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安还在和美女吻得难舍难分，毛子鑫看着进来的姑娘，果然表情平静，不见任何恼怒。
叶瑾年上前，等着潘永安热吻换气的功夫，拍拍他肩：“该走了。”
潘永安松开姑娘的嘴，回头：“再等会。”说完又回去跟姑娘来了个法式深吻。
人堆里不知道谁，吹了个又长又响的口哨。
叶瑾年眉头都没皱一下。
姑娘被人这么看着不好意思，挣扎了一下推开潘永安，瞧见叶瑾年直勾勾看着自己，又挑衅一般抬了抬下巴。
“她有点烦人。”潘永安捏着姑娘的耳垂，“别跟她生气。”
语言间，显然没将叶瑾年当回事。
叶瑾年也真如王栋说的好脾气，就真的一声不吭，等潘永安哄完了姑娘，许诺送她一个新款杀手包，这才消停地打了个酒嗝：“兄弟们，单已经买了，你们随意！”
然后人顺势靠在了叶瑾年身上，扶着叶瑾年的肩：“走，走吧。”
叶瑾年好脾气地冲众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扶着人离开了。
“看吧。”王栋道，“别说，真别说，这么漂亮的姑娘，脾气这么好的，少见。”哪怕出身差一点，就她这个长相，侍靓行凶，那必然也有人买单。
也不知道潘永安到底是福气好，还是给人下了蛊。
毛子鑫有点茫然，这事还真是巧。
叶瑾年开车，熟门熟路地往潘永安家走。半路停下等红灯，打着盹的潘永安突然半梦半醒间叫：“肖颜，肖颜！”然后人就往叶瑾年身上靠。
叶瑾年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一用力，潘永安吃痛地睁开了眼。叶瑾年固定着他的下巴，眼神森冷问：“我是谁？”
潘永安终于清醒了点，看明白眼前是谁，厌弃地道：“怎么老是你。”
叶瑾年冷哼了一声，绿灯亮了一脚油门踩下去，潘永安“诶哟”地鬼叫了一声。
停车开门进电梯，入户开灯将人扔进卧室，叶瑾年一气呵成。她在潘永安床头柜上放了杯温水：“还有别的要求吗？”
潘永安呆愣愣地看她：“你能不能做肖颜？”
“你想让我把水泼你脸上醒醒酒？”这是真喝高了，净说胡话。
潘永安没吱声。叶瑾年确定他没事，关了灯，转身又习惯性地把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才出门，徐少芬电话过来，叶瑾年接起来道：“师母，我刚把永安送回家，您放心。”
徐少芬愣怔了下，非常不好意思：“年年，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瑾年进了电梯。
徐少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潘钊临终前拜托叶瑾年帮忙照顾潘永安三年，这丫头就真的兢兢业业地照顾潘永安，要知道，潘永安还比叶瑾年大六岁。
“年年，师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徐少芬很惭愧，她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却又恨不得叶瑾年能照顾潘永安一辈子。
可她知道此事不可能，也太不要脸。
叶瑾年掏出耳机戴上，这里路边没有共享单车，她干脆跑步回去，反正离得也不是太远。
“师母，没事的。潘永安到底是成年人了，花费不了多少精力。”何况三年也快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吃饭吧，说起来你回来，我还没给你接风。”徐少芬道，她不像潘钊，没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叶瑾年，只能通过请她吃饭来表示感激。
“好，我这里手头忙完，就去您那叨扰。”
叶瑾年挂了电话，随意打开一个歌单，在半夜的马路上一路疾跑。
文牧野这两天都是在会所吃的午饭，也必然是叶瑾年招待。小陈不是不想找机会，但她得罪了领班，文牧野爱坐的那张落地窗前的区域特意派给了叶瑾年，小陈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
文牧野吃了两天饭，第三天终于在等电梯的时候，踟蹰开口。对，踟蹰，文大少爷居然有一天会踟蹰，但确实他有了这种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
“你，还记得我吗？”
叶瑾年挑眉，第一眼确实没认出来，毕竟十来年没见了。才想开口，一个声音远远而来；“生生哥！”
叶瑾年回头，是周越花蝴蝶一样地飞过来了。她后退一步拉开点距离：“记得。”
话音落，周越也到了，叶瑾年脸上还是标准的服务性微笑：“不打扰两位了。”
两个字让文牧野的心脏疯狂跳动，以至于面对周越时第一次没有及时避开，让周越勾住了他的臂膀：“生生哥，你来吃饭怎么也不叫我？”
文牧野的视线跟着叶瑾年，直到她转弯才收回来，落在周越的手上。他抽出胳膊，眉头皱起来：“没有为什么。”
他的异常没躲过周越，她也皱眉，确定文牧野是在看叶瑾年，当下心头打翻了十瓶老陈醋，整个人又酸又黑。
电梯门开周越跟进去，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酸泡泡戳破，对文牧野道：“那天，你走了，潘永安的女朋友来了。”
文牧野对潘永安的事没兴趣，不吱声。
周越磨了磨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就是刚刚那个服务员。”
文牧野原本直视前方，片刻后转头：“你没看错？”
周越没明白文牧野怎么会对这个服务员有兴趣，但既然她发现了，就要及时将这种不和谐不恰当不应该的苗头掐掉。
“没看错，我出门的时候，她正好进去。我还特地打听了下，说可乖可乖了，潘永安当着她的面和辣妹激情拥吻也没发脾气。”周越特意停了下，看文牧野没什么反应，又补充，“说潘永安回来后，每次喝高了都是她接回去。说来也是，潘永安那么有钱，女朋友还要出来做服务员，看来不是图他钱，是真爱。”
文牧野表情一向不多，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周越搞不清他到底想什么，踩着高跟鞋跟着他走到车边。
文牧野摆摆手：“我还要回实验室，先走了。”
留下周越咬牙切齿。
不应该啊。文牧野奇怪，她说记得自己，那她就是叶瑾年。是当年的天才少女奥赛冠军叶瑾年，她怎么会做服务员？她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潘永安，她看上潘永安？此事诡异程度，在文牧野看来跟她做服务员一样不相上下。
踩着油门的脚停了停，文牧野转动方向盘，又回到了会所。迎宾看见他，远远地就小碎步过来：“文少，是有东西忘了吗？”
“我找叶瑾年。”
“叶瑾年？”前台哪能知道所有服务员的名字，稳住心神只祈祷这个服务员不是得罪了这位大佬，“您稍等，我立刻去叫她过来。”
“不急。”文牧野安安静静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心里盘算着待会要怎么问才不会显得自己唐突无礼。
不过两分钟，前台拿着对讲机过来，弯下腰，非常谨慎又抱歉地说道：“文少，抱歉，刚刚叶瑾年下班了，她今天请假，已经离开了。”
文牧野说不出的失望，沉吟片刻，在前台忐忑的笑容中问：“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
前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这里不可以提供员工私人信息的，或者文少可以明天来找她？”
文牧野也知道自己实在有些唐突，起身道：“知道了，谢谢。”
收到谢谢的前台一瞬间阴霾全消，又贴心问：“或者文少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不用了。”
文牧野坐上车，还是给毛子鑫打了个电话。
“帮我找个人。”
毛子鑫刚开完会，翻文件的手停下来：“找谁？”
“叶瑾年，就是那天808的服务员。”
毛子鑫没忍住掏了掏耳朵：“你找她干嘛？”文大少突然想找一个女人，这服务员是怎么得罪文牧野了？
……他猛一拍桌子，不对啊！
“你别管。”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毛子鑫抢着把话说下去，“找她挺方便的，找潘永安就行。”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她好像是潘永安的女朋友。”
“……不确定的事别乱说。”文牧野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找个时间约潘永安。”
毛子鑫觉得一脑门的官司，比那晚看到叶瑾年还离奇，他翻了翻手机消息：“不用约，他今晚就又有个酒局，你去吗？”
“好。”文牧野一点没有迟疑地答应。
毛子鑫笑起来，大胆揣测：“文少，小姑娘怎么得罪你了吗？让潘永安赔几杯酒算了。”文牧野出了名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能说家教良好通常不跟人一般见识，可一旦得罪了他必然要被教训。
这个叫叶瑾年的小姑娘……毛子鑫挠挠头，看模样脾性，不像是能得罪文牧野的，不过也难说。肚子打鼓的毛子鑫拿过秘书给准备的午饭，突然想起一个可能，难道是文大少看上人家了？
夹起的虾仁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抖，又掉回碗里。文大少会喜欢女人？还是姑娘得罪了他的可能性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