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清明。我:“如今叛乱已定,于朕有护之臣。朕自当厚赏,十王爷加封安亲王,贤亲王赏金银绸缎。”
何清:“此乃手足之间,何须什么赏赐。陛下如此安排也好。”
何隐:“臣弟谢过陛下恩典。”
我目光投向云氏兄弟:“云尚书、云将军,居功甚伟,让朕想想该赏些什么。”
云怀瑾拱礼上前,肩头玄玉微晃:“陛下,臣与握瑜有一事求恩典。臣之侄女,随握瑜征战,役中斩杀不少敌军。”
我饶有兴趣:“哦?我还未曾见过这位“侄女”可上殿来?”
云怀瑾:“陛下谬赞,小女不似其她闺秀贤淑温顺。爱好舞枪弄棒罢了,陛下准小女进觐见。乃是荣幸,臣即刻昭她进来。”
我的心中按捺不住几分,略有心动。想必是个英勇狡枭,面容清丽的女子。“好。”
一位妙龄女郎踏入殿内。步伐飒爽,清俊英气。发高束、利落马尾,簪着卷云纹银簪。平眉,眼睛炯神。白袍浅金,层叠缠纱。
她朗声:“臣女云末晞叩见陛下。”如男子般行礼。
我面含笑意看向她:“小将军,真帅气,朕封你为五品骠骑将军,随军听用。”
她眸中光彩亮起,溢满喜色:“谢陛下,此后定不负陛下厚望。”
虽说云末晞是女子,众臣之中也有心存异议之人。但并未开口,皆允道:“陛下圣明。”打点完退朝。
如今不知为何,边境羌族骚动起来。或许是宫变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塞外,内忧已解,外患亦得解决。从前朝中少良将,偶有良将也大多领兵镇守州府,无诏不得入京。
心中思量,从前不显锋芒的十弟如今如此英武,想来必是隐藏了实力。
我吩咐宋辞诏安亲王觐见。“昭见你,可有打扰到?”
十弟语气寂寥,似有几分怨怼:“怎会,臣弟无牵挂。素日里也无事可做。”
我:“这是在埋怨朕?不喜我前年寻给你的新妇。”
何隐的唇瓣微微抿起,形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垂眸:“臣弟不敢,亦无此意。王妃温婉贤淑,持家有道,臣弟感激皇兄赐婚之恩。”
我:“我不明白,你我并不算亲近,你为何入宫援助?”
何隐:“因为…唯有陛下帮过臣。”眼中闪过几分怀念。“臣十岁那年,母妃染了疫病。她处境低微,没有太医诊治。那日,是陛下给了我一袋金瓜子,臣用金瓜子寻了太医为母妃诊治。”
主控当时年纪小,初见这个弟弟。出于好奇,给了他小玩意罢了。
我:“原是如此,朕不记得了。幸儿时此举,不然就错过和十弟拉近距离了。”
何隐羞怯道:“皇兄…谬赞,愧不敢当。”
我:“有桩差事交托于你。自天下初定以来,边境羌族来犯。民生不安,流离失所。朕认为内忧暂无,外忧未除,当早做决断。朝中虽有良将,但并非心腹。此次你为帅,统领大军。你愿意吗?”
何隐:“臣愿领旨前去。”
我:“好。”忽然想起前几日册封的女将云末晞,此次战役需派她做副将。心中隐隐不安,不舍。还有几分醋意,害怕十弟会与她相伴生情或被攻略拿下。
“此次出征,朕会派云末晞担任你的副将,协助你处理军务。你二人同心协力,定能凯旋归来。”
何隐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派一位女将作为他的副将。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领旨:“臣弟遵旨。定与云将军同心同德,共破强敌。”
鹅毛大雪飘零。如同给天地铺上了一层素纱,军队整装待发。过完除夕之日,再打算进军边疆。
宁乐10年1月。何隐:“臣今日前来,想与陛下请命。即刻前往边关,臣以为此时正值年节,却是羌族频繁扰边之际。”
我:“也好,你想去就提前吧。”
万千将士随何隐奔赴边关。
我出宫去了花街的一家相思泪。与楼主闲叙小会,来到雅间挑选一名「红粉」洛泱。肤白胜雪,鎏金眼眸。身姿曼妙,着墨灰纱露侧肩,头覆薄纱。
“怎只穿的这些?小心着凉。”我把披风解下为她披上。
我:“你这的白发真少见。”
「红粉」洛泱:“您说这个呀~自然是它天生的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我一瞧您,便觉得惊为天人。”
「红粉」洛泱:“也不枉我来之前,还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眼含水光,语音潋滟生波。
我就坐在那里,洛泱瞬时坐上我双腿。以我手覆于她的手,牵十指,缓缓解开我的袍。洛泱:“公子,此等雅事需得慢慢来。”
黄沙漫天。何隐为帅、云末晞为副,率十万大军驻守。云末晞献策迂回,何隐全然信之。
“小心。”何隐叮嘱,指尖微顿,又道,“朔风夜寒,带上暖炉。甲胄虽坚,也抵不住夜半的风刀。”
云末晞一怔,随即唇角弯得更甚。朗声:“谢王爷体恤!末晞习武多年,这点风寒。不算什么!”
她转身大步离去,银枪拄地。脚步踏在黄沙上,沉稳有力。银甲碰撞的轻响,在烈风中清脆悦耳。何隐立在瞭望台,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营帐之间,才收回目光。指尖重新落在舆图上,眉眼间添了几分凝重。
军营的日子,何隐坐镇帅帐。调度军务,核查粮草。训练军士,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云末晞则领兵操练。巡查营防,或是带着斥候探查羌人动向。一身银甲,日日穿梭在营帐与演武场之间,枪法如神。
演武场上。云末晞持枪而立,对阵三名禁军百户。银枪翻飞如银龙出海,枪尖点刺挑劈。招招狠厉,又带着几分灵动。三名百户纷纷落败,周围将士齐声喝彩。
何隐立在一旁,看着她收枪而立。“将军枪法,当真卓绝。”他走上前,递过一方素帕。
云末晞接过,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王爷见笑了,不过是些粗浅功夫,比不得王爷运筹帷幄。”
夜。两人帐中相对而坐,案上摆着舆图与军情奏报。两人议事,时而争执。时而颔首,默契渐生。
云末晞有话便说,何隐心思缜密。有时议至深夜,何隐便会让侍卫端上两碗热汤。一碗羊肉汤,一碗姜汤。
只是两人皆守分寸,言谈间唯有军务,无半分儿女私情。
战鼓擂动。十万禁军列阵城外,玄色军旗迎风招展。‘何’字帅旗与‘云’字将旗,并肩而立。
何隐一身玄甲,手持长剑。目光扫过三军将士,朗声:“羌人犯我疆土,杀我百姓。今日之战,唯有死战。方能护我家国安宁!将士们,随本王杀敌!”
云末晞挺枪而出,银甲映着朝阳。熠熠生辉,回身向何隐拱手:“王爷,末晞去破羌人前锋!”
“小心!”何隐颔首,长剑一指。“左翼禁军,随云将军冲锋!”
云末晞应声,银枪一扬。率两千轻骑,如离弦之箭。直冲羌人前锋,羌人铁骑素来凶悍,挥舞着弯刀。嘶吼着冲来,马蹄踏地,烟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