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过后,便是为太子择选太子妃之事。我翻阅着宗人府呈上来的名册,目光最终落在‘白柔嘉’三字上。
白家宗室女。我宣她入宫时,恰是午后。抬眼望去,果然是倾城之貌。眉眼柔婉,却又透着几分灵动。身姿优雅,站在那里,便如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民女白柔嘉,参见陛下。”她屈膝行礼。“回陛下,不过是民女闲暇时的消遣,算不得精通。”
太子也颇为满意。
消息传出,白家上下欢喜不已,钦天监很快择定吉时。百官齐聚道贺,满室喜庆融融。
按例,成年的皇嗣当开府于宫外。兴宁坊分府修葺完毕,君符携太子妃迁入,白柔嘉婚后颇受宠诞下皇孙。
太子君符在朝中事宜,君摩参与朝会政议,君画批阅文书。
方胜壶镜,这是最近新建的温泉行宫。顶悬着鎏金宫灯,莹白珠串垂落,层叠的冰蓝纱帐缠络。
中央白玉莲浴池漾着温汤,浮着花瓣与莹光,池边铜鹤吐着清冽泉流,雕花木窗衬碧色琉璃。
第一次来到这处,我召集了一些妃嫔共浴。
云末晞羞红了脸,眼神却十分大胆,极力想要看清我水下的模样。
慕容挽一对明眸温柔看向我,勾住我的手指晃了晃。
澹台长曦赤着玉足缓步行来。分明行走在水中,犹如云间踱步,轻执一盏淡茶。
纳兰清嫣至泉口,便闻男女混杂嬉戏声。就地停驻,似是想到什么。吩咐宫女:“唤尚食局熬些理中汤给陛下。”
斛律兰微扬下颌。双眸轻蔑且傲慢,冷哼一声。
顾盼兮着薄纱。玉肌若隐若现,清香飘飘。轻靠在我胸膛之上,玉指轻轻描摹。
景玉妍神情餍足地轻靠在石阶上,温热的泉水从她那白皙的臂弯又流向锁骨。
上官容夕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举止间顾盼生辉。
耳边传来阵阵笑意,下一秒灵动地到了我身边。同我坐一起,朝我泼水。
韩氏素来不喜人海之地。仅留了一眼便抬步欲离,一旁宫人谄媚劝她留步。韩翎宙收紧素指:“不合规矩。”
我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她的身体,附耳道:“来都来了,留下吧。”
她默认了我的挽留,缓缓走入泉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刘韶儿脚步轻盈,款款向我靠近。她特意洗上了能使肌肤更加细腻的香露,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漫开。
岁年年叽叽喳喳的与人聊天。
庭际玉:“陛下诏臣来…”走了几步。见此处不止他一人,语音戛然而止,本已欲宽衣解带的手也停在那。
默默看了我一眼:“陛下不止传诏臣一人啊。”他轻咳一声,留了件里衣,随后装作无事发生般钻进泉水中。
江之遥见如此场景,挑了挑眉。带着略有深意的笑:“陛下…挺会玩。”
……温泉随之溅起水花。
10月1日,国庆节。月宫来客‘月桂仙,’明眸善睐,碧簪半髻。身着浅青清丽脱俗。册贵人,居内廷的飞殇居分殿。
近日,似乎有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酒肆稍稍火了起了。
“害,你可听说了?可些日子骆氏离开京城之前,特地提了那忘尘归的名字。说起来那酒肆就在我家隔壁,不过装修的不怎么样。
也没什么人去那里吃酒,虽然每次路过的时候总闻到里边的酒香。但说到底没什么人光顾的地方应该这酒的滋味也不怎么样?但现在看来……倒是我,‘以貌取店’了。”
“我可听说,不仅骆氏说了这酒肆的名头。据说那江湖里的酒中仙也去尝了那酒肆中的招牌酒,说是。‘繁红落尽始凄凉,直道忘忧也未望。’……”
“这般说来,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那边买两坛尝尝滋味。”
“这自然好,好还是。可这酒钱……”
“诶,你可别说。我听说忘尘归的酒钱便宜得很,说不准日后出了名气后便千金难求。”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这酒钱我包了。”
两人向某个深巷中走去,我好奇地跟上去。小巷路口,风中隐约飘来一阵酒香。前方有间略显破落的酒肆,一方牌匾倒是挂得清楚。‘望尘归’。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酒香混着潮湿的霉味。刺激感官。
桌椅杂乱无章,有的腐朽不堪。有的随意丢弃。桌上摊着破碎的酒坛及酒杯,环顾一圈没看到小二,只在柜台后隐约看到一个蓝衣少女。
“这酒香很有料,为何不找个绝佳地方做生意,反而隐于深巷小卖?”
那蓝衣少女头戴轻纱,有浅色蝶翼在衣摆上浮动。她面容稚嫩,似乎刚及笄不久。瞳孔中还带着几分天真的模样,忐忑看着我:“您、您是来喝酒的么?”似是不擅长应付这场面,手忙脚乱忙落起来。
我:“是,不知可有什么招牌酒?与其它酒肆不同的口味。”
她闻言,自信起来:“有的!叫醉红尘,先前……先前有很多人喜欢这酒。只是……”垂下头去。
我:“那便来一坛醉红尘吧。可有什么下酒菜?”
她:“有酱汁牛肉、腌咸菜、花生米……之类的。”离了酒的话题,又开始怯生生。
我随手点了两道小菜,少女便匆匆去了后厨。没过一会儿,便将准备好的酒坛与小菜端了上来。与酒肆的落魄不同,酒香独特。莱肴卖相也不错,坐在窗边。一个人食饮,“姑娘这酒肆是你一个人在经营,我看好像没有什么打手。”
“虽是我经营,但其实是因为……义事出了些事。不能照看这酒肆了,没有其他放心的人。所以,我代为经营。但是做不好……”她说话不利索,嗑嗑绊绊。
“我觉得这酒肆日后定能发展壮大。”我拿出一千两银票,“这笔钱便留打赏你投资吧。不知姑娘芳名叫什么?”
她:“使不得,使不得……我叫柏之玉。”
我:“无妨,只是小钱。况且这是我借于你,之后可以慢慢还我。”
她不知所措:“……可……我。”
我:“收下吧。”似是我盛情相邀,她才收下。我打算起身离开,却瞥见她打了张借条给我。“这个,给你。”
我:“好,我知道了。”
路过一家骆氏小铺,看一个朱衣白襟,发间红绳系的身形,令我惊鸿一瞥。老板笑容灿烂:“慢慢来,各位贵客,鄙人仓库中的存货还有许多呢。”
当我正打量商品时,他拍了拍我肩膀。为我介绍商品:“这是从东海龙宫中带出来的夜明珠。第二件是从天宫刚买来的琼玉镜,样式瑰华。”
我看琼玉镜漂亮,就买下带走了。
一个月过去,‘望尘归’经过简单的修膳。出售酒品获得总银两13120,成本银两1785。
我进入后厨,桌面摆着许多酿酒的器皿,我提议加入桂花的清香、荔枝的果味、赤阳的辉光入酒为观,协助柏之玉的酿制了良品酒。
这日,宋辞来报:“陛下,有一名御医求见,说是向您通报外出出诊的结果。”在我答应柏之玉要帮助她请人看看他义父的病情之后,我便安排了这事。
我:“让他进来。”
御医:“回陛下,微臣前去出诊。已大致了解了那老伯的情况,并非什么严重的毛病。虽是看着症状不轻,但只是因着多年劳累积累下的病根发作导致多问题。微臣已为其抓了药,贝需要熟悉调养一番,应当就无碍。按陛下所言的那样,微臣并未收取任何银两,微臣自称是行义诊的江湖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