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纵栀去了洗手间，听着外面的争吵，她倒没什么感觉，但是林退的那个眼神，让她好担心。
水龙头的水淌过指尖，外面的争吵由林退一句够了收尾，苏呈秋走了，不知道去往何方，林如清和林退在外面。
贺纵栀又摸了下口袋里的拉环，走了出去。
贺纵栀看见林如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气的不轻，贺纵栀给林如清点了一杯温的柠檬水。
林如清回去了，而林退留下了，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相顾无言。
“对不起。”林退率先打破沉默。
“不要对不起。”贺纵栀抬眼看她。
“她今天的话你别听好不好。”林退的手紧攥着，她很紧张。
“听一半。”贺纵栀靠回椅背，恢复了平常漫不经心的语气。
“什么？”林退没懂。
“意思就是，这学期我要上完，下学期我不上了，我要去念大学。”
林退眼睛有点红，但是她眼睛特别大，看起来像小狗，贺纵栀想到了网上看到过的一个词：小狗妹。
想到这里，贺纵栀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我不会丢下我们，你懂吗？”
林退点了点头。
贺纵栀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帆帆，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
林退抬头，又低下头：“我想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贺纵栀没忍住帮她理了下头发：“想怎么说都可以啊，颠三倒四也可以，一笔带过也可以，只要你想说，怎么样我都能听懂。”
“真的？”
“不骗你。”
林退笑了，嗓子有点干，拿起贺纵栀的拿铁喝了一口。
贺纵栀看见了，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想在这里说，还是去别的地方，想现在说，还是想其他时候说，你好好想想，然后告诉我。”
“现在说，在这里说。”林退抬起头，小小少女的眼中有着小小的坚毅。
贺纵栀拿起拿铁喝了一口：“说吧，我听着。”
“我爸爸叫林春景，我妈妈叫苏呈秋，我姑姑叫林如清。”
“嗯。”
“据说我妈妈有个情敌，好像……叫陆暗淑。”
贺纵栀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嗯。”
“内个阿姨爱好跳舞，我妈妈特别特别讨厌她。”
“我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出国了，去了美国，我爸爸也是，我被我奶奶带到五岁，内个时候，没有人陪我，奶奶和我说：‘你的姑姑特别厉害，大学霸’。”
“嗯。”
“我五岁的时候，奶奶就不带我了，她走了。”林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小下，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所以我爸爸妈妈就回来了，我妈发现我会跳舞，就生气了。说带我去游乐场玩，她却中途离开，我就出车祸了。”
贺纵栀眉心一跳，她没想到。
“我醒的时候在医院，有一个漂亮姐姐走进来，她找我说话，我什么都听不见，她出去又回来，然后给我写字：我带你回家，我是姑姑。而我爸妈，在病房外吵架。”
“吵什么呢？”贺纵栀看着趴着的林退，适时问出问题。
“我给你学。”
“苏呈秋，你平常怎么闹，我都不管你，她还是个孩子，那是你亲女儿，你要害死她啊！”
“林春景，你好意思说我，你喜欢林退不就是因为她会跳舞像陆暗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就是你制造车祸的原因！她现在聋了，好好的一个孩子，聋了！”
“我想吗？我只是想把她腿弄伤，我又没想让她聋，谁知道她会聋。”
“你还是个妈妈吗！你想害死你孩子啊。”
“林春景，你最不配说这些话！这三年你管过吗！你除了有点破钱你还有什么啊。”
林如清这个时候出来了，怀里是小小的林退：“你们别争了，两个人都挺不配的，孩子以后就是我的，不会认你们，我养。”
林退趴在桌子上，下巴有点红：“然后，我姑姑就一直养我，还教了我手语，我在之后再也没见过苏呈秋和林春景，今天是第一次。”
“所以这就是你会手语的原因嘛？”
“嗯。”
“走。”
“去哪？”林退看着站起来的贺纵栀有点懵。
“吃饭啊，咱们两个说了这么久你不饿啊？”
“好像有一点。”
“走走走，栀栀姐请你吃大餐。”
“好耶，贺老板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