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傍晚拿了些吃食回来,两人在佛像后围坐着垫吧了垫吧肚子。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人都有些尴尬。阿暮觉得这个庙太小了,小到完全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明明村子里的屋子更小,但当时自己并不觉得局促。
“地板下的东西...”阿暮觉得气氛很尴尬,找了个话头。“谁让你动我东西了?”陈皮本来也觉得很局促,听到对方开口,便借势掩盖自己的不自然。“我就看了看,你那些东西都挺久的,应该很值钱。”“那是,不值钱的东西老子还看不上呢。”陈皮得意道,“我陈皮就是墓里的王,墓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嗯,我发现了,包括......棺材。”说着,阿暮往身后的木板“床”望去。“反正是用来睡觉的东西,活人用和死人用有什么区别。你要是介意你就睡地上。”“我和你一样,百无禁忌,睡地棺材板起码不会受凉。”陈皮听阿暮说自己也一样百无禁忌,心头一暖。
“你找到你哥之后怎么打算?”陈皮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如果没地儿去,干脆就跟我干吧,自己手下的伙计身手和机灵劲儿与她相比可差远了,她那兄长相必也不是凡人,陈皮这么想。
“我进张启山府上并不是为了找我兄长。”“那你是...”陈皮又猜错了她的意图,有些不快。“为了张启山。”陈皮心头一凉,果然还是为了张启山来的。“我想知道张启山到底在做什么”,阿暮面色凝重起来,“张启山,不是好人。”陈皮很吃惊,他从来不觉得张启山是好人,但是阿暮是如何做出的论断。“你是说张启山是坏人,有多坏?比我还坏吗?”陈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和张启山比。“有些人表面坏,但他的坏仅作用在相关的人身上,他的因果是有限的。有些人做的事看似无害,却会像湖底的漩涡,湖面是平静的,但是会有无辜的人卷入,并因此丧命。”陈皮没懂阿暮说的话,但是她的意思应该是张启山的危害性比自己要大多了。陈皮心里舒服了,只要是讨厌张启山的人,都是有眼光的人。
天色渐暗,陈皮识趣地遛到佛像前,留阿暮一个人独享相对密闭的空间。“地上潮,小心着凉。”阿暮把一层被褥扔出去。陈皮接过被褥铺在佛像前,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