一下也对,她一个婢子出身的通房又能拦得了什么。

我不由得疑惑,这种时刻。令她退下。她上前行了一礼,裙衫高腰,一道深沟若隐若现。“是~王爷。”语气嗲嗲显绵绵。

与融静默不语,我知道她委屈了。“别哭了,你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脸偏向一边:“我没有。”

我:“你是陆家小姐,嫁与我,谁都会敬你三分。况且她知我分寸,我们一体,她这般不过是嫉妒你罢了。”

伸手轻扶她的脸颊,“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抬头释怀。站起身,微微弯腰低头。“殿下,妾羞愧。”

我:“你我之间,何来羞愧可言。只是下次若再有人欺负你,本王希望你能够奋起反抗,而不是像今日这般被动。”

她:“妾知道了,多谢王爷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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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帝阙手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