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庭院里,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白柔嘉坐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看着不远处跌跌撞撞跑着的小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那小身影正是太子君符与白柔嘉的儿子,如今他已经能稳稳当当走路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着青色小锦袍,梳双丫髻。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粉白桃花。迈着小短腿,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跑去。喊着:“皇祖母!皇祖母!”
白瑾刚踏入院门,便被他撞了个满怀。她顺势弯腰将孩子抱起,往日里皇后的端庄拘谨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慈爱。这些年随着朝政稳定,她的心境也越发随性自在,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
白柔嘉连忙起身相迎:“母后……”
白瑾笑道:“这孩子,跑得倒快。”
白柔嘉失笑,接过儿子,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瞧你,跑得一身灰。摔到哪儿没有?”
奶娘连忙上前禀报:“启禀太子妃,小殿下无事。他这两日学了走步,正到处溜达呢。”
他趴在白柔嘉的膝头,抓住她罗裙上的一朵刺绣花朵。小嘴一嘟一嘟地吹着气,想要吹走花瓣上的蚂蚁。蚂蚁没吹走,倒把自己逗笑,露出了两颗新冒出的小乳牙。
白瑾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看这孩子,精神头真好,跟个小太阳似的。”
白瑾伸手握住他的小手。他咿呀着,回握住白瑾的手指。
白柔嘉见孩子玩得高兴,也就没拦着。一旁伺候的宫人们见此情此景,都忍不住低头浅笑,叹今日的阳光格外暖。
宁乐18年。马车驶到青石牌坊长街前,绿瓦飞檐挑起几缕春风。远处青山隐隐,近处绿树环绕。
此处特产荷叶,村民们一般把肉裹在里面,包起来上锅蒸,然后放油里煎。蒸出来是这种特别大的荷叶包。煎的话也是普通的那种小个的荷叶包。荷叶剁碎拿来炖老鸭汤,特别香。夏天的话,拔一把莲蓬,剥皮拿里面的莲子炖汤,也可以生吃。沙还可以用荷叶煮饭,把油和肉倒入米饭里,上面放一张荷叶盖上焖,饭特别香。荷叶茶也很去火。
离州城内人群熙攘,聚集在一处,风吹过马车的窗帘,周围的百姓一拥而上,试图看透车内的人影。总有人会对最高掌权者产生好奇,但里面的人并不是你。
我混在侍卫里,即便骑着马,也不难看出我修长的身姿,缠绕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
离州百姓都想看看当今陛下的样貌,街道十分拥挤。
我欣赏着沿途风景,抬起头时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眼眸,但目光并未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
这几日,见识了离州的风土人情,在离开之时,百姓如迎接时那般为我送行,十分热闹。一道冰冷刺骨的笛声响起,原本喧闹的街道渐渐安静,笛音愈来愈响。副将察觉出了问题,挡在了我的身前。
百姓们惊慌失失措,抱头鼠窜。“不好——!!”
“是五毒曲!!”上千条毒蛇从四面八方钻出,随着笛音的律动朝人群袭来。
侍卫举起盾牌形成阵法将我层层围起。
一时间,百姓有被毒蛇咬死的、有因聚集踩踏被压死的,甚至有同伴作俑将毒蛇引走的。盾牌挡不住毒蛇钻空子,侍卫应声倒地。
不过瞬间,百姓和侍卫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满城弥漫着腥臭味。
一群毒蛇朝着我的方向袭来,在地上滑汗涌动,目光犀利,我正放出微弱防御时,笛声猛然停下。直立身的毒蛇落在了地下,并未朝我发起攻击。
“陛下!臣找到了出路!请陛下随臣往这边走!”副将及残存的一队兵马护着你出了离州城,到了郊外。
郊外溪水潺潺,景色秀美,你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只能一边留着标记一边赶路。
此刻我已经筋疲力尽,留下一条命已是侥幸。一阵悠扬悦耳,婉转流畅的民歌穿透树林传入你我的耳中,寻声而去。
只见一道秀丽的身影坐在溪边,白皙骨感的脚轻点溪水,溅起阵阵涟漪。溪水中的锦鲤围绕在少女的脚边,似乎在与少女玩闹嬉戏。
少女感知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对上了你的视线,是一双熟悉的眼睛。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收回了目光,低头致歉:“在下无意冒犯姑娘,只是离州城内有暴乱,我们临时逃到了这里。”
少女朝着你扬起了纯净灿烂的笑,嘴角带着淡淡的梨涡。“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先别急。“这里很安全。”
我点应,少女起身穿上鞋袜,走到了我的面前。“是怎样的暴乱?”
我:“有人以笛音引毒蛇出动,伤亡惨重。”
她:“天呐…真可怕。”
谈话间,我的肚子响了一声。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若无其事道:“姑娘可是常州人?”
她并未回答,从身上的小布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你:“喏。”
我伸出接过,却被身后的副将打断。“公子,属下替您尝一番。”
她:“不用。”我打开油纸包,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只是手边没有筷子,不禁犯了难。
“手撕肉,离州特产。”她拿出了手帕,递给了我。“擦干净手直接吃。”
“谢过姑娘。”我撕了一块肉吃下,随后将剩下的分给了侍卫。
她:“你们准备去哪?”
我:“我们需要养人…暂时并无去处。”
她哦了一声,数了数我身后的人数:“刚好够,住我家吧。”
我:“这……”
她:“嫌弃的话就算了。”
我:“姑娘不怕我们?”
她:“一个个都饿成那样了,有什么好怕的。“你们随我来吧。”
我:“多谢姑娘。”
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在下何君岚,敢问姑娘芳名?”
她:“越清檀。”
“谢过清檀姑娘了。”我们随着她回了家,这儿日她带着你上山采药,下水捉鱼,日子过得十分潇洒惬意。直到京城闻讯派来的禁卫军随着标记寻来,打破了你短暂的田园生活。
统领:“属下救驾来迟,请陛下惩罚!”
越清檀:“陛下?”
我挥手退了禁卫军,带着越清檀进了房内。“阿檀,我并非有意瞒你。”
越清檀:“我大概也猜到了。“明明穿戴着同样的铠甲,他们却臣服于你。“他们是来接你的……”赵清槿垂眸,纤长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所以,你是要走了吗……”
我:“朕已命人备好了金银首饰,珠宝玉器。阿槿,这几日多谢你的收留。”
越清檀:“民女…多谢陛下赏赐。”随后我便同接应的禁卫军转道去了寒州,听闻红白丧喜的冥婚的一事,惩治了一番贪官污吏,再道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