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皮的堂口

这几天陈皮依旧住在这里,他也想不出能去哪,上次回去,伙计们知道他陈皮活的好好的,想来也不敢有人有二心。他眼下也不缺钱花,相比下墓拿东西,陈皮现在对隔壁这个阿暮更感兴趣。她上次说对张启山感兴趣,然后呢?她要采取什么行动?

一天早上,陈皮醒来推开房门刚打算出去,就看到阿暮背对着站在门口,听到门开,阿暮马上转过身来。“你站在我门口干嘛?”她在门口这站了多久?不会在我门口站了一晚上吧?我昨晚睡觉应该没打呼噜吧?她是故意不让我知道她在门口吗?又或者是我大意了?以我的警惕性门口有人绝对不至于察觉不出来的。

“有事找你~”阿暮说道。陈皮揉着没张开的眼睛转身回到屋里,门大开着,示意她进来。“有事就进来啊,站在门口跟鬼一样。”陈皮慵懒地靠到到床上,把唯一的凳子留给阿暮。阿暮也不坐下,就站在陈皮面前说话:“你能帮我进张府吗?”阿暮开门见山,直接提了要求,让陈皮吃了一惊,她要开始行动了吗?“张启山家又不是皇宫,你想进就进呗,让门口人通报说你是张启山的亲戚,张启山还不亲自出门迎接?”“不能被张启山或他的兵认出我。”不能被认出,意思是张启山可能会认出她?“他们认识你?”“有可能。”陈皮被她模糊的回答折磨的快要发狂了。“我可以易容,足以乱真,但是我没有熟悉的人,很容易暴露,你有没有....”阿暮提示他。“易容?你还能易容?就算脸能易容,声音身高体型也不像啊~”“那就找个跟我体型差不多的,声音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这真的可以吗?陈皮不敢相信。“或许可以易容成二月红的人,红府的人我比较熟悉,我可以把去张启山府上办事的人打晕,你易容成他的样子混进去~”“不行,我要长期待在那里,二月红的人顶多办完事就要出来。”“你要住到张启山家里?”陈皮跳了起来,这个女人是疯了嘛?阿暮没说话,在等他想办法。但陈皮可不是在想办法,他想的是,住张启山家里的话,就不回来了吗,陈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了这,也不明白他内心深处为什么有点不想给她想办法,一定是嫌这丫头太麻烦了。

“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另想办法。”阿暮见他许久没说话,以为他不想帮她或没办法帮她,转身准备离开。“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陈皮叫住了她,阿暮转过身,陈皮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希望。“之前我替二月红送东西一直是一个亲兵跟我交接,他有点结巴,身高体型跟你都差不多,很少说话,你应该比较容易伪装。”让她通过自己的途径进张家总好过她自己想办法进去,这样她还能在自己的掌控里,如果这女人有什么动作,自己手里还能有她的把柄,陈皮这样想。“太好了,我全部听你的~”阿暮激动的抓住了陈皮的胳膊,弄的陈皮有点不自然,最后那句“全部听你的”倒是很受用,说什么白救了他,最后还不是有求于他。

为方便行动,陈皮提前把阿暮带到了自己的堂口,早在他还在二月红门下的时候,这就是他的堂口了,二月红几乎不怎么过问地下的事,地下的事一般都是陈皮在张罗。被捉逐出师门后,二月红也没把地盘收回来,陈皮索性就在这住了下来,平常来找他拿货的生意伙伴也依旧来这找他,那些人是只认利的,只要有好货,是红爷的还是陈爷的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堂口了,你先住在这,我找机会把那个结巴抓来。”

陈皮的堂口是个破庙,进门就看到一个石像,陈皮出了红府后就住在这里了,反正是一个人,买房置业这种事他觉得麻烦,香车软卧他不觉得奢侈,破庙穷庐他也不觉得憋屈,但把阿暮带进来时,看着这“家”徒四壁,陈皮脸上难免有点窘迫。还得是张启山和二月红那样的府邸才能招待客人啊,最不济也得是像齐铁嘴家那样。

“你睡佛像后面,我睡外面。”陈皮尴尬地安排道,虽然也没啥可安排的。“张启山家里有尊佛,你这里也有尊佛。”阿暮看着眼前的佛像调侃道。陈皮本来就有点窘迫,又听到阿暮拿这里和张启山的府邸相比,有点恼羞成怒,“你到底住不住?不住就滚出去~”阿暮跟他相处了这些天,早摸清了他的脾气,知他是孩子气犯了,便哄他道“还请四爷照拂给”。陈皮见状表情也缓和了下来,“你白天最好少出去,张启山估计会盯着我,被他发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便出庙办事去了。

阿暮进到佛像后面,佛像后面有一定空间。地板貌似是松动的,阿暮蹲下来用手指扣开一块木板,木板下有很多洞,塞着茅草,茅草中塞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阿暮太清楚这些是什么了,笑了笑又把木板恢复原样。靠墙放着张用木板搭的床混乱地铺着些茅草和被褥,仔细一看能发现搭床的木板是从棺材上拆下来的,隐约能看出吕洞宾、汉钟离等字,估计是刻的八仙过海。阿暮也不忌讳,随手扔下包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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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侯-陈皮
连载中●匿名 /著