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兢越到的时候,任好背着书包隔着玻璃门在外面逗趣里面懒洋洋躺倒的阿军。
一看到沈兢越,任好起身的动作飞快,看着他时眼睛跟装满星星一样亮晶晶。
“沈......呃兢越、兢越?”
任好一时为难住了,她现在还三个字三个字沈兢越全称叫的话是不是生分了点。
可是单叫兢越又很奇怪。
沈兢越难得的抹了一唇角,眼底浮现暖意,没去纠正或和任好探讨称呼这个问题。
“今天想吃什么?然后呢,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任好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单是跟沈兢越待在一块都觉得是很难得了,至于吃什么做什么没有一丁点要求。
“吃米饭行吗?”任好捏着书包带子反问,
沈兢越点头,“那还要去哪?”
至于这个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了,不得不把问题抛回给沈兢越
“我不知道.....”
沈兢越觉得愁啊,不是说高三毕业都会有计划暑期必打卡或必完成的清单表吗
饭后大概走了一小段路,任好又怕沈兢越觉得她太无聊,跟着她一块走,连干嘛都不知道。
最后顺道拐进了电影院,买票时任好偷瞄沈兢越的表情,看不懂,没显露出啥。
但很快任好就发现了这个错误的决定,别说沈兢越一大老爷们天天不是送货就是搬货,都在车上度过日子的,对电影什么的真没多大兴趣。任好过去的几年一心投入学习,除了按时收看新闻联播、纪录片,也不怎么看电影,少有的几次还是林纾拉着看的。
沈兢越察觉到了旁边小孩扭动不停,压下身子侧过头去问怎么了
任好一下子定住了,太近了,靠太近了。
沈兢越的脸就随着昏暗影院里不断变幻的场景忽明忽暗,这都会让任好心动不已,
“我、我们算是在约会吧?”
沈兢越也滞住了,静了片刻后眼含笑意的点头,“对,约会。”
沈兢越明显被这个词取悦了。
任好也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后半场时身板是坐正了,但是小动作不断,最后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伸手攀上了沈兢越搭放在一旁的手背,
一门心思都挂沈兢越身上了,见他反应平平,任好有点后知后觉的想撤下手了,倏的沈兢越反手一握,手就被团进了他的掌心。
晚上电影结束任好就回家了,沈兢越嘱咐她早一点休息。昨天折腾一天还淋了雨,今天又上班,看她那身板总怕她撑不住。
刚刚在楼下眼看沈兢越要转身走了,任好非常虎的揪着他的衣服在月光下往前凑,
由于身高不够,任好踮了脚也只能碰到他的唇角,脚步一滑,任好身体刚要离开忽的腰间一股劲力,沈兢越贴下来
唇瓣相贴这种克制简单的亲密都让任好悸动不已,一颗心在胸腔激烈跳动。
任好回过神来终于察觉了不对劲,沈兢越怎么知道志愿这件事的。
任好正想着,林纾电话就来了。
一切都明了了,林纾从班主任那得知这件事,然后她便多管闲事的找了沈兢越。林纾没有责怪任好没把这事告诉她,直说她太疯狂了,但听她改回了志愿林纾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回来,任好还得感谢林纾吧。要不是她的关心,沈兢越不会来找她,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事。
挂了电话,任好对着整齐但毫无生气的客厅静静发呆。
真好啊,沈兢越没有讨厌她,没有嫌她是个麻烦。
7.15
沈兢越今天去当伴郎了,他说福福的员工小秦结婚,祎姐给全公司放假,都去参加他的婚礼。
说来好笑,小秦的对象是去年年底家里人介绍相亲认识的,两人见一面就相互看对眼。双方家庭对此也满意的不得了,便赶紧筹备婚礼。一方娶媳妇,一方嫁女儿。
任好觉得很新奇,她除了有从电视上看过别人举办婚礼,她从来没有参加过现实中别人的婚礼。
沈兢越问她要不要一块去,她却摇头说要工作。沈兢越也就作罢,他做伴郎也抽不出时间照看着小孩。
等婚礼结束后,夜幕完全降下,
沈兢越被送回来时下了车着实了站了好一会才晃悠悠的往巷子走,
婚礼上替新郎挡酒,一开场接亲的时候就闹了一次,新郎和伴郎还有兄弟团都被灌了不少烈酒。后来换了场上了桌,一伙人喝的只得更猛。
沈兢越不嗜酒,但架不住新郎亲朋好友的热情,还有一波叔婶舅婆拉着他问东问西,有没有对象,要给他介绍来着。
任好看见沈兢越摇晃走过来时,西装领带都扯了,里头的衬衫上排两个纽扣解开,清晰可见的绯红从脖子蔓延到了脸上。
沈兢越看见任好时,眼底朦胧,醉态分明,但还是有几分清醒,认得人
“任好?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沈兢越胃里一阵烧,他不是喝酒的料,上脸也快,看见任好有些皱巴巴的表情,五脏六腑连着更烧了
任好心里一阵难受,赶紧去搀沈兢越,生怕他再走几步就摔了,这大热天的他非但喝了这么多酒还要穿那么紧实缠人的西服,肯定很难受,幸好她下班了就过来,不然肯定不知道
“我吃了,吃了,有玉米,老板娘还请我吃鸡腿.....你难不难受啊?”
沈兢越似乎没听清,嗯了一身,拖着身子跟任好往里走,
开门时钥匙都好一阵找
这狼狈的模样任好第一次见,虽然心里难受但欢喜的矛盾着,感觉这才是真实的沈兢越,有那种她和他更亲近了的感觉
任好把沈兢越扶到沙发上,人刚一放下她自己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她站着兜转了两圈才迟钝的想到去拿些水来,她解酒汤什么的都不会煮,只能找热水,偏偏一丁点热水为没有,她又手慌脚乱的煮一壶。
任好拿来热水,“沈兢越,喝点热水好不好?”
任好指尖落在沈兢越身上隔着衣服都觉得滚烫气息在沸腾
沈兢越好像是难受的哼了两声,大手一揽就把任好包进了怀里,下巴靠在她肩膀处似有若无的粗喘
任好身上也跟着烫了起来,沈兢越呼出来的气息落在她脖子耳廓边边都灼热烫人
任好脑子有些空白短路,沈兢越现在是完全醉了吗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任好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她松下来抬手抱着沈兢越
她听见耳边传来渐渐缓缓的呼吸声,便轻轻的喊了一声,“沈兢越?”
没有回应。
任好下意识的拍动着手,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沈兢越后背,凝了片刻继而出声,
“沈兢越,今天我生日喔......我本来想找你跟我一块过的。但是,”
“你喝醉了......看在你那么难受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哼”任好也跟着哼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