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把我约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贺纵栀坐在被苏呈秋包场的咖啡馆里神情自若的看向眼前穿着华丽的女人。
“纵栀啊,就是找你了解一下小退的情况。”她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连干笑的那两声里面都带着目的。
”小退。”贺纵栀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没叫小名,没叫大名,想装的亲近一些,却又不是很了解如何去亲近。贺纵栀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阿姨,如果是了解一些帆帆的情况的话,没必要包场,太破费了。”贺纵栀说了林退的小名,看见苏呈秋眉头一皱,又舒展开,贺纵栀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面前的拿铁。
“你爸爸是亦城医院的院长,你呢,又是天才保送生,况且我家小退也是要登上国际舞台的人,保密一点总是好的。”
“阿姨真是周到,想了解什么呢?”这女人早就调查过她了,贺纵栀摸了摸口袋里之前林退给的易拉罐拉环。
“前两天你们遇到了一个很不礼貌的人是吧,判了三年。”
贺纵栀不置可否:“嗯。”
“你和小退是不是都吓到了?”
贺纵栀动了下眉心:“阿姨,谢谢关心,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一个体面的微笑。
苏呈秋笑了,果真是个聪明人,也不愧林退喜欢她:“你保送了,是吗?”
苏呈秋不用她回答:“但是林退还没有,你很优秀,林退也不差,但是你也不能影响她。”
贺纵栀听着她的话,笑了:“阿姨,接下来是你给我五百万,然后我离开林退的戏码?”
苏呈秋也笑了:“你觉得你配得上五百万?”
贺纵栀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还真的配得上五百万,我爸是贺澜潮,亦城医药大学让我去就给了我100万,我师父是张至虚,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徒弟,你说我配不配得上五百万?”
贺纵栀配得上五百万,是五百万配不上她。
苏呈秋笑了:“替我和你师父打个招呼。”
“他老人家不见客。”
“你和林退在谈恋爱,是吗?”苏呈秋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阿姨,我不知道是谁和你说的,我都想跟你说,我们没有在一起。”贺纵栀认真的划清界限,而苏呈秋笑了。
“同性恋啊,恶不恶心?”
贺纵栀这次真的受不了了:“你恶不恶心?”
苏呈秋站了起来:“你父母还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我不知道你父母会怎样对待一个同性恋女儿。”
贺纵栀拿出手机,给自己父母打电话“喂,爸,妈,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生。”
“行,啥时候管过你这种事,碰!我陪你妈打麻将呢,挂了。”
贺纵栀耸了耸肩:“阿姨,我根本不怕你说的啊。”
苏呈秋的手攥的发白,却没说什么。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苏呈秋,你他妈贱不贱啊,我跟没跟你说过,帆帆跟你没关系了!”
一个女人穿着皮衣过来扇了苏呈秋一巴掌,是林如清,林退的姑姑。
苏呈秋的墨镜被扇掉,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我的女儿,我凭什么不管!”
“你要管你怎么不从头管!五岁她聋的时候你怎么不管!十岁她过敏抢救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现在她18岁了马上成名了你开始管了!你他妈管什么了!”
“她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花的是我的钱。”
“你内几个破钱老娘不稀罕,帆帆也不稀罕,你那么在意那几个破钱,老娘给你,你也给我滚远点,别再插手帆帆的事!”
“凭什么不插手啊,我女儿我永远有资格插手!”
“她认你吗?苏呈秋,林春景我不会认,你我也不可能认,林退也不可能认你们。”
“她同性恋啊,恶不恶心,脏不脏,不怕得病啊。”
“苏呈秋!”
“姑姑。”林退赶来了,她这个母亲,永远不会让自己好过。
林如清的咒骂突然停下。
林退走进来,看到了这个自己不太熟悉的女人,眼神微微躲避。
然后,她就看到了贺纵栀。
贺纵栀坐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神情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像看着一场小雨,没有任何变化,抬眼看到林退时,神情才有一丝松动。
林退一下子就好委屈啊,委屈的鼻子好酸啊。
她好不想贺纵栀看到,可是贺纵栀看到了,所有的,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