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谎言

餐毕离席,秦羡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掌心虚贴在张兆书的后腰,没有过分用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

张兆书脊背微挺,面上温顺,肩线却绷得极紧,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像在灼烧。

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侧过身,让那点若有若无的触碰更清晰一点。

钓饵,要够软,才咬得深。

地下车库灯光冷白,黑色奔驰安静停在角落。

秦羡替他拉开车门,手掌轻护车顶,俯身的瞬间,檀木香混着淡酒的气息压下来。

等他上车后,张兆书抬眼看向他,声音很轻,像随口一提:“刚刚就想问了,你换香水了?”

秦羡的桃花眼微微一弯,笑意漫到眼底,带着点被记住的愉悦,语气低哑又自然:“你不是说腻,所以换了一个。”

秦羡往前一靠,动作自然地替他扣安全带,车厢空间狭小,这一靠几乎将人圈在座椅与胸膛之间。秦羡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颈侧,再往下,直白得毫不掩饰。

指尖拉过安全带时,指背刻意擦过他的锁骨,动作轻慢,带着试探的侵略。

张兆书没有动作,没有半分抗拒。

秦羡本来只是一时兴起,馋这张脸、这身段、这股安静又勾人的劲儿,此刻却忽然生出点不想放人的念头。

咔嗒”一声卡扣扣紧,身子还没来得及退开,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下一秒,张兆书忽然抬手,指尖攥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扯。

秦羡毫无防备,被猛地拉得更近,整张脸几乎贴到他颈侧,两人之间只剩薄薄一层衣料的距离。

张兆书就着这个姿势,安静地、缓慢地、近乎暧昧地往他颈间轻嗅了一下。

香水混着他干净的体温,一股脑钻进鼻腔,涩得人胸口发紧。

一嗅便松了手。

张兆书抬眼,眼底温温淡淡,语气轻得像叹息:“这个,比之前的好闻。”

秦羡被他这一连串猝不及防的动作勾得心神一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神滚烫。

车厢一路安静,只有低沉的背景音乐。

秦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搭在中央扶手,指尖距离张兆书的手背不过几厘米。

好几次,他伸手勾了勾对方的手指。

一下,两下,三下。

像试探,又像撒娇,克制又不安分。

张兆书垂眸看着他那点小动作,没躲,也没应,安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冷。他看着那人专注开车的侧脸,看着他故作随意、实则暗暗勾着自己的指尖,心里只剩一片漠然的嘲意。

可就在秦羡又一次轻轻勾住他指尖时,张兆书忽然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掌心相贴,指缝相扣。

温热的触感瞬间缠在一起。

秦羡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半拍,明显是没料到他会主动。

只愣了一秒,他随即弯起眼尾,低低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悄悄加大了一点力道,回握住那只手。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路景渐渐陌生,霓虹在车窗上拉出模糊的光带。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低沉的爵士乐,空气里浮动着攻身上淡淡的檀香,暧昧又压抑。

张兆书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语气轻缓,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试探,温顺得没有一点攻击性:“这是要把我带到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冷静。

不反抗,不追问,只是轻轻一钓,等着对方心甘情愿把他拖进深水里。

秦羡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侧脸在昏暗中显得轮廓锋利。他侧头看了身旁人一眼,眼底压着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又蛊惑:“到了你就知道了,是个好地方。”

张兆书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所有冰冷的算计,安静得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猎物。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一栋五星级酒店门前。

巨型水晶灯从穹顶垂落,大理石地面映得人影绰绰,门庭低调又极尽奢华,连空气里都飘着昂贵的香氛。侍者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秦羡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伸手将人扶下来。

张兆书站在灯火璀璨之中,抬眸望向这栋陌生的建筑,语气轻淡,听不出情绪:“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真是毫不意外呢。

没有惊慌,没有退缩,只有一丝浅淡的了然,反而更勾得人想要靠近。

秦羡低笑一声,没多解释,只是很自然地伸手,虚揽在他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柔又强势。他低头,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哄诱:“上去坐坐,不会让你后悔。”

张兆书没有挣开,甚至微微顺从地靠近了一点,半推半就,被他一路带进酒店。

办理入住不过短短片刻,秦羡动作熟练地握着房卡,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一路将人哄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道贴近的身影,他目光沉沉落在对方颈侧,喉结不自觉轻滚。

“滴”的一声轻响,套房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窗外是整座城市沉睡的夜景,星光与灯火交织,奢华又冷清。暖光柔和地洒在室内,衬得一切都多了几分暧昧的朦胧。

秦羡随手脱下深色西装外套,指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动作随性又性感。他将外套搭在臂弯,缓步走到衣架旁轻轻挂好,背脊线条利落挺拔。

他刚转过身,便听见一道极轻、极冷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张兆书背对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清瘦却挺拔,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你带过很多人来这么?”

那一刻,他眼底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刺骨的冷。

他在想——

他的妻子,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是不是也曾站在这个位置。

是不是就是这样被奢靡吞噬,从而背弃婚姻。

每一个念头,都像细针,扎进心口,又迅速转为冷意。

秦羡看着那道孤清的背影,原本漫不经心的兴致,忽然被莫名地收紧取代。

他没有回答,只是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近。

地毯吞掉所有脚步声,直到距离足够近,他才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稳稳地,将人整个拥进怀里。

他胸膛紧密贴着张兆书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腹,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秦羡微微低头,下巴轻抵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入同蛇在吐着信子:“怎么会。”

又像浑身带有剧毒的蜘蛛一般,在编织一个名为“谎言”的网。

“我只带你来这。”

甜言蜜语裹挟着毒药。

张兆书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他依旧望着窗外无边夜色,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无人看见的、冰冷又嘲讽的弧度。

骗我,继续骗我。

抱得再紧一点,再认真一点。

等你彻底离不开这个怀抱的那天,我会亲手把一切撕碎,让你摔进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注意注意,千万不要单手开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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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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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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