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邀约

工作彻底收尾,最后一组数据核对完毕,张兆书面色淡漠,微微直起身,准备离开,姿态依旧冷硬挺拔,没有半分留恋,仿佛刚才所有暧昧与试探,都只是工作间隙不值一提的插曲。

他刚站稳,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扣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挽留,指腹轻轻摩挲过他腕骨细腻的皮肤。秦羡仰靠在真皮座椅里,抬眸看他,平日里的强势尽数收敛,只剩下纵容的温柔与浅淡的暧昧,声线压得低哑又缱绻:“周六晚上,有空吗?新开的法式餐厅,我订了位置,想和你一起去。”

那眼神直白又认真,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像在等待一件期待已久的回应。

张兆书垂眸,静静看着他扣住自己腕间的手,半晌,忽然极轻地勾了下唇。那笑意很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冷、又媚,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与玩味。他没有抽手,反而顺着秦羡轻拉的力道,缓缓俯身。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寸寸缩小,近到呼吸相缠,近到能看清秦羡眼底泛起的暗潮,近到秦羡能清晰闻到张兆书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秦羡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扣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泛起期待,下意识微微仰头,以为会迎来一个滚烫的吻。

近了。

更近了。

近到鼻尖几乎相抵,唇瓣只差毫厘就要贴上。

秦羡的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最紧绷、最暧昧、最让人心脏骤停的一瞬——

张兆书忽然停住。

他抬着眼,冷淡高傲的眸子静静望着秦羡,眼底没有半分情动,只有一览无余的轻慢。紧接着,他毫无留恋、干脆利落地向后一撤,刹那间,所有暧昧都被狠狠抽离。手腕轻轻一挣,从容地从秦羡的掌心抽回,指尖擦过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空落的痒。

张兆书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怔在原地、神色还僵在期待里的男人,眉眼冷淡,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周六我有约了。”

他没有走,就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冷傲,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摆明了是在故意吊着眼前的人,看他如何心痒失态。

秦羡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出声,笑声纵容,带着几分拿他没办法的宠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追问:“约了谁?这么重要。取消了,跟我走。”

张兆书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油盐不进,半个字都不肯多解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副漫不经心又拒人千里的模样,偏生勾得人心里发痒,越得不到,越想要。

秦羡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高傲模样,无奈又觉得心头发烫,干脆缓缓起身半步,借着身高优势微微倾身靠近,语气依旧温和,动作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缠人。他伸手,指尖不轻不重、慢悠悠地勾住了张兆书的袖口,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缠留意味。见张兆书没有立刻躲开,他得寸进尺,指腹顺着布料滑到小臂,轻轻摩挲着那截冷硬紧实的肌肤,温度一点点渗进去。

“别走了,刚聊到Helios的项目,最后一页的核心数据,我又有点没理清。”他故意找着拙劣的借口,目光落在张兆书线条利落的侧颈,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黏人的暧昧,“留下来,再跟我对一遍,嗯?”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没有强迫,只是极轻地扶在了张兆书的腰侧,指尖若有似无地贴着腰线缓缓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爱不释手的东西,温柔又缠人,动作轻佻,却又满是纵容,叫人挣不脱,也恼不起来。

张兆书背脊绷得笔直,没有迎合,却也没有立刻推开,只是下颌线收紧,眼底眸光微动。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缠在一起,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暧昧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越收越紧,一触即发。

就在这缠缠绵绵、拉扯不断的瞬间——

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毫无遮挡,刺眼的白光格外醒目。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极简,内容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张兆书的眼底,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晰:阿羡,你这周六有空吗?】

是他的妻子。

一瞬间,所有的隐忍、克制、高傲、冷淡,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妒火与恨意像滚烫的岩浆,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发颤,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秦羡还没来得及伸手去碰手机,眼前的人忽然动了。

张兆书猛地俯身,将秦羡按到椅背上,双手重重撑在座椅的两侧扶手上,将人彻底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眼神里翻涌着秦羡从未见过的滚烫与狠戾。

不等那人反应,张兆书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轻柔的吻,是带着妒火、恨意、报复与极端占有欲的吻,强势、滚烫、带着近乎撕碎的力道,撞得秦羡瞬间僵住,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错愕与暗潮轰然炸开。

唇齿相触的刹那,秦羡整个人都懵了,原本只是纵容的撩拨,在这突如其来的滚烫里彻底失控,浑身血液都像是被瞬间点燃,顺着四肢百骸疯狂乱窜。

一吻结束,张兆书微微退开半寸,呼吸微乱,唇色泛着浅红,眼神冷烫如焰,没有半分羞赧。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还在失神的男人,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彻底推翻了方才的拒绝:“周六的约,我取消了。”

“我跟你去。”

秦羡望着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原本戏谑纵容的眼神彻底沉了,暗潮翻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刚刚不是还说有约了?”

“我改主意了。”

秦羡的指尖扣在他腰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失控,几分占有,几分被撩得按捺不住的躁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到时候,别想跑。”

跑?他当然不会跑。

张兆书没有应声,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下一瞬,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挣开了秦羡落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利落而疏离,不带半分眷恋。

他挺直脊背,理了理微乱的衣摆,神情重新恢复成那副冷淡高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记失控的吻,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报复而已。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更没有多余的眼神。

张兆书转身迈步,步伐沉稳而冷傲,一步步走向办公室门口,背影挺拔孤绝,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直到指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推门而出。

“咔哒。”

轻响落下,门被重新合上,将一室滚烫的暧昧与未说出口的汹涌情绪,彻底隔绝在内。

办公室内只剩下秦羡一人,他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怀中人的温度与腰侧紧实的触感,唇瓣间也还残留着那一吻的滚烫与尖锐。

他望着紧闭的门,半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漫不经心地抹过自己被吻得泛红的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温度,又像是在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喉间还残留着未平的起伏。

他垂眸,长睫遮住大半眼神,伸手捞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回了一条消息,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下一秒,手机被他轻轻搁在桌面,屏幕朝上,冷白的光静静落在上面。

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干净利落的字,刺得人眼尾微热。

【Q:周六我有事。】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劣根性
连载中花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