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在庙里呆了几天,陈皮白天都守在张启山家附近,要抓的这家伙因为结巴,不常出门办事,等他出来落单并不容易。不过,还是让陈皮等到了。
一个傍晚,在一个人少的巷子里,陈皮从后面一个手刀把他劈晕,又套了个麻袋,藏在了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待天黑后才沿着无人的小路把他背回破庙。
等了几天的阿暮看到陈皮扛着个人回来,知道陈皮得手了,上前从陈皮肩上接过那人。陈皮扛了这人跑了一路,累的弯腰拄着双腿直喘气,看到阿暮把人接过去不禁感叹,这女人力气可真大。
阿暮把人扛到佛像后,随手扔到床上,打开自己包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移容工具。陈皮见她把这人扔床上,很是不满,又把人捞起来扔到了地上。“脏不脏?”
阿暮觉得陈皮孩子气又犯了,故意找茬,没理他,自顾自忙了起来。半个时辰左右,阿暮便照着这人的五官做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陈皮惊叹,足以乱真!“还得把他叫醒,我要模仿他的声音。”“早知道不下这么重的手了。”陈皮咋舌。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人才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嘿,张结巴,记得爷是谁吗?”陈皮拍了拍他的脸,这人意识逐渐清醒,“陈陈陈...陈皮。”阿暮不禁笑出了声,陈陈陈陈皮,得是多陈的陈皮啊。陈皮知道阿暮笑的是自己的名字,凶了她一眼。
“陈陈陈皮,你你你,我我我怎么在在在在在在这?”“我哪知道你怎么在这?你要去哪啊?”那人明显神智没有完全恢复,“去去给你师师师傅送信信。”“给我吧,我拿给我师傅~”那人恍惚中没有怀疑乖乖地把信掏出来给陈皮。陈皮抢过信,不耐烦地一手刀又把他劈晕了。
“怎么样,听清楚了吧?”陈皮随手打开信看了一眼新的内容,见是一些生意上的事。还好不是什么急事,又原样装了回去。“听听听清楚了,陈陈陈陈皮。”陈皮只顾看信,乍听到张结巴的声音,以为这家伙又醒了,刚想再给他一巴掌,才发现是阿暮在模仿结巴说话,觉得被玩弄了,刚想发火,阿暮马上换回自己的声音问陈皮“怎么样,像吗?”“足以乱真了。”
万事俱备,就差一身军皮了,阿暮蹲下来一粒一粒解他的扣子,想把这身衣服扒下来。陈皮见状,蹲下来一把把她的手打开,“笨死了,我来。”陈皮动作特别粗鲁,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和衬衣扒了下来扔给阿暮,轮到裤子,陈皮发觉阿暮在旁边看着自己扒一个男人的裤子,感觉很难为情,责令她转过去。阿暮听话地转过身,很快,裤子也被扔了过来。“换吧~”“出去啊~”阿暮见陈皮盯着自己,还让自己换衣服,十分无语。“谁要看你”,陈皮才绝自己冒昧,脸一红,往外走去。“等一下”,陈皮突然想到什么,刚走出几步他又返回来,把地上那人也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阿暮就全副武装完毕,陈皮回头看时,那分明就是张结巴,面容身高体型声音都一模一样。
陈皮把刚才抢过来的信封交给装扮成结巴的阿暮,“这个是给二月红的,你给红府门口的小厮就行,红府的路你应该认得吧?”阿暮当然认得,前段日子她早已经偷摸把跟张启山往来密切的几家探过一遍了。
“那这人怎么办?”阿暮接过信,揣进军装口袋里,用下巴指了一下地上的本尊。“什么怎么办?带到野外杀了就行了~”陈皮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行!”阿暮虽然听说过他的劣迹,但是第一次听到这话随口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被吓到了,没想到他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么粗暴,杀一个人在他眼里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你经这一遭一点长进都没有吗?还要再杀人~”陈皮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我开玩笑的,我把他带到城外,找几个伙计看管起来就是了。”这女人真是麻烦,一个结巴而已,还是张启山的人,你自己不也觉得张启山不是好人吗?杀个张启山的人又能怎样?
“你最好是这样~”阿暮看出他言不由衷,再次警告他,“不要让我知道你再杀人,不然...”“知道了,跟二月红一样烦人,赶紧去送信吧,再晚小心被人发现。”阿暮想起口袋里的信件,确实不能再等了。陈皮这种杀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算答应的好好的,转头想杀还是会杀,等查清楚自己的事后,估计也不会跟他有交集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阿暮离开了,破庙里只剩自己和一个晕倒的半裸男人。陈皮顿时觉得这座破庙空旷了很多。她还会回来吗?他们还会见面吗?几乎一个月,他们每天都见面每天都拌嘴,她就这么离开了?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陈皮有点懊恼,他本来想说“在张府要小心谨慎,张启山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回这里来找他”。陈皮感觉到自己奇怪情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应该高兴才对,可是送走了个大麻烦。陈皮脸上又露出了往常的狠厉,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我要不要杀了你呢?她说别让她知道我再杀人,她要是知道我杀了你,会回来找我算账吗?”想着,陈皮把麻袋给他套上,扛着朝城外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