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羡推开办公区玻璃门时,指尖还带着室外的轻寒,目光散漫扫过整排工位,没瞧见那道熟悉身影,眉峰不耐地蹙了一下。
走到就近工位旁,他声音压得低:“兆书呢?”
刘承抬头刚要答,身后忽然飘来一道清浅微凉的声线,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你找我?”
那三个字一落,他后背几不可查一僵,却没立刻回头。垂在身侧的手指闲适地蜷了蜷,再转过身时,脸上已是上司惯有的冷静,眼底却藏着情场老手才有的轻佻暗涌,淡得恰到好处,又勾得明目张胆。
刘承识趣低头,不再多看。
秦羡目光直直锁在张兆书身上,声调平稳,音量刚好够周围听见,公事公办的外壳下,全是把人叫去独处的私心:“有份文件,细节需要核对一下,来我办公室。”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藏着暗度陈仓的放肆。
张兆书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转瞬压下,温顺点头,语气规矩得无懈可击:“好。”
秦羡满意转身,先迈开步,步伐稳慢,姿态从容得像是早已胜券在握。
张兆书不远不近跟在身后,明明隔着安全距离,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一路缠到办公室门口。
门一关上,所有伪装瞬间撕碎。
他没等张兆书站定,手掌直接贴上对方腰侧,掌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灼热,不轻不重地扣住,动作熟稔又随意,像对待过无数人的习惯姿态。
他微微俯身,气息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情场老手的轻佻,直白又坦荡:“昨晚……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指腹微微用力,带着点玩闹似的,轻轻捏了捏他的腰。
张兆书身体几不可查轻颤,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垂着眼,语气淡得像在拒绝一场无关紧要的搭讪:“秦经理,这里是办公室。”
“这是我的办公室。”
他笑了声,散漫又委屈,带着好似被甩后的不满:“你倒是走得够干脆。”
想起清晨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他眉峰微蹙,嗔怪里全是被拂了意的不爽:“我一睁眼,旁边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可真够无情的,吃完就跑,嗯?”
向来只有他甩别人,从没被人这么撇下过。
张兆书安静站在他面前,被人扣着腰,姿态暧昧到极点,脸上却依旧清淡疏离。
心底轻轻嗤笑,我无情?更无情的还在后面。
他抬眼,目光平静撞进对方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时兴起而已,你情我愿,难道还要我留下来,给你负责到底?”
门内的空气还在发烫,秦羡手腕一用力,直接将人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张兆书后背撞上门板的一瞬,轻浅地闷哼一声,腰腹不自觉发软,昨夜的余韵还没彻底散去。
他强撑着镇定,抬眼时目光清淡,语气平稳:“不是要对文件的细节,文件呢?”
他整个人被彻底困在臂弯与冷硬的木板之间,连呼吸都被对方笼在怀里。
秦羡垂着眼,鼻尖贴着他的衣领,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呼吸又热又沉,直直往颈窝里钻,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气息。
他故意磨得很慢,鼻尖一下下蹭着布料,从领口边缘慢慢摩挲,把平整的布料蹭得翻卷、凌乱不堪,领口被蹭得微微滑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却带着近乎恶劣的耐心,每一下都在撩拨紧绷的神经。
“这不是在对吗?”
鼻尖若有似无擦过颈侧皮肤时,炙热的呼吸烫的张兆书整个人轻轻一颤,腰板挺直了些。
秦羡还在蹭,像是要把自己的气息完完整整地烙进对方衣领里,把布料揉得一团糟,也把人撩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秦羡低垂着眼:“乱成这样了,需要好好对对。”
张兆书偏头,没有回应他的挑逗,正色道:“有份项目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需要你过目。”
他说的全是正事,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秦羡低头看着他的耳尖,凑近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笑得又痞又轻佻,全然没把工作放在心上。
“资料?”
秦羡低笑一声,掌心贴着他的月要侧缓缓摩挲,指尖顺着月要线往上滑,动作散漫又熟练,带着挑逗意味。
“急什么,先算完我们的账。”
张兆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他咬着牙维持冷静,声音微哑:“秦羡,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也能谈点别的。”
他指尖刚不轻不重蹭过那处,怀中人立刻绷紧了脊背,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音,眼尾瞬间泛红,连呼吸都烫了几分。
秦羡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笑意立刻漫上来,又痞又坏,明晃晃的犯贱。他非但没收手,反而微微俯身,盯着对方慌乱躲闪的眼,唇角勾得放肆。
“躲什么?”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戏谑的哑,“碰一下就抖成这样,嗯?”
他的指尖故意又轻碾了一下,看着张兆书猛地一颤,羞恼得快要红透耳根,却被他抵在怀里半点都挣不开。
秦羡笑得胸腔都在震,眼神黏在对方泛红的眼角与绷紧的唇线上,满满都是恶劣的愉悦。
“原来这里这么敏感啊……”他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地逗弄,“早知道,我该早点试试。”
那眼神又撩又欠。
张兆书垂在身侧的手指越攥越紧,他猛地抬眼,直视着秦羡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秦羡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拽,秦羡猝不及防被拉低身子,两人距离骤然贴近,呼吸相撞。
张兆书不等他反应,仰头直接吻了上去。
门外是规矩,门内是越界。
一吻落下,所有拉扯、隐忍、挑逗,瞬间zhuang成一团燎原的火。
唇齿相触的刹那,秦羡明显僵了一瞬。
原本在他月要侧游走的手猛地顿住,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两人呼吸交chan,都有些急促,空气里静得只剩下心跳声,重得发烫。
直到张兆书先退开半步,松开了攥着他领带的手,指节还带着微微的泛红。
秦羡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原本的轻佻散漫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讶异,与被彻底勾起的兴味。
他低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擦过自己被吻得微烫的唇,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撩到的沙哑:“忍了这么久,终于装不下去了?”
张兆书后背依旧抵着冰冷的门板,维持着最后的冷静:“秦经理要是再继续耽误工作,这个月的考核,我会如实上报。”
秦羡看着他的模样,心头那点被抛下的怨气早没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占有yu与痞气。他往前又凑了一寸,气息轻轻喷洒在张兆书的额角,手稳稳扣着他的月要。
男人轻笑,声音压得又低又勾人:“你用一个吻堵我,现在又跟我谈工作?”
“Helios集团那里发来了新文件。”
秦羡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对是片刻后,松开了他,转身向办公桌走去。
“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张兆书抬眼,冷冷看向他,指尖微微蜷缩。
-
办公室笼罩在白日的暖光里,落地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下空气里安静又紧绷的气息。
秦羡斜倚在真皮座椅上,指尖随意搭在鼠标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里Helios集团的合作方案上,侧脸线条冷硬锋利,周身漫着上位者独有的沉敛压迫感。
张兆书站在办公桌一侧,身姿挺拔利落,语气冷静清晰,不带半分多余情绪,有条不紊地汇报着项目进展:“Helios那边的初步对接已完成,菲利普先生确认,近期他们集团总部会派遣核心高层到访,进行正式的合作细节详谈。”
秦羡喉间低嗯一声,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声线低沉磁性:“总部高层亲自出面,意味着这个项目在他们内部优先级极高,你把我方的合作底线、可协商空间、风险预案全部整理成册,谈判前我要亲自过目。”
“已经在准备了,除了基础方案,我还补充了Helios近三年的投资动向、合作偏好以及海外项目的成败案例,方便您做判断。”张兆书应声作答,逻辑缜密,态度专业,眼神始终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怯意。
交谈进行得非常流畅,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项目的注意事项一一敲定。
秦羡看着屏幕,沉默片刻,忽然抬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在一组数据模型上,神情看上去正经无比,语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这里的收益测算逻辑有点绕,我没看懂,你来帮我看下。”
张兆书没有任何迟疑,迈步上前,微微俯身靠近屏幕,视线落在数据上,刚要开口解释,手腕却骤然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掌攥紧。
力道强势、干脆、不容挣脱。
他眉峰微蹙,重心骤失的瞬间并未慌乱,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一落,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腰腹立刻被对方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整个人被圈进宽阔温热的怀抱里,退无可退。
一股熟悉得令他作呕的冷冽木质香扑面而来,混着秦羡身上灼热的体温,瞬间裹住他所有感官。
是秦羡身上的香水味。
也是曾裹挟着他妻子的气味。
恶心、刺目、带着背叛的腥气,这个男人用同一款香水,玷污了他所有的体面。
一瞬间,所有不堪的画面、隐秘的背叛、深夜空荡的床、妻子身上陌生的香气,全部狠狠扎进脑子里。
张兆书背脊绷得笔直,没有慌,没有躲,没有脸红,只有下颌线骤然绷紧,眼底翻涌着一层冷到刺骨的戾气。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维持着被强行圈住的姿势,呼吸微沉,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这股让他生理性不适的气味。
而身后的男人,方才还一脸审慎的眉眼早已彻底松开,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得逞的玩味,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欠揍的笑,指尖甚至故意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腰侧的布料,明目张胆地撩拨。
张兆书呼吸未乱,神色未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心底冷嗤一声,毫无波澜地暗骂——王八蛋。
就在秦羡以为他会羞恼、会僵硬、会挣扎时,张兆书忽然动了。
没有推拒,没有逃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住了秦羡扣在他腰上的手背。
紧接着,张兆书微微偏过头,侧脸贴着秦羡的耳畔,距离近得呼吸相缠。
他没有脸红,没有失态,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极具侵略性的哑意,一字一顿,像淬了冰的钩子:“看不懂?那我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兆书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腰腹轻轻一靠,彻底贴紧攻的胸膛,姿态强势又坦荡,没有半分羞怯,只剩**裸的反撩与挑衅。
他甚至刻意嗅了嗅那股香水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语气轻佻又锋利,直戳向对方:“不过你这香水味……真难闻,腻得慌。”
秦羡扣在他腰上的手一紧,低笑一声,鼻尖轻轻擦过他的后颈:“哦?你之前不还说,这味道好闻吗?”
张兆书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傲又刻薄:“场面话而已,你也当真?我现在只觉得,这香味,和你这个人一样,腻得慌。”
说完,他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直接转回头看向电脑屏幕,神情一秒回归冷静专业,仿佛刚才那句扎心的话只是随口清理了一句垃圾。
“这里的收益测算逻辑,是按三年周期折算的。第一年投入大、回报率偏低,后两年才会进入稳定盈利区间。你刚才看不懂的部分,是总部要求的风险对冲折算项。”
他语气平淡、条理清晰,一本正经地继续讲解,完全不管自己还坐在对方腿上,也不管两人姿势有多暧昧越界。
秦羡被他当面这么刺,非但没半分生气,眼底那点错愕反而慢慢化开,变成一片纵容又无奈的笑意。
指腹非但没收紧逼问,反而极轻地、顺着他腰侧松了松,像是在顺一只脾气又冷又傲的猫。
他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下巴轻轻抵在张兆书的肩窝附近,气息浅浅落在他颈侧,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着十足的迁就。
“嗯,听不懂。”
“你继续讲,我听着。”
明明是占据强势位置的人,此刻却完完全全纵着他。任他刺,任他冷,任他把自己的撩拨当成空气,只专心讲工作。
张兆书背脊依旧绷得笔直,面色淡漠,眼尾都没动一下,只当身边这人不存在,声音平稳地继续分析数据。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得更紧了些。
心底冷嗤一声:装什么装。
一切内容纯属虚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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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嗤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