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任好都见着了沈兢越。
先是中午人刻意在那等她,任好不明所以。
任好停下来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沈兢越......”
突然,任好弯起来的嘴角就僵住了,因为沈兢越递给她一瓶黑黑的、凉茶。
任好想起那瓶从学校带回来只喝了两口的凉茶,现在还搁置在家里桌子上。
沈兢越当然没有忽视任好脸上表情的变化,出声便戏谑道:“怕苦?”
“不、不怕的,”任好说着就梗着脖子接了过来,甚至为表她话的真实性,直接拧开瓶盖就喝。
咕咚咕咚。
“嗝~”
沈兢越看着她几秒就喝完一瓶还打嗝,倒有些哭笑不得,“实在不能喝,喝半瓶就可以了。”
“我能喝的。”任好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想要证明什么。
如果撇去她脸上细微的不情愿,沈兢越真就信了。
沈兢越舌头顶了顶上颚,烟抽多了,总觉得嘴巴苦涩
“这个药膏给你,睡前搽一下。”
“去上学吧。”
任好一下午一晚上都要拿出那条药膏看几次,钱立祺和林纾都不解的看着她,晚上还因为走了心神少写了一篇英语作文。
第二天,同个时间同个地方,沈兢越又给她带了一瓶凉茶。
任好照旧在人面前喝完。
不过这次沈兢越还掏了两个薄荷糖给她。
第三天,没有了。
没有凉茶。
没有薄荷糖。
没有沈兢越。
任好摸着嘴角消下去的泡,在想,是不是好的太快了。
钱立祺是知道任好一个人生活的,所以平时总是带东西给她,今天面包,明天饭团,后天糖水,比之前还殷勤。
任好知道拒绝不了,只能拿自己仅有的玉米交换
后来怕是发现了任好更喜欢玉米,钱立祺又减少给她带东西了。
16号,周一
放学任好陪着林纾去校门口的快递存放点拿快递
林纾进去找了,任好就撑着单车在外面等她,眼睛却落在了车把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兢越看到人就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每次见到她不是拘谨不安就是呆呆愣愣的,偶尔又会很认真很诚挚。
沈兢越下意识出声叫了安安静静的人,“任好。”
任好飘荡的思绪中突然闯入一道声音,有点熟悉有点轻柔
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灰蒙蒙的眼睛泛了点光
沈兢越嘴巴那种苦涩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兢越.....”,任好声音是有点惊喜的。
刚想问他为什么在这,任好就看见了沈兢越身上的福福工作服,细想就知道他是来送快递的。
“任好,走.......呃,你叔来接你?”林纾从存放站出来就看到了和任好站一块的男人并眼尖的认出来。
那天任好没有正面回答,林纾自然的以为她是默认了。
任好少有的脸色大变,涨得通红,看着沈兢越手摆的飞快,“不不是,不是,他不是我叔叔......”
沈兢越轮廓硬朗,加上身高和宽阔的肩膀,似有若无的凌厉气场,浑身成熟男人的气味,跟她们这群高中生是浑然不一样的。
不过沈兢越也没出声解释,就看着慌张的人
林纾奇怪的看着两个人,最后拉着任好,“那赶紧回去吧,晚上卷子很多,我怕做不完我妈又催我睡觉......”
任好被拉着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看,她、她还没解释清楚,
——
沈兢越回来的时候,果然在福福门口看见人了,还背着书包,显然就是没有回去过。
沈兢越有点无奈的走过去
“等我吗?”
任好点点头:“刚刚林纾.....我同学她误会了”
沈兢越薅了一把头发,突然想问,我们是个什么关系。
任好看着他的动作,继续磕磕巴巴的解释
“她、她胡乱喊的,我没觉得你大”
沈兢越忽的笑了,冷笑:“你18?”
“虚岁19,成.....成年了。”
其实没有,她还没过18周岁的生日。
沈兢越真的想笑了,本来想装装吓一吓小孩的,结果还是那么仔细的回话。
“嗯,我没生气。”
任好看着沈兢越黑沉的眸里蕴着笑意,也就信了。
看着人又呆呆站那跟他对视,沈兢越忍不住敦促,“回去吧,不是作业多?”
没成想任好眼睛飘移到别处,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又望回来:“不多,我写完一半了。”
“回去、把剩下的写了。”沈兢越抬手不自然的拍了拍人小孩的头,带着点鼓励和安抚的意味。
17号
任好跟往常一样,晚上补习课结束后去买了快餐就回家,
不过这次在街边就遇到了沈兢越,他少有的穿了白衬衫,还是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
沈兢越自然也看到她了,掐了烟就朝任好走过去,他把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放在人车篮,
任好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
“汤。”
任好回到家,撑开折叠桌摆在沙发上,一盒白米饭,一盒菜,还有一盅汤,小小的砂锅装着。
任好拿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份量,她小心的揭开盖子,浓浓的椰子香扑过来,是椰子鸡汤,奶白色的汤,嫩滑的鸡肉和切的平整摆在一旁的椰片。
那天晚上,吃到撑任好也坚持要把那汤喝完。
20号
天气转凉,早上出门任好在校服外面套了一件oversize的外套
中午在学校吃完饭又觉得热,然后又给脱掉了。
任好没有午睡的习惯,从食堂回来就坐回位子继续做卷子,直到上课前被叽叽喳喳说话的前桌们打断。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爸值班,然后抓到两个早恋的学生,而且最严重的是昨天校长也在!”
“后来回去我爸好一顿对我说教,我真服了,我又没有谈恋爱!”
“天哪!是谁啊,最后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请家长呗。烦死了,谈恋爱也管......”
不好意思听了一耳朵的任好也没什么反应,等声音消停了又埋头做题。
直到钱立祺拿笔戳了戳她,他扶正眼镜,一字一眼的问她:“你对早恋什么看法?”
早恋.......
这两个字在任好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同时出现了沈兢越那张脸和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