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找你。”
夏璟霖面不改色地转回头,低头继续吃早餐。
她今天穿了件杏色衣服,外面罩着白衬衫,因为瘦的缘故,更加能看出是个典型的舞蹈生身材。
何程昊直接在她旁边坐下,还多点了一瓶豆奶。
“Rose姐说什么了?”妹妹问他,“帮我问好了没?”
何程昊敷衍:“问了,她问你实习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妹妹见他敷衍自己,朝他白一眼,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汤粉。
她吃饭闲不住,又跟夏璟霖聊:“璟霖,你等会儿去报到?”
“嗯。”夏璟霖说,“我也没想到文工团能要我。”
听到文工团,何程昊抓着筷子的手略微动了动。
“哪个文工团?”何程旻提问,“是咱们上次那个吗?”
夏璟霖颔首:“就是那个岭海南方文工团。”
何程旻举着瓶子恭喜她:“祝贺啊!回头我是不是能在台上看见你了?”
夏璟霖抿抿嘴,拿饮料回敬:“谢谢,但咱们不像你,我们是没工资的。”
“实习主要做什么?”
“什么都干,就是个砖,不过每天都要练舞,方便随时候场。”
何程旻思考了一会儿,说:“是歌舞团音乐剧演员那种吗?”
“嗯。”夏璟霖说,“算是吧,不过我也没想过出名,能在舞台露露脸就行。”
“你基本功比谁都扎实,肯定能当首席。”
夏璟霖泛起笑容,露出了一个酒窝:“借你吉言。”
听着两个女人聊天,何程昊突然吃不进去了。
心烦意乱,血往上涌,整个人都不对劲。
等他反应过来,两双眼睛正齐刷刷看着他。
不止她们,周围人都在看他。
“你……你坐下。”妹妹咬牙拽他,用普通话说了一句:“你好丢人啊何程昊!”
他用地方话回击说普通话的妹妹:“我怎么了?”
妹妹扶额,表示不想认识他。
何程昊不甘心,但还是把剩下的早餐全吃了,甚至连酱油都喝光了。
何程旻觉得今天哥哥脑子一定有病。
吃完没事干,何程昊靠着墙低头玩手机,耳朵竖着听她们聊。
“话说进去肯定要跟老戏骨吧,你跟哪个老师?”
“霍传敏。”夏璟霖说话不紧不慢,“南州南戏著名一级演员,现在好像还是我们南戏剧院的院长。”
何程旻低头查资料,果然是位大佬。
“没想到这么漂亮。”
何程昊松了口气。
要是个男的,他估计能把文工团烧了。
等等……他急什么?不就是她去新单位实习吗?
再等等……霍传敏?
何程昊突然抬头,问妹妹:“妈是不是也认识一个姓霍的?”
妹妹愣住,眼神也跟着变了。
何程旻又低头看了一眼资料。
霍传敏原名霍艳丽,按年龄算,跟他们的妈妈是同期演员出道。
夏璟霖问:“怎么了?”
妹妹说:“霍传敏是我妈的朋友。”
夏璟霖一脸难以置信:“不会吧?这世界这么小?”
何程昊在一旁接了一句:“忘了?地球是圆的。圆有无数条对称轴,数学老师没教过你?”
夏璟霖看向他,杏眼透着“你完全可以好好说话的”的眼神。
“我数学老师当然教过我。你急什么?我就说说而已。”
对哦,他着急什么……
有关于霍传敏的话题到此为止。
何程旻去自己的学校报到了。
早餐店的那个位置上,只剩下了何程昊和夏璟霖。
夏璟霖望着何程昊,但看了三秒,很快又不自然地别过脸。
女人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他一个区区八尺大男人,能怂?
何程昊喝了口豆奶,问:“你几点报到?”
夏璟霖转头看他,嘴唇一张一合:“你要送我?”
何程昊漫不经心:“如果有时间的话。”
夏璟霖:“哦,那你去忙吧,我叫车。”
何程昊好奇:“你不会开车?”
夏璟霖还是那样的表情:“会。考到科目三,一直没去考。”
“那不就跟没考一样?”何程昊步步紧逼,“想让我送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没人拦你,想说什么说什么,言论自由。”
夏璟霖像没听懂似的:“怕……怕麻烦你。”
何程昊受不了这性子,恨不得把她拎起来教育。但她不是妹妹,不是他家里人,只是个普通女孩。
但他知道她这样的原因,若不是陈尉,她说不定性格跟何程旻一样。
他压低声音:“你把对付陈尉那套演技,用我身上不行吗?”
夏璟霖慢慢抬头:“他是他,你是你,我没必要对你们一样,而且他是人渣,我也不希望把你当成他。”
她说话带着认真,压根儿没有玩笑的部分。
说完,她拎着大包小包去找老板结账。
老板没收钱,说那刚刚走的小姑娘已经付过了。
夏璟霖拎着大包小包往公交站走。
站台人多,何程昊觉得她挤不上去。
然而女人果然没挤上去,她回头看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
他就等着那丫头来找他。
结果一回头,发现人不在公交站了。
这时手机响了。
【Lina????:我先走了,我打了一辆出租,谢谢你说的话。】
【Ralf He:对了,我接下来出差。外套先放你那儿。】
【Lina????: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Ralf He:回来跟你说。】
【Lina????:好。】
【Ralf He:别太想我。】
何程昊发完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撤回结果变成了删除。
“靠——”
何程昊一双白眼快要翻上天。
他把手机直接扔到副驾,结果手机不偏不倚,掉进座位缝里。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
何程昊换上运动服,准备去三楼健身房跑步。
戴上蓝牙耳机,按下随机播放的歌单。
歌单里各种语言都有,九声六调居多,也有些经典老歌。
这台跑步机是父亲在世时买的。最近有点毛病,他赶在保修期前自己修好了。
有的时候,大汗淋漓能让他忘掉一些事。
说起来这个跑步机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买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些坏了,何程昊见保修期也快过了,于是就自己修好了它,用了一次又一次。
就这么跑了四十分钟,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何程昊这才按下了暂停键。
何程昊直接用衣服擦汗脸上的汗水,又用衣服擦了擦屏幕,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他用普通话很客气地自我介绍:“我是何程昊,请问什么事?”
“何生,是我。”声音很熟,一说地方话就更熟了。
何程昊听出了里面的声音,便将话切换成地方话。
“陈小姐,有事?”
陈敏仪说:“听你奶奶说,你要去美国?”
何程昊服了奶奶的大嘴巴:“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你如果要去New York,我可以介绍一些地方给你……”
何程昊委婉拒绝:“谢谢,我知道怎么走。”
“何生……”陈敏仪语气明显紧张,“我真的很喜欢你。”
陈敏仪后半句用的是普通话,这让何程昊有些踌躇。
何程昊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上次。我觉得你人不错。那个苹果我吃了,很好吃。”
何程昊觉得这理由不靠谱。
今天为一个苹果喜欢一个人,明天可能为一串葡萄放弃一个人。
“谢谢,我知道了。我这边还忙,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
陈敏仪快哭了:“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他喘着气,“对不起,我这真有事,回头再说。”
何程昊赶紧挂了电话。
因为他怕下一秒听见她哭。
说实话,何程昊生平最怕那种一言不合就哭哭唧唧的女生。
说话一点都不直接不说,还特别扭捏。
他不觉得女孩子最先告白很丢人。
但如果害怕告白会哭的话,那么干脆别告,不然怜香惜玉还得被人误会,他也不想体验身陷囹圄。
何程昊喜欢坚强的女人。
都说找对象会照着父母的样子和性格找,何程昊好像就是这样。
何程昊印象里的妈妈漂亮清秀,性格很坚强,遇到事情从容不迫。脸上永远带笑,性格长相也是出了名的甜。
听爸爸说过,早年的妈妈就是以清纯甜妹的形象出道做演员的。现在网上还有人纪念她,说是香城甜妹天花板,带着一股不知名的傲骨气质。
妈妈当演员时拍过很多写真和试镜的照片。有一张何程昊一直记得,照片里的妈妈留着酒红色半长发,一边别在耳后,淡妆,微微抿嘴笑。爸爸曾经说过,那是妈妈试镜某部剧的面试照,他看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现在这张照片,就握在了何程昊手里。
爸爸在世的时候很珍惜妈妈的照片,早早就把好看的那些塑封了。后来父亲走了,没人再做这事,母亲剩下那些没洗好的照片都被收在一个塑料透明袋子里。
母亲每张照片背后都有字。
而这张写着阿茹24岁和对应时间的日期。
父亲爱写繁体字,而母亲名字没繁体形象,于是他就自创了一个象形字。
茹字轻轻向上飘,就像一根柳条,在那随风飘荡。
何程昊觉得,如果自己真有了爱情,那一定得跟父母一样。
有彼此的火热,有彼此的理解,甚至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她不会因为你的光芒而靠近,也不会因为你的光芒而疏远。
你就是你。她选你,只是因为是你。
不为因为别的。
-
夏璟霖一个人来到岭海南方文工团报到。
站在理想单位门口,她心里挺期待。
以前小时候爷爷带她来过一次。夏璟霖记得当时是看一个外国的舞蹈团来表演,表演的是芭蕾,是爷爷的老同事给的票。本来是一张票的,后来爷爷又找老同事多要了一张,说是孙女喜欢,于是就跟着她一起来了。
那个时候岭海文工团的舞台很大,夏璟霖又刚学跳舞,她说:“我一定要在这跳舞。”
爷爷抚着她的小辫子笑着说:“好啊,那爷爷就在下面看双双。”
夏璟霖因为这句话,一直都在努力刻苦练舞。
她只为爷爷能在大舞台看到她。
于是她从学校、区、最后到市和省,她都拿到了奖项。每一场舞蹈都有爷爷的身影,可是爷爷没有见过她在这个舞台,她也一直觉得遗憾。
人生之中,总有遗憾。
按照今年录取分数排名,夏璟霖被分到霍传敏的麾下,成了霍传敏第十届实习生班级里排行第三的徒弟。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跳朝鲜舞的怎么就被霍传敏看上了,但既然有工作,以后的编制和未来也就好办多了。
签完到她直接去大礼堂。
她今天来得早,现在里面没几个人。
今年名单挺长的,她的总成绩排在前五十,是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一张纸的正中间,正好是第二十五名。
她的大包里还装着自己班任老师让带的东西,那东西实在是太重,夏璟霖只好走两步歇一步。
好不容易拖到了教学楼,找到了一位正在出门的教职工,她一边叫着一边拖着包,问了他霍传敏在哪儿。
那是一个老教师,老教师看到她拖着大包,以为她要送礼,把她拉到一边不停教育。
“老师,这是我舞蹈老师让我带给霍老师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老教师还不信:“现在的实习生都这么会找借口?”
夏璟霖没办法,只好从书包里掏出老师写的亲笔信。
这是夏璟霖对于陈尉事件的PTSD,以后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都会让对方写一封亲笔信或者视频证明她在做这个事情。
老教师将信将疑看了一眼,见是真迹,才告诉她霍传敏在二楼办公室。
这任务实在是也太艰巨了,她压根儿都不知道自己老师让带的是什么,有好几次她想拆开看看,但都忍住了。
这时手机响了。
她放下包,掏出了自己手机。
是何程昊发来的消息。
【Ralf He:别太想我。】
夏璟霖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很想回消息,结果发现学校信号太差,现在只有3G信号以及两层信号格,她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放着。
夏璟霖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大包拎上二楼。
还好霍传敏的办公室就在楼梯口,于是她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迎面走出来气质女人,她长相大气,一看就知道是干这行的。
“你找谁?”女人声音洪亮,嘴角带笑,“我们这儿不收礼。”
夏璟霖赶紧说明来意:“老师您好,我是星辰艺术学院的学生,今天来文工团报到。我老师知道我要来这边实习,特意让我给霍传敏老师带点东西。好像是什么戏服……”
女人看到那个大包,眼睛都睁大了:“是沈老师让带的?”
“对,沈长秋老师。”夏璟霖说,“我班主任。”
“我就是霍传敏。”霍传敏把门打开,“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不知道这事。你们沈老师也没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过几天会寄过来呢。”
夏璟霖把包直接拖进去,心想着总算完成任务,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霍传敏打量着她:“真不容易,你这么瘦还能搬上来。”
“没事,我能行。”夏璟霖嘴硬,“这种事我常干,习惯了。”
“那我得跟沈老师说一声,少让你干这种活。你身板看着不错,体型挺好。来,站起来我看看。”
夏璟霖站起来,转了个圈。
霍传敏点点头:“身板不错,体态也好。”
“谢谢霍老师。”夏璟霖问,“等会儿我们要在大礼堂集合吗?”
“对。怎么,你也被录取了?”
“嗯,我也被录取了。而且刚好分到您这边。”
“这么巧?”霍传敏笑了,“我今年正好要排一部舞,顺利的话会去香城和濠江演出,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你的表现。”
“谢谢霍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夏璟霖直接回大礼堂。
这会儿人已经多了些,她背着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机这时又响了。
不过消息来自于何程旻。
【Min:你说我哥今天发什么神经?】
夏璟霖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又忍不住发出了笑意。
【Lina????:八成是思春了吧。】
【Min:我看也是。不过我最近没见他对哪个姑娘有意思啊。】
夏璟霖突然想到那个相亲对象。
【Min:你说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夏璟霖:……
【Lina????:你想那么多干嘛?你不如想想你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推一下不就知道了?】
何程旻好像真去思考了,半天没回。
十一点半,实习大会准时开始。
夏璟霖放下小桌板,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这边刚弯下腰写字,她就感觉自己的腰就疼了一下。
跳舞的都有腰伤。她也不例外,这些年反反复复的,她的包里除了碘伏,还常备着各种膏药。
她心想肯定是刚才搬东西闪着了。
她咬牙忍着,想试着直起腰,但失败了。等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腰没那么疼了,这才开始记霍传敏说的话。
霍传敏说话带点官腔,但都是实在话,夏璟霖一边记一边琢磨该怎么做。毕竟这个机会不容易,能跟这里排第一的老师学,可得好好珍惜。她觉得自己就算没工资,有了这次经历也值了。
又过了一会儿,腰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大家已经开始排队。
问旁边一个人现在什么情况,那人说等会儿要跟着老师去各自的舞蹈室。
“你负责老师是谁?”
回答她的人眼睛很大,扎着马尾,看着有点傲。
“哦,我是霍传敏的学生。”
“我叫钟灵韵。”她伸出手,“我是隔壁张红老师的。”
“夏璟霖。”
夏璟霖握了握手,两秒就松开了。
钟灵韵告诉她,霍传敏那个班级刚走。
腰又开始疼了,夏璟霖顾不上跟钟灵韵说话,直接跑出去。
她果然碰到霍传敏在点名,这会儿刚喊到她名字,她举着手就过去了。
看她那样子,霍传敏一下就明白了。
霍传敏合上花名册,开始认真地说:“今天咱们练基本功。我先摸摸你们的底,按能力打分。最后十名的,留下来喝茶。”
众人叫苦。
夏璟霖倒觉得挺正常。
从小她就比别人能吃苦,那会儿压腿很疼,每一个小朋友都在哭,就她还红着眼咬牙忍疼。
霍传敏接着说:“现在还有力气喊,等会儿就没力气了。来文工团不是来享受的。这是国家级单位,能留下来的将来都有编制。稳定的工作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我只给你们一周时间调整。接下来任务很重,能留下来的都是我认可的学生。想搞事的,别怪我不客气。”
女老师比男老师严。
这是夏璟霖从小到大的经验。从幼儿园到高中,夏璟霖经历的都是这样,尤其是自己的小学。在小学六年她们班一直是骨干女老师带,他们班的成绩从来没掉过第一,就连升初中的比例也比别人高。
大家开始换鞋,一边换一边叫苦连天。
夏璟霖也在旁边换。
看着自己一双脚,她开始没来由地叹气。
这已经不是一双正常女孩的脚了。
每次看到这,夏璟霖都觉得自己一路走来不容易。
班里一共三十个人,三分之二是女生,个个身材高挑。有几个是校友,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好没几个同班同学。不然夏璟霖绝对受不了她们的八卦。
以前在班里,她们班的女生总会讨论隔壁体育学院的男生。比如隔壁体校的跟她们这届的谁闹了矛盾,而她们年级的谁又跟体育学院哪个人好上了……
那会儿她们学校跟体育学院经常搞联谊,她曾经受邀去过一次,她觉得不感兴趣就没去,从此班里那些人就把她当怪咖,基本都离她远远的。
除了八卦,大家都各自找不同的方向发展。
好比娱乐圈,好比更广阔的皇家舞团以及这样的文工团。
像文工团这种,用他们来说是二等命。
顾名思义,就是娱乐圈才是她们理想的发展蓝图。
夏璟霖坐在台阶上,望着自己手里的这双白色舞鞋。
这双舞鞋穿了好多年了,陪了她很久。
期中期末,各种艺考,每一次都在。
想到这儿,她有点想哭。
是爷爷陪她买的第一双舞鞋,第一件舞服。
现在那些衣服和鞋子都穿不下了。
时间走了,也带走了爷爷。
以前爷爷说过,奶奶年轻时是宣传队的,跳舞特别好看。
她没见过奶奶真人,但看过照片,奶奶确实是宣传队里那一枝独秀。
爷爷说她跟奶奶长得很像,而事实的确是如此。
关于爱情,爷爷对她说一定要找个眼里全是你的人。
就像一场表演,跳舞领舞那么多人,他能够一眼看见并找到你。就算你没什么光芒,在他眼里你就是最亮的那一个。
因为这句话,夏璟霖对自己的感情一直很认真。
她并不是没有人追,而是她要找到自己的光。
她拍了张脚的照片发给何程旻,说好痛苦,第一天就要练基本功。
过了一会儿,消息来了。
发消息的不是何程旻,而是何程昊。
【疼也得坚持。都练这么久了,别跌下神坛。】
夏璟霖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得厉害。
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