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餐厅灯光昏沉而暧昧,丝绒座椅与银质餐具映着冷调的光,四下安静得只剩轻柔的背景音乐。
张兆书推门而入时,一眼便锁定了窗前的男人。
秦羡一身高定西装,坐姿矜贵松弛,抬眼望过来的瞬间,目光直白又侵略,毫不掩饰地在他颈线、肩腰处掠过,带着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
真漂亮。
一时兴起,又带点说不清的欣赏,只想把眼前这个漂亮又有趣的人拆吃入腹。
张兆书迎着那道目光走近,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礼貌、温和,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刚好勾得人心头发痒。
秦羡先侍者一步,起身替他拉开椅子,指尖在他腰侧虚扶了一瞬,动作绅士,意图却半点不藏。
“怎么不愿意我去接你?”
张兆书轻声回道:“刚好要去趟公司放文件,就不麻烦了。”
秦羡轻笑一声:“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工作啊。”
菜单是法文,张兆书故意看得缓慢,指尖轻点纸页,姿态慵懒又诱人。
秦羡报了几个餐品,连他不爱吃的、偏爱的口感,全都一并交代妥当,随后转过头来问他:“有要加的吗?”。
张兆书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那是一双深棕色的眼眸。
不是纯黑,沉得像陈年橡木、又像融了半盏浓茶的棕,灯光一落,便泛起温润又通透的蜜色光泽,明明藏着不加掩饰的**,却裹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温柔。
眼窝略深,眼尾微微上扬,睫毛长而密,垂落时投下浅淡的阴影,看人时目光专注得近乎霸道,棕褐色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只映出张兆书一个人的身影,专注、引诱,像一张温柔的网,不动声色地将人笼在里面。
看似温和醇厚,实则深不见底,稍不留神,便会深陷其中。
张兆书就那样安静地望着这双棕色的眼睛,沉默几秒后,轻轻弯了下唇,声音温和:“没有,很周到。”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了我的口味。
餐间,秦羡的目光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偶尔伸手替他添酒,指背不经意擦过张兆书的手背,轻微的触碰里全是试探。
张兆书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抬眸看他一眼,眼尾微垂,温顺又朦胧,像默许,又像引诱。
餐盘里的菜品精致摆放,暖光落在银器上泛着细碎的光,两人之间的安静,早被暗流汹涌的张力填满。
秦羡支着肘,指尖轻抵唇角,一双深棕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轻挑,目光落在张兆书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味。
“平时下班,都喜欢做些什么?”他开口,语气随意,却字字都带着试探。
张兆书握着刀叉的动作轻缓,抬眼时温顺得像毫无防备,声音清浅:“没什么特别的,看看书,偶尔散散步。”
秦羡低笑一声,桃花眼里的情绪深了几分,“倒是和我想象里,差得有点远。”
张兆书睫毛轻轻一颤,抬眸:“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
秦羡看着他这副禁欲又纯良的模样,喉间微痒。
他忘不了——酒吧昏暗的灯光里,那人眼神慵懒又勾人,带着一身散漫的野气,和此刻安静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
更忘不了那晚失控的纠缠。
“很不一样。”秦羡的声音压得更低,隐晦又暧昧,“我见过你更……特别的样子。”
呵。
张兆书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垂眸避开视线,温顺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引诱。
秦羡见状,笑意更深,索性坦诚了今晚的用心:“前几天我特意找刘承打听了,不问清楚,怎么敢邀你用餐。”
“你不吃生食,忌辣,酱汁清淡,甜点也偏爱微苦不腻口的。”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笃定,“我全都按你习惯来的。”
“费心了。”张兆书轻声道。
就在这时,秦羡不动声色地伸腿,桌布之下,温热的小腿轻轻贴上了张兆书的小腿。
没有蹭动,只是安静地贴覆,隐秘、暧昧。
张兆书的身体极轻地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放松了腿,任由他贴着。
这一点点默许,足够让秦羡心头一燥。
“费心?”秦羡桃花眼微眯,“为你做什么都不算费心。”
“只是没想到,”他目光沉沉锁住他,带着直白的探究,“白天这么安静爱看书的人,晚上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轻缓,却直直戳中最敏感的地方。
“你太太……知道你这样吗?”
张兆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落进心里,扎得他心口发闷,可他脸上依旧温和,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
秦羡看着他沉默,以为他是被说中心事,桃花眼里笑意更深,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反应。
张兆书抬眸看他,目光安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陷进去的柔,他微微倾身,拉近一点距离,声音压得轻而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直白又刺人:“怎么,难道你想三个人?”
秦羡一怔,随即呼吸一沉,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深了。
没给他深究的机会,张兆书的目光轻轻落在他唇上,再缓缓抬眼,撞进那双深棕眸子里,语气淡得撩人:“聊别人,多没意思。”
“现在坐在你对面的是我,你眼里看的,也该是我。”
一句话,不否认婚姻,不谈论妻子,不暴露情绪。
既把话题轻轻带过,又把所有注意力,重新勾回自己身上。
高明、温柔、又致命。
秦羡整个人都顿住了,胸腔里的心跳猛地乱了一拍,桌下,他贴着张兆书的小腿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呼吸都沉了。
“你倒是会转移话题。”秦羡低笑,声音哑得厉害,眼里的**几乎要溢出来。
张兆书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温顺又撩人:“不是转移,是不想让不重要的人,打扰我们。”
说完,他垂眸安静地看着餐盘,眼底一片冰凉,面上却柔得像水。
聊她?
没必要。
等你摔进地狱那天,我会亲自告诉你。
秦羡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沉沉:“你真的很有意思。”
“我很喜欢。”
张兆书垂眸轻笑。
喜欢就好。
等你再喜欢一点,等你彻底陷进来,我会亲手把一切撕碎。
离席时,秦羡很自然地揽住他的后腰,掌心贴着布料,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占有意味的护送。
张兆书没有挣开,只是微微偏头,看向窗面反射出的两道相贴的身影。
窗中,秦羡眼底是**与势在必得。
窗外,张兆书唇角浅笑,眼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